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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 46 章 季无由明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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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无由明显被哄开心了,挨着寒露坐得近了一点,春日傍晚的风是吹在人身上是让人舒畅的,寒露此刻也不觉得冷了。
一阵阵酒香飘过来,寒露耸了耸鼻尖,看过去,他都快忘了季无由是个特别喜欢喝酒的人了,和季无由在一起的这么长时间里,从未见他喝过。
季无由看到寒露看过来的眼神,故意说道:“你不能喝。”
寒露自小就想当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不料自己不能喝酒,喝个酒就会起红疹,小时候向往的酒意畅快人生也没有办法了。
“我稍微尝一点点,没有事的。”寒露去拿那个小酒坛。
季无由拿着酒坛躲开寒露的手,笑道:“闻闻味道就好了。”
寒露不自觉的咬了一下下嘴唇,那颗小痣也被他咬住了,季无由过去亲了他一下,道:“别咬嘴唇。”
寒露愣了一愣,看看头顶昏黄的天空,地面上绯红的桃花,又转过头看向季无由,季无由已经喝了一口酒,顿时酒香四溢。
两个人坐在屋顶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季无由喝着酒却越喝越清醒。
“你为什么喜欢喝酒?我看你也喝不醉。”寒露问道,地面上有人来来往往,没有人发现屋顶上坐着两个人。寒露还挺喜欢这种俯视的感觉,什么都看得清清楚楚。
季无由倒是一脸的自豪样,喝了一口酒道:“以前有一次打仗困在雪地里,很冷很冷,父亲给我灌了一口酒,五脏六腑就热起来了,后来就开始喜欢喝酒了,也开始找各种好酒。但是我喝不醉,越喝越清醒。”
寒露心里升起一丝丝的羡慕,他尝过喝酒起红疹的滋味,铺天盖地的痒和疼痛感袭过来,但是又不能挠,不然挠破了会留疤,同时还会发烧,那滋味让寒露对酒只能望而却步了,但是好在吃一点点带酒的东西倒是没事,他有格外喜欢在金秋时节吃醉蟹,芳香无腥,蟹肉格外的鲜美。每次到那时,兆凡或者顾青林会格外注意他吃醉蟹的事情,不能吃多了,不然有寒露受得。
怎么又想到了顾青林,寒露腹诽,把头搁在下巴上看向远方,心里默默承认,果然顾青林的那番话对自己的影响很大吗?
季无由慢悠悠喝着手中的酒,这酒是从边疆带回来的,年份也已经很久,味道醇厚芬芳,唇齿留香,他一直留着想以后再喝,他总找不到这个时机,而今日他觉得可以喝了。
夜已经降临了,城里开始一盏盏灯亮起来,万家灯火,寒露看着有一种漂泊在外的异乡感,季无由看着眼前的夜景,道:“寒露,想离开这里吗?”
寒露转过头来看他,眼睛在夜晚的映衬下显得清明透亮,道:“我从记忆开始,就没出过这里,一直一直在这座城里,不知道别的地方是什么样的。”
对于京城,寒露大致都到过,在将军府的那些年,他并没有被限制自由,和顾青林冷战时,不想被顾青林看到徒增烦恼,他总是往外跑,在京城里到处逛逛,这座城他是熟悉的,而京城以外的地方,寒露一无所知。
季无由站起来,俯视这座方方正正的城,道:“你喜欢这里吗?以后我可以带你去别的地方游山玩水,若是喜欢,我们再回来。”
喜欢吗?寒露自己都不知道,因为连个对比都没有,怎么知道自己喜不喜欢。
只是此刻看起来,这座城是美丽的,夜晚总是让一切无所遁形,寒露心里没有来由的蔓延起一股股的想要离开的欲望。
“好。”寒露应了,“每次听你讲边疆的事情,我也想去看看。”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今日的黑夜中挂起了一片片闪烁的星星,寒露就披着着漫天的星河,渐渐的靠着季无由的肩膀睡着了。
等到寒露醒过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这时季无由要去上早朝了,寒露被他起床的动静弄醒,把手从被窝里伸了出来,还带着一片温热之气,声音带着晨醒的一股子慵懒沙哑的质感:“无由,早点回来。”
通常都是季无由走的时候寒露还在睡,如果把寒露吵醒了寒露还会有气,皱着眉头把被子蒙住自己的头然后转过身背着季无由,他就是个有起床气的孩子。
季无由正理着衣裳,听到寒露这样说,有种不离开了,就留下来陪着寒露的强烈欲望,顿了顿,转身去握他的手,温声道:“很快。”说着在寒露的额头轻轻地印下一个吻,像羽毛一样温柔。
寒露捏了捏季无由的手,道:“回来去陈记铺子给我带一份酒酿丸子,少酒酿多丸子,冷透了就不好吃了,所以你走快一点。”
吩咐间打了一个大大的哈切,抽回被季无由握着的手,转过了身,留个背影给他,带着困意嘟囔道:“都怪你自己昨天喝酒,给我馋的,一晚上梦里都是酒酿丸子。”
说道后面没有了声音,已经进入了梦乡,季无由的手还伸着,哭笑不得,那一点围绕在两个人之间的温情也消失的一干二净。
毫无办法,季无由伸手掖了掖寒露的被角,微微一笑,离开去上早朝了。
这日朝廷上,皇帝的心情由前几日的阴云密布转为艳阳高照,臣子们心中的石头落下了,前几日由于废太子的事情动不动发火,一时间人人自危,提心吊胆的,好在今日总算皇帝的脸上出现了笑脸,朝堂上的氛围也宽松了许多。
哪怕朝堂上季无由和顾青林争锋相对了一阵,皇帝也是微笑着看着两个人对峙,带着一股子看着自家熊孩子瞎闹的纵容劲儿,起因是因为刚过去冬日国土南方一大片地区发生了雪灾,当时国库拨下一笔不菲的银两赈灾,而最近却得知拨下去的银两到了灾区已经所剩无几,当地民不聊生,到了春日几个当地的商人们联名上书告到了京城。
顾青林和季无由因为到底是派人去一路暗访调查还是直接下令召所有涉事官员入京接受调查而争执了起来,明明两个人都知道可以不用争执,毕竟两个方法都可行,可是两个人心里都因为昨日存了一口气,当众一句接着一句差点吵了起来,最后所有人都不劝,因为根本劝不动,就当看戏了。
皇帝听着听着也开始不耐烦了,道:“这件事就由迦亦来负责,你们两个就不用插手了。”
在一旁无聊的出神想晨水的谢迦亦:……发生了什么?
季无由和顾青林面无表情地对视了一眼,又移开了眼。
皇帝今日下了朝将季无由留下来了,拐弯抹角地吩咐他有空去看一下病重还未痊愈的前太子谢迦南,谢风阑不是后悔废了他只是毕竟血浓于水,嘴上说着不在意其实还是暗戳戳地关注着他的死活。
谢迦南已经搬离了太子府,新落户的院子远远的和太子府相隔开来,倒是和谢迦亦的府邸里的很近,也不知道晨水知不知道。
季无由从御书房里出来时,碰到了魏有全,他今日并不当值,皇帝念他有伤让他安心卧床养伤,但他还是来了,身后跟着一个端着一个托盘的小太监,托盘上大概放了一盅汤。
魏有全看到季无由点头示意了一下,并未多说些什么,带着小太监进了御书房,极无由心中倒是起了一些波澜,他听到身后皇帝赶忙迎过来,疾声道:“你怎么来了!不给朕好好地躺着。”
后面魏有全说了什么季无由也听不清了,从御书房里出来天气正好,今日是个太阳天,倒有些夏日隐隐的热意袭过来,季无由抬头看了看天,这么好的天气到底是和寒露呆在家里呢,还是出去呢?
季无由不由得加快了脚步,不料半路又被顾青林给截住了,顾青林身边没有人跟着,开门见山对季无由说:“你会带着寒露来见我的。”
季无由已经熟悉了顾青林的放狠话模式,并没有在意,没有理会顾青林直接越过他走了过去。
顾青林在原地看了一会儿季无由的背影,心里一阵阵荒凉,他总是觉得自己和季无由之间处在上风,季无由是一无所知的那一个,是被算计的那一个,可是他就是没来由的觉得一切已经脱离了自己的掌控。
季无由回了府,至于谢迦南那里他打算改时间再去,毕竟寒露不太可能想和自己一起去看他,而昨日寒露明显心情低落了一阵,他想多陪陪他,把寒露的心里填满自己的身影。
回府顺道去买了酒酿丸子,怕凉了还骑马回的府。
到了府里摸了摸怀中的装有酒酿丸子的竹盒还是温热的,季无由大步跨过门槛,等在门口的下人赶忙去牵马,对着喘粗气的马匹道:“你这主人心里已经没有你了。”
季无由往自己的院子里走,寂静声一片,寒露不在院子里,照理每日这个时候寒露都在院子里或者在膳厅,何况今日是个大太阳天气,寒露应该会抱着猫儿在院子里晒晒太阳或者练练功才对,可是今日却不在。
推开紧闭的房门,房间里有点冷,床上有个隆起的包,季无由轻轻呼了口气,寒露还在睡觉。
季无由把竹盒放在桌子上,走过去轻声道:“怎么今日还未睡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