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清张》北野云

12、第 12 章 高亭跟我回

　　高亭跟我回了王府，看见叶先生也在，顿有一种恍然大悟、心如明镜的表情。
　　高亭跟清张互相见礼，笑道：“我说最近怎么跟变了一个人似的，原来是得手了。”
　　此言一出，清张迷惑，本王心惊。我跟清张还没到那一步，这小子别给我搅和了。
　　忙将身挡在清张面前，冲高亭狠狠眨了下眼，示意他不要乱说：“望邱，我请你出去吃饭。”
　　高亭没脸没皮道：“干嘛出去吃，听说王妃手艺好，今天就在你府里吃了。”
　　本王牙疼，拽着他的胳膊往门口走：“现在还不到时候呢，我跟你出去钓鱼。”
　　高亭掰着我的膀子，两眼带笑：“钓鱼？钓鱼好啊。叶先生去不去钓鱼？”
　　清张一直在旁观我俩，一脸茫然。我以为他断然不会加入我们的嬉闹。没想到他道：“好啊。”
　　碧天云淡，野水澄波。我们三人畅聊了半晌，一条鱼也没钓着。最后还是本王出银子去嘉鱼居吃了一顿。酒桌上，高亭搓着下巴道：“这地方最近都变了样，我记得以前这是一家医馆。”清张也附和一声道：“是家医馆。”高亭突然指着我道：“哥哥你记不记得，当年我们的打赌……”他拍桌大笑，弄得清张不明所以。本王立刻抬袖掩住他脸：“不许讲，不许讲……”
　　高亭按住本王之手道：“趣事一定要跟叶先生分享。”清张也被勾起了好奇心，淡笑道：“何种趣事？”
　　高亭道：“当时我们四人比胆，谁胆大谁做大哥……他……”说着出掌就要拍在清张身上，我怕他不知轻重，伤了清张，一把抱着他胳膊，“行了行了……当年糗事说个没完。”
　　“我还没说完”高亭掰开我手，眉飞色舞道：“他抱着医馆里的一个娇滴滴的男娃子亲了一口，自己回来满脸通红，被我们取笑了许久。”
　　清张扬眉：“是什么时候的事？”
　　我脸上火辣辣：“记不得了，记不得了……”
　　高亭道：“我记得，先皇龙胜四十八年。”
　　清张眼神微动，及其清淡“嗯”了一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了。
　　本王心里不平，本王没那个毛病要拿别人的糗事取乐。当着清张的面，高亭是故意给我添窘。愤愤道：“快点吃，吃完回去。”
　　高亭连喝两杯：“我还记得你的一件蠢事……”高亭絮絮叨叨将我们当年四恶的事情叙说了一遍，他避轻就重，专挑本王做过的蠢事讲，听得本王心火直冒。
　　本王焦躁道：“还说，酒钱你付。”
　　我看高亭开始发酒疯了，清张在桌子旁边发愣。夹了一只鱼丸放在清张的碗里：“清张，你吃。”
　　清张回过神，看了我一眼，低头去吃那鱼丸。
　　高亭突然问道：“叶先生为何不娶妻？”
　　本王心里一惊，清张两只筷子戳在碗里不动。
　　“我自幼家贫，四处漂泊，没有成亲的必要。”
　　高亭道：“只要先生想安定下来，王爷一定会帮你的，对吧哥哥……”
　　该死的高亭，要你多嘴。本王羞得低头“嗯”了一声。
　　“王爷对我已经够好了，并不是因为这个……”清张饮了一杯，眼睛微红。又给自己斟满一杯。
　　我知道他喝三杯必定要倒，让清张喝酒比让他吃蒙汗药还好使。按住他的胳膊道：“清张不要再喝了，就要醉了。”
　　高亭也似乎觉得失语，干笑道：“叶先生，多吃点菜……”
　　叶先生神色有些颓唐，本王伸手去抢他酒杯，却还是来不及。他一手支腮，醉眼迷离看着我道：“是你……”
　　本王不明就里，看着他软在桌子上。
　　本王怒道：“高亭，你干的好事！”
　　高亭视若无睹道：“我可是好心。我本来想帮你验明正身，没想到戳到人家痛处了。”
　　本王没好气道：“你想验明什么正身？你验出什么来了？”
　　高亭塞了一块鱼肉在嘴里，也没好气道：“没验出什么……”
　　本王饭吃不下去，坐在桌子前闷声不语。
　　高亭放下筷子，打了个饱嗝，一阵鱼腥味。
　　“好了，我吃饱了。我告辞。”
　　“等等，你怎么回去？”
　　高亭冷声道：“你们的那辆车，哪有我坐的地方。我走回去就当消食了。”他俯下身，按着我的肩头，“下次想喝酒的时候叫我，别带旁人……”
　　我驾着马车停在王府西门。拉开车帘，将清张一把抱起。清张虽然个头跟我差不多，但是清瘦，抱起来不费力。宝灯开门迎出来，身子一震。慌慌张张道：“主……主子……我去开门……”一溜烟跑去，一溜烟又跑回来：“主……主子，把叶先生放在他自己的房里……还是放……放在您的房里……”
　　本王咂嘴舔舌道：“还是放在他自己房里吧。”
　　本王拧了一条热毛巾，给他擦了擦额头。看他胸襟微张，伸手拢了拢，又忍不住扒了扒，皮肤白皙光滑，果然好肤色。本王吞了一口唾沫，还是合上了。拉来被子盖在他身上。看他睡得那么安稳，肯定什么都不知道。如果他什么都不知道，我做什么他也都不知道……
　　看着他的两片薄唇，脑袋就不自主垂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