29、第二十九章 试探 第二十九章 ...
-
第二十九章试探
“嚷什么！”周知寒快步走到殿门口，低声呵斥道，“皇上还在里面昏迷不醒，你们身为一宫之主在此吵吵嚷嚷，成何体统！”
“皇后？！”阮宁馨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反手给了殿门前侍卫一巴掌，“混账东西！你不是说皇上谁也不见？那他怎么会在这儿？！”
那侍卫垂头立在一边，苦不堪言。
“宁妃！”陈文淑喝道，“你僭越了！”
“我不管！”阮宁馨嚷着，“我就是要进去！皇上，皇上！”
“宁妃妹妹！”刘婉婉见周知寒面色冷峻，拉着阮宁馨陪笑脸。“莫要吵了皇上休息。”转身又哀求周知寒，“殿下，我们也是担心皇上，就让我们进去看一眼，好不好？”
刘婉婉说道最后，声音都带了哭腔，两道细长的柳叶弯眉眉尾低垂，眼中满是恳切，映着眼角一颗泪痣似是要落下泪来，削尖的小脸惨白，额前碎发都散乱下来，当真我见犹怜。
周知寒看了她一眼，沉吟下道，“悄声进来吧。”
屋内的沈靖渊已经合眼躺在榻上，胸前的伤口还散着血腥气，三个女人一见此景登时红了眼眶，阮宁馨更是哭得不能自已，大骂着要问那对双生子的罪。
“皇上何时能醒？太医怎么说？”
一边跪着的太医院张院使惶恐道，“回惠妃娘娘的话，臣现在……也没有论断。请娘娘责罚！”
“废物！”阮宁馨扬手就要打。
“宁妃！”陈文淑立刻拉住了她，转头问道，“那现下该如何用药？总不能，总不能让皇上硬挨着。”
“回皇贵妃娘娘，臣已经开了方子给皇上调养，至于昏迷原因……”张院使惭愧地低下头，“还得待臣，再回去查查医书。”
“张院使，”刘婉婉迟疑道，“南疆人善毒，会不会……会不会剑上被那毒妇人淬了毒？”
“这……”
周知寒悄悄摇摇头。
张院使立刻会意，“现下还未发现用毒的迹象。”
三个女人又扶着塌哭了一会儿，别宫妃嫔才问讯陆续冒雨赶来。
秦梦娴平日待人冷淡，今儿好歹没冷着脸，也是步履匆匆，她的贴身丫鬟更是忙着披衣擦身，生怕她着了凉，惊动腹中龙胎。
苏静好也是连唇色都发白，发梢被雨水浸湿，滴滴答答往下滴水。她一进屋第一眼就看见立在一边的周知寒，满眼的惊慌。
周知寒阖了下眼，示意她无事。
最后一位妃子是江家的二小姐荣妃江婉容。江家曾是大户，但到了沈靖渊这一代却是日渐没落，全靠着江婉容为妃这一点荣荫庇佑。江婉容本人又是个岁月静好的性子，每日吃斋念佛，不理后宫杂事，因而有时还不如有些嫔位出挑。
容着女人们流流眼泪，周知寒估摸沈靖渊也听得烦了，便出言赶人走。
“殿下，且容臣妾在此照顾皇上吧。”刘婉婉哭成个泪人，强忍着哽咽仰脸看他。“不必了。这儿有我，还有太医。”
“殿下。”刘婉婉哀求道，“臣妾是女子，总归更细心、更会伺候人些。您且让臣妾留下吧。”
她这么一说，别的妃嫔自然也不愿走，内屋一时间又乱糟糟起来。
“好了！”周知寒素来最讨厌和这些女人打交道，当即有些不快，“你们都回去。我说了，这儿有我。”
他平日话少，开口便是说一不二。拿出往日统领三军的威仪来，当即让一群莺莺燕燕住了嘴。
苏静好第一个福身告退，其余妃嫔便也不好再言说。那阮宁馨本还想再挣扎着留下，无奈她不仅要对抗周知寒的施压，还得顾着别宫妃子的拉扯，终是双拳难敌四手，颇为不愿地走了。
至此这乾安殿才算是又清静下来。沈靖渊睁开眼睛，周知寒忙上前扶他坐起来。
“看看，”沈靖渊指了指床边那一块儿被褥，“都哭湿了。可是真卖力气。”
周知寒避而不答，只道“她们也是担心你”。
沈靖渊嗤道，“她们不是担心我，不过是来看我死没死罢了。真正担忧我安危的，只有十四你了。”
他眼神真挚，带着全然的信任和依赖，周知寒一时间竟晃神以为回到了七年前，在那场夺嫡之争中，他独自扛起大梁，站在被众人都不看好的十七皇子身边，至此开辟了大晗盛世。
雨又哗啦啦下了一整个晚上，直到天明才渐渐停歇。
太医们都被沈靖渊糊弄着，一面因为这人没什么大伤却又昏迷不醒而感到奇怪，一面又碍于天子威仪不敢妄加揣测，唯有张院使一个知晓情况，被沈靖渊叮嘱了不许走漏风声。
周知寒披衣起身，走出内屋，殿内的窗子开着，凉风吹来只觉得神清气爽。太医们大多都年迈，哪受得住那般跪着，昨夜已经被他做主散回去了。如今殿内除了一直候着的刘安再无别人，一时间空旷的很。
刘安直跟着人离内屋远了点才低声道，“殿下，奴才现在给您传早膳么？”
“不急。”周知寒道，“皇上还睡着，想来是昨天累着了，莫要吵到他。”说着又望望外面的天空道，“现下天色尚早，皇上估计还得些时候醒。刘公公昨夜熬了一整晚，先去偏殿歇一会儿吧。”
刘安闻言惶恐，连道不敢，“伺候皇上是奴才的本分，哪有喊累的。
周知寒又劝了两次，刘安才乐呵着领了恩，去偏殿歇着了。
周知寒站在殿门口好一会，冷声唤来御林军统领徐长安，“皇上吩咐的事，如何了？”
徐长安恭敬道，“启禀殿下，果然如皇上所料，那南疆使团听到皇上遇刺的消息当即调转回头，妄想杀入紫禁城，刚入了外城便被御林军全歼。只是……”徐长安惭愧道，“只是臣没有料到那贼人各个嘴里都藏了毒，没防备叫他们都自尽了，只留下两个活口，现下在牢里压着呢。”
“嗯。”周知寒赞许地点点头，“徐统领此事办得漂亮。”
昨晚夜话时，沈靖渊便把他的计划悉数告知了周知寒。
早在南疆王献上双生子的时候，沈靖渊就已经感觉到了不对劲。
他为了不打草惊蛇，专宠那对双生子好几日，叫人以为他为这两个女子神魂颠倒，那双生子也因此逐渐放松到了警惕。
而另一面他早就派人严密监视南疆使团的动静，发现他们借口雨势脚程极慢，几天过去还在京城边儿溜达。
两边相较，沈靖渊心中便有了计较，表面与双生子夜夜笙歌，周身侍卫都被屏退，实则暗地里已将乐师换成紫微卫，只待贼人原形毕露。
果不其然，皇上遇刺的消息一出，那南疆使团立即调转马头，向皇城中来，不料却被早有准备的沈靖渊来了一招瓮中捉鳖。唯有那南疆侯聪明，现下带着他的夫人仓皇逃窜，还未被抓回来。
而沈靖渊之所以瞒着群臣百官，也是为了借此机会试试这朝堂安稳。近年来大晗虽无大事，小麻烦却不断，值此机会便做诱饵，看看有哪些不安分的鱼儿要咬钩。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试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