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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高亭整顿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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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亭整顿衣裳走了,本王心里又气又恼,真想仰天长啸。虽说高亭没有此好,但是并不能保证他不会对清张下手。但是对他二人来说,似乎本王才是最危险的人物。想到本王处境的艰难,还是喝晕自己,不用做这胡思乱想。长夜漫漫,霜重夜寒,高亭我跟你没完!!
正想着,高亭又推门进来,拿着明早要穿的衣服:“用不用兄弟暖床?”
他将衣服搭在椅子上,提着本王的领子:“快去洗澡,一身的酒臭气……”
晚上我们并排躺着,我问他:“你怎么回来了。”
高亭道:“我跟叶先生说我睡觉鼾声如雷,希望他还是去你房里。反正你已喝得烂醉,什么也做不了……但是叶先生执意不肯,我有什么办法?”
本王心下爽快:“你放心,本王不会把你怎么样。”
听着那头没动静,本王也沉沉睡去。
本王从床上爬起来,已经是上午了。慌忙赶下楼去,看见清张跟高亭正在喝茶谈天。
高亭冲我招招手:“我们吃过早饭了,你的饭厨房在灶上热着……”
本王巴拉了几口,忙回房里取东西。高亭进来拖出一张椅子,翘起腿,似笑非笑道:“哥哥,昨晚睡得可好?”
本王脸抽了了抽:“你怎么不叫我!”
“看你睡得那么香,没忍心。”
“哼,没安好心。”
他留下一句:“楼下等你,快快收拾!”甩袖而出。
离了客栈,上了另外一辆马车,都是山路,我们三人颠得更惨。高亭坐在中间伸手向脖子后面摸出来一物,是一只颇肥大的跳蚤。高亭把玩着这黑乎乎的一点道:“明明让他们换新被褥,其实还是喂了一夜的跳蚤。”他扯开胸前的衣服,有几个颇可观的红疙瘩。高亭小心搓着被跳蚤咬过的痕迹,本王冷眼旁观。
高亭道:“叶先生,你觉得身上痒不痒?”
清张看了一眼道:“我还好。不知道包袱里有药没有,我找找……”他在包袱里翻了一会儿,并没有任何发现。高亭道:“黑心店家,这些跳蚤吃了老子的血……真他妈痒……”本王看着高亭浑身扭动,双手在自己衣服里翻找,逮住一一用指甲挤扁。
清张的神情也不自然起来,本王更是从头发到脚尖都跟着痒起来:“高二你别乱动,你嫌这车还不够晃么?”
高亭道:“陈三爷,我不把跳蚤抓净了,难道让它爬上您的金肢玉体?”
本王看了看山路两侧,荒无人烟,没处投奔,要不然本王实在不愿跟他一辆车了。这是本王的失误,本王后悔。
高亭的跳蚤在整个车厢里蔓延,一会儿,本王也觉得肚皮上有虫物爬动。清张也略显烦躁。本王忍着一动未动,等到了下家客栈,本王一定把身上的衣裳扔了,好好泡个热水澡,烫死它们。本王的细皮嫩肉……
走了几天到了云川府,明日便可到达平全。本王找了最大的一家客栈,一人一间,陈设高端,绝不会有吃血小动物的那种。
早上吃过饭,神情清爽,出门套车准备上路。
背后一群捕快将我们仨儿团团围住。
正在诧异之时,官差分列两侧,闪出一条路。一官差道:“爆头儿,您看像不像这三人。”我循声望去,所谓的“爆头儿”者,女捕头是也。她身穿官服,脚蹬官靴,束腰系发,飒然英姿。高亭上前一步道:“请问各位官爷,有何事?”
这位姑娘眼神凌厉,表情冷酷,看着是个厉害的角色。在我们三个身上横扫了一眼:“你们仨是一伙的?”
我们点头。
姑娘走向本王,在本王的肩头瞟了一眼,一脚跨在我们的马车上,用刀鞘挑起车帘,朝里面看了一眼。本王道:“请问这是何意?”
姑娘的眼刀斜了一眼本王,“都给我带回衙门!”
“等等……”本王想要抗议,“为何抓我们?”
女捕头不由分说:“到了衙门就知道了,都给我带走。”我看向清张和高亭,他们并无反抗的意思。这事情来的突然,本王只好见机行事。刚来云川,本王还没开始作案动机呢。
公堂之上,一个民女跪在地上,哭哭滴滴。
女捕头站在一侧,拱手道:“蔡大人,根据小红的描述,这三个人嫌疑极大,我将他们带来,请大人审问。”
那位蔡大人者身材肥胖,皮肤蜡黄,鼻子像个蒜头,栽在坑洼不平的脸上,一双鼠眼东瞧瞧西看看,跟做贼心虚似的。本王十分不想他们耽误时间,咳了一嗓子:“在下是来此地采办的书商,不知道何故被带至此处,还请告知。”
女捕头逼视道:“你昨天下午是不是去锦衣坊了,你是不是调戏了一名良家女子?”
调戏妇女?本王匪夷所思。清张和高亭齐齐看向我。
“小人冤枉!大人明察!”本王失声道。
蔡大人眉头皱了皱,拿出一块黑黄相间的手帕,擦了擦快流到唇边的黄浓鼻涕。他半张着嘴,看我们等在堂下听他说话,只打了一个喷嚏回应。鼻涕又流出一缕,他骨朵着嘴往腮边一扭,倒吸了一口,咕哝着鼻音道:“鲍捕头你来审吧。我鼻炎犯了……”
鲍捕头微一拱手:“是,大人”
蔡大人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两个官差扶着退堂了。
我:“……”
“这位官爷,您肯定是误会了。我们这位公子……”高亭用幸灾乐祸的语气道:“是不会调戏女子的……”他将“女子”二字加了一个重音。
女捕头猛地转脸:“不是他,那是你?”高亭忙道:“我可没有啊。大人,您不能无凭无据,胡乱栽赃啊。”
清张上前一步道:“这位捕头,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我们这位公子是不会做出这种无礼之事的。”
跪在地上的小红,呜呜抽噎起来。鲍捕头将她扶起来,安慰道:“小红,别怕,你说那人在不在这三人中间,这整个县的女人都归我保护,胆敢在我鲍京娘的眼皮下行无耻之事,本捕头要打断他双手双脚!”
小红在我们三个面前走了一趟,强睁着哭肿的两眼仔仔细细看我们。本王仔细回忆了一下昨天下午的情形。我到了客栈之后,出去买替换的衣服。去了锦衣坊。但是我挑了衣服就回来了,什么都没做。高亭也跟我同时出门,此后先后回了客栈。清张没有嫌疑,他一直在客栈。若要论调戏妇女,高亭的嫌疑最大。我们这是外出公干,这姑娘确实有几分姿色,高亭不会不知道分时候吧。
鲍捕头道:“小红看仔细了没有,是哪一个?”
小红道:“身材是差不多的,我只记得了个背影,脸倒是没看仔细……”
高亭道:“姑娘你可看仔细了,不能差不多啊……”
是,我们三个的身材差多了,虽然个头差不多,高亭身材魁梧,清张清瘦,本王的身材最好,胖瘦均匀。
姑娘又看了一遍, “啊”了一声,三两碎步到本王面前,“是你是你……”抡起拳头就将本王的胸脯当成了鼓皮,本王给捶得气闷眼晕,高亭侧脸偷笑,清张看不下去了,对着小红道:“姑娘,请冷静一下。”
小红看见清张斯文的仪表,也暂停了撒泼。
本王揉着胸口,满心委屈。“姑娘你说清楚,我到底怎么着你了?”
“你……你……你……”小红哇得一声大哭,“我说不出口……呜呜”
本王咽了一口,你说不出口就敢随便栽赃。
高亭道:“姑娘,要让鲍捕头秉公办理,你还是把当时的情况好好说说才行……”高亭很感兴趣地看着我。
鲍捕头一把扯住本王的衣袖:“还想抵赖!”
本王挣扎道:“鲍捕头,我……我实在没见过这位姑娘,肯定不是我调戏,肯定是误会了……哎姑娘,你再好好看看我,我们昨天真的见过面么?”
高亭道:“三哥,若是你做的,你痛快给姑娘赔个不是,别连累兄弟们……”
落井下石的高亭。
清张道:“小红姑娘,昨天你是在哪里被……遇到歹人的呢?”
小红抬着要滴水的眼睛道:“在锦衣坊……”
清张道:“你是在那里做什么?”
“我在挑布料,然后就觉得有人在我身后摸了一把……”小红的脸垂下去,像个红透的柿子。
清张道:“那么你看清那个人的长相了?”
小红摇摇头:“当时心里很害怕,没敢回头,过了一会儿瞥见有人出去了……”
小红说着又看向我这里。
清张道:“你正好看见了我们陈公子的背影是么?”
小红点头。
清张道:“你怎能确定,出去的那人就是非礼你那人呢?”
小红疑惑看着清张,又看向鲍捕头。
清张拱手道:“鲍捕头,由此可见,此事并不能断定就是陈公子所为。”
高亭也道:“是啊,误会误会……我们还有急事,快放我们走吧”
鲍捕头哼笑一声:“我觉得小红没有看走眼。”她目光炯炯瞪着我:“此人一看就不是好人。”
高亭歪着嘴角道:“鲍捕头您再怎么料事如神,案子也不是这么断的吧……”
鲍捕头斜了一眼高亭:“正经人谁会去只有女人才去的锦衣坊……”
本王无言以对。但是这女的胡搅蛮缠本王心里也着实不爽。我给高亭使个眼色,本王没闲工夫陪她胡闹。
鲍捕头道:“其他人可以走,这个淫棍要打二十大板。”
二十大板?看来这捕头没少冤枉好人、屈打成招。但是本王今天没工夫管教你。
本王傲然道:“你们知道我是谁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