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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怏怏走进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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怏怏走进了驿馆,本王低着头使劲砸了半天,门缝里伸出个打着哈欠的脑袋,揉着眼皮道:“谁呀!”
我不敢回头,伸手指了指后面:“我们要投宿,给我……”
话还没说完,开门人不耐烦道:“走走走……这里是驿馆,不是客栈,是专门接待京官儿的……”
砰地一声,鼻尖撞到了门板上。即使是黑夜我也知道自己的样子有多窘。不知道哪里的狗凶巴巴叫了两声,似乎也没起到缓和气氛的作用,我知道清张就在我身后,但是不敢正眼去看。本王好想痛哭一场。天上的星星又疏又淡,声息全无,清冷而又遥远,就像身后的清张。
“让他们进来吧,是来找本官的……”我抬头,是高亭。
这人悠悠然从正堂走出来,站在院子里,背对身后暖色的光线,若有所思看着我们。一个杂役走到他身边问道:“大人,小的是否需要去准备卧房?”
高亭白了一眼道:“还用问么?别忘了准备洗澡水。”
我们跟着进了屋子。他对白天的事相当介怀,一副让我主动认错的表情。本王咧着嘴道:“望邱,碰见你太巧了……”
高亭两眼睛在我身上移到清张身上:“三哥是不想碰见我么?”
“没有没有……白天对你不起,我欠你一顿酒……”
高亭翻着眼皮道:“你欠我的酒还数的过来么?”
他看出了我们不对劲儿:“你们今天还遇到什么麻烦了?叶先生怎么了?”
清张脸色发白,遮掩道:“没事……就是太累了。”
高亭对那杂役抬手:“先送这位公子去休息。”
清张对高亭拱了手:“高兄,有劳了。”跟在杂役的后面走了。
本王也想独自清静。但是高亭偏偏不打算放过我。
“跟我进房。”语气生硬。
本王从一开始就看出来了,高亭在生我气。
看他关门关窗,本王讪笑道:“望邱……”
高亭欺上身来,抓着我的衣领道:“你做的好事呀……才遇上多大点事,你就撇下我,只跟你心上人逃跑。我们这么多年的兄弟,你就是这样见色忘友?”
本王毫不反抗,要是他想揍我一顿我也认了。横竖我没有心情跟他道歉或者反驳。
高亭用怀疑的眼神看着我:“你们路上没出什么事吧?”
“没有没有”,我抚平胸口的衣裳,“就是走的太累了,差点让那女捕头抓住……”我用手扶了扶额头。
“高亭,我是不是很讨厌?”
高亭:“……”
“这次你做得如此过分,我也不跟你计较。自己心里有数就行了,下次可要赔我一顿好酒。”
我抓着他的袖子,“我不是说这个……”
高亭如梦初醒道:“我还真当你有这个心。哼……”
甩开袖子:“你怎么还不死心?那叶先生不是你想的那样。人家是端方的君子,你看上谁不行,偏偏自讨没趣。”
本王将脑袋搭在椅背上,长叹了一声。
“你别忘了,我们来可是查案的。你只惦记你的私情,你对皇上的差事可有半分心思?”
本王摇头。
“你总是这样,难怪皇上总不放心你……”
“对我有什么不放心?”
高亭在我对面坐下:“明年的会试,皇上想让你做主考官。但是你总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让人不踏实。这次查案,皇上派你监督,其实也就是想试试你的本事。”
“那他肯定要失望了……”本王嘴上说着,心里莫名怅惘。
高亭突然锤了一下桌子:“你这副样子,有时候真让人不懂。我总觉得你是要做大事的,皇帝将你从封地接回来,你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
“你都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
“那我边想边睡觉,你出去把门给我带上。”
我揉着脖子朝床上走去。
“我还有话说……”
“有话赶紧讲!我白天坑了你,你就报复我一夜不睡觉?”
高亭怔怔道:“那我长话短说,我觉得为了方便行动,不如趁此改变策略……”真是好笑,我们本来也没什么策略。
“明日我跟清张进城,就以钦差的身份。你就在城中暗暗走访,收集情报。一个明察,一个暗访。”
“可以。不过,告状的在刑部关着,卷宗在衙门里放着。我暗暗查访些甚?”
高亭想了想:“你自己看着办。”
本王笑了笑:“你不会就是这样试我的本事?”
“就这样,你怎地?”高亭凑过来。
“行,我先睡觉。以后的事都悉听尊便。”我指着床道。
“对了,那女捕头你遇见了最好躲着点,她有四星玉带,是朝廷钦点的顶级捕快。这样级别的捕快我朝总共只有一百人,不但能跨省追捕罪犯不受地方管辖,特殊时候还能先斩后奏。
本王心里一惊:“你开玩笑吧……”
高亭嘴上浮着笑:“我没跟你开玩笑,不过以哥哥你的才智,一百人全齐了也不是你的对手……自求多福吧。”
高望邱你害我!
高亭按下我的肩膀道:“哥哥你别觉得我害你,你我都是为皇帝办事,这样分还不是为了以后论功行赏方便?你不把皇上的差事放在眼里,我还指望着高官厚禄呢。还有两个时辰天就亮了,我也要去睡一觉。让你害的睡不安稳……”
高望邱啊高望邱……你的良心让你自己吃了么?
高亭虽然打发走了,可是我哪里还能睡得着。清张在另外一间房里,不知此刻是怎么样的心情,或者睡着了么?
想着想着,经年累月的一些糊涂事都冒出来了。处处都不顺遂,愈想愈乏味。经历了清张的两次拒绝,不知道何时再有勇气。不过我想,就算清张接受了我,滋味又当如何?我平时对他的种种幻想就能实现么?同食同睡,同读同游……清张不是我想的那样,他是怎样的?
我突然很恨清张,恨得像睡在荆棘丛中,羞愤委屈直逼上来,浑身战栗的疼。
用被子蒙了头,眼前也是那张梦寐不灭的脸,一会儿近一会儿远,十分渺茫。我真是个没用没用的人。我恨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