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清张》北野云

17、第 17 章 等本王醒来

　　清张站在门口，一个蒙面黑衣人站在他身后，在他脖子上架了一把雪亮亮的剑。
　　本王腾地从床上站起来：“壮士，有话好说。要钱随便拿，先把人放了。”
　　蒙面人一脸冷漠道：“把《断雁诀》交出来。”
　　本王看清张被他制住，一动不动，显然是点了穴。
　　“你说的是不是一本书？”
　　蒙面人面无表情，眼神冷滞。
　　“院子东边的藏书楼二楼上，有《落鸿诀》《宝镜诀》《平沙落雁诀》，你要找的《断雁诀》可能就在那附近。你要不自己去找找，都拿走也没有关系。”
　　蒙面人似乎没怎么听懂。我刚要再说一遍。
　　刀就从清张的脖子移到了我的脖子上。清张被他拍倒在地上。
　　本王正在惊骇，王妃随后冲了进来。冷冷道：“拿开你的脏手！”
　　蒙面人淡淡道：“你把老头子的武功秘籍，就放在那藏书楼上？早知道就不必这么折腾了。”
　　他要的是武功秘籍，不是戏本？
　　王妃愤恨道：“早就跟你说过，东西被我毁了。你到底怎样才肯给我解药？”
　　蒙面人：“打赢了我。”
　　本王吓得赶紧闭眼，就听见刀风嗖嗖在我耳边来回了几十招。蒙面人将我往前推了一掌，王妃接住了我，自己却口吐鲜血，倒在地上。
　　“隔山换水，以命换命，你竟然……哼……”蒙面人收剑入鞘。
　　“你怎样？”我蹲下身子去扶她，王妃摇摇头。这个时候老裴他们都死哪儿了。
　　王妃又吐出一口鲜血，苦笑道：“你想杀我，直接动手便是，何必拿别人的性命要挟？”
　　蒙面人拉下面幕，扫了我一眼。好俊的一张脸，可惜冷酷无情。
　　他直直看着王妃：“我的东西要拿走，我的人也要带走。”
　　王妃凄然道：“这种话你还说得出口？东西毁了，人也早死了……”
　　他走向桌子，一掌拍下，我的桌子就粉身碎骨了。
　　他背着身道：“你喜欢他，我不会让他活……”
　　王妃坚决道：“他要是死了，我一刻都不多活。给我解药。”
　　黑衣人没有转身。王妃猛地挣扎起身，飞出一条丝绦绑住了他的身子，两相纠缠了一番。王妃又被打倒在地。
　　她不知何时手里拿着一个瓷瓶。黑衣人没来得及夺去，她就将里面的白水当着黑衣人的面喝了。
　　黑衣人怒睁着两眼，指关节咔咔作响。王妃冷笑道：“这下你称心了。”
　　黑衣人不知道是被气坏了还是怎的。两腿一软倒在地上。本王也觉得浑身乏力。
　　屋里人躺倒一片的时候，就见高亭带着一群人进来。
　　他扶起我道：“对不住啊，你们刚才聊天的时候，我洒了点软筋散。”然后他走到黑衣人身边，踢了他两脚：“混蛋。你以为就你会下迷药啊。”
　　贼人抓住之后，高亭很快送来了解药。我跟王妃两个都安然无恙。王妃还有些内伤，宫里给我的补药，一股脑儿都送到了静香院。让她安心调养。
　　高亭跟我讲那个黑衣人外号叫做毒黄蜂，犯过不少偷盗的大案。他们本来是一个作案团伙，为首的叫铁燕子，还有一个叫黑蝴蝶，在江湖上十分有名。铁燕子是两人的师父，不知怎的前几年暴毙了。还有一个黑蝴蝶几年前就销声匿迹了。高亭说那个毒黄蜂对自己做的案子供认不讳，因他下毒害我，刑部判了个秋后问斩。
　　高亭手按着我的肩膀，同情的看着我：“据我推测，王妃应该就是黑蝴蝶……看她样子并不想害你，况且你们还有了孩子……到底怎么办，你自己决定吧。”
　　我和王妃的事说来话长。当年我刚去晋州当王爷，闲来无事弄了条船去游山玩水。一日正在河面上钓鱼。扑通一声，一个人掉进水里。老裴几个赶紧下水救人。大家七手八脚抬上来一看，是个年轻貌美的姑娘。忙抬回府里救治，大夫号了脉，开了药，还给本王说了声“恭喜”。听得本王一愣一愣。问明白，是姑娘有了身孕，被情人抛弃，忧愤自杀。本王好人做到底，苦口婆心开导了一番，姑娘决定为肚里的孩子好好活着。看她孤身一人，无处可去。本王劝她留在府里。
　　过不多久，我母后病重，最后的心愿是看我娶妻。我是有龙阳之好的，娶了谁都是祸害人家，到了二十五也并未婚娶。跟我的皇帝弟弟比起来，我可是让母后操碎了心，人家十四岁上就开始延续国本，差不多一年一个。我看家里有个现成的，就恬不知耻问姑娘，愿不愿意跟我做冒牌的夫妇，货真价实的王妃。我怕她不明白情况，将来吃亏。就老老实实交代了本王断袖的事实，她有什么条件本王都答应，只要她愿意陪本王演戏。期限是，至少要在我母后百年之后。看在我一片孝心，她也快为人母的份上，姑娘想了半天，同意了。
　　她没有名字，只有个姓氏。别人称她二姑娘。我嫌不好听，给她取名仪珍，小字珍儿。珍儿跟我成亲之后过了半年，经儿出生。我那母后高兴得过头，一下子殁了。
　　孩子还小，我看她也没有要走的意思，我也不能将人家孤儿寡母赶到大街上。这样就跟我来了皇城，就一下子做了五年的夫妻。我陈坚凭着良心说，虽然她来历不明，出身低微，进了王府她就是堂堂正正的王妃。对我、对府里的事没有半点不尽心，我们是天下最和睦的夫妇，除了没有情。
　　至于她的武功，我早就看出来了，那么好的刀工不是一个普通女子能达到的。她从未做过伤害我和王府的事情，我也从未过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