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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 47 章 季无由摇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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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无由摇了摇那个隆起的包,俯下身道:“起床了,懒虫。”
俯下身去,季无由这才发现寒露呼吸很重,眉头还蹙着,脸有点微微的泛红。伸手放在寒露的额头上,有些烫,这是发热了。
季无由赶忙起身去叫人,大夫来之后,探了探脉象,意外地皱了皱眉头,道:“照例来说只是发热,这脉象倒是怎么有些奇怪的紊乱……”
大夫再次把手搭了上去,良久,道:“这位公子脉象奇特,被发热掩盖住了,等到发热痊愈,老夫再来探一探。”
寒露这一病病了半个月,明明是习武之人,可是不妨却还是被病痛击倒,他倒是很少生病,这一病就有一发不可收拾之势,高烧反反复复的,以可见的速度瘦了下来。
季无由见寒露病一直不见好,干脆请了假,皇帝像是心里有求于他,没办法只能应了假。
明明白日好似已经见好在院子里晒了半个下午太阳的的寒露这日晚上又一次发了热,脸色苍白,中间飘了两缕不正常的粉红,大夫又来了一趟,还是诊出了是着凉引起的发热,病势还较为严重。
这次生病甚至连晨水都知道了,大约是谢迦亦告诉他的,他乔装打扮了一番来到将军府探望寒露。
哪知他来的不巧,这半日寒露一直在昏睡,连半句话都没有说上,晨水满怀着担心走了。但是他看到季无由守在病床前,按照大夫说的小心翼翼地给寒露裸露出来的手臂,那视若珍宝的样子,心中的担忧也就少了一层,都说“久病床前出孝子”,寒露这便是“病久见人心”,季无由待他是真的将他放在心上,像是永远不会背叛的样子,晨露真心希望背叛不会出现眼前这个看起来深情的人身上。
寒露看到药碗里黑漆漆的药水,飘出黄连的苦味,厌恶地皱皱眉头,这半个多月几乎每日都会喝这样苦的药,喝的嘴里只剩苦味,也没其他的味儿了。
“没有用的,我不想喝。”寒露背靠着枕头,一脸厌恶地推开了药碗。
寒露一向好脾气,很少有这样使性子的时候,可这场病快把他的耐性磨光了。
满满的药水溅出来,温热的褐色药水溅到了季无由端药的手上,季无由还是把勺子伸到寒露的嘴边,温声道:“会好的,我今日去给你买了糖葫芦,等会吃完药就吃糖葫芦。”
其实寒露推开药碗的那一瞬间他就有些后悔了,季无由却没有丝毫的不耐烦,寒露接过碗直接灌了下去,手都在颤抖。
季无由顿了顿,接过已经空了的药碗放在一旁,接着起身去拿了那串糖葫芦,寒露暗自吞了吞口水,他这半个多月几乎都是喝粥度过的。
吃到第一颗糖葫芦,酸酸甜甜的,一霎那寒露感动得想要哭,他还没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就含糊不清地说:“我感觉我身上的肌肉都松了。”
季无由有些哭笑不得,轻轻拍了拍寒露在被子下的肚子,道:“松了抱起来舒服。”
寒露吃了三颗山楂就不吃了,越吃越想吃肉,吃一些重口味的菜,拿了糖葫芦递到季无由的嘴边道:“你吃。”
季无由一颗一颗地把糖葫芦吃的干干净净,寒露满足地笑了。
吃完季无由陪着寒露聊了一会儿天,没多久寒露就感到乏意一阵阵袭来,这几日他总是一天睡得比一天久。
季无由替他洗脚的时候,寒露的意识模糊,心里也模模糊糊地想着:没有比他对我更好的人了。然后彻底陷入了昏暗,睡了过去。
暮春之时,寒露的病症终于有些缓和了,只是还是时不时会咳嗽,但寒露能感觉的到自己身体正一日日一点点康复。
夏日快要来临,寒露半夜总会被热醒,他还是一直盖的厚实的被子,半夜醒来之时,季无由睡在一旁把自己身上的被子箍得紧紧的,而他身上却什么都没有盖,只穿着一身雪白的亵衣。
寒露觉得自己一身的汗,但意外的是,倒是觉得一身清爽,连日的周身的疲惫无力之感也消失的一干二净,试着动了动,筋骨也活络,寒露明白自己这是好了。
季无由醒了过来,反射性为寒露拢了拢被子,低声问道:“怎么醒了?”
寒露看着眼前的人,倒觉得生病的那个人是他,季无由眼底明显两个黑眼圈,因为寒露许久不见好的病急得嘴角起了一个燎泡,他瘦了,整日挂心着寒露的病,平日里的神采也都没了,可面对寒露时还是那么温柔,没有丝毫的不耐烦。
“你不冷吗?”寒露问他,“怎么睡到被子外面了?”
季无由晚上上床之时寒露已经睡着了,他靠着床看了一会大夫给他的医术,上面有几个按摩药浴的法子,他仔细研究了一下觉得可以给寒露试试,看着看着他就睡着了,所以就被子也没盖,但这个他是不会说的,他只是钻进被窝里,靠近寒露,说:“没什么,就是觉得有些热罢了。”
“怎么这么多汗?”说着季无由用袖子去给寒露擦脸上的汗。
这时他才发现,寒露的脸上的病色已经消失了,嘴唇不再苍白,脸色也除了灰败变得红润起来,季无由眼睛清明不少,细看寒露道:“好了吗?身体还是不舒服吗?”
寒露掀了掀被子,让凉气进入被窝,他实在热得不行,亵衣汗湿了,季无由忙去按着寒露的手,道:“别,就要发一身汗才好。”
寒露不动了,心里软了软,眼前的这个人,正陪着自己呢,自己热他陪着自己一道热,道:“大约是,全好了。”他侧躺着身,去摸季无由的脸,抚过他浓密的眉毛,鼻梁上的驼峰,汗湿的鬓角,微微有些凹陷的脸颊,自己瘦了,眼前的人也瘦了。
“睡吧。”季无由抓住他的手温声说道。
第二日大夫过来说寒露的病已经好全了,立在一旁的赵管事顿时松了一口气,对着寒露说:“表少爷受苦了,老奴立刻唤人为表少爷做些好菜,多久没沾荤腥了。”
说着快步走出去,寒露见他还拿衣袖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心里是又感动又好笑。
季无由叫水寒露沐了浴,神清气爽地出来见赵管事在那里烧自己生病期间穿的衣服,嘴里还念叨着:“快去去病气。”
季无由站在一边,看他来了去拉他,说:“多久没有吃鸭肉了?今天厨子做了全鸭宴。”
寒露却呆住了,花园里花团锦簇,这一个多月他都没有出过房门,所以对外面的景色一无所知,不知什么时候花园里已经是这般的美丽。
今日是个好天气,空气里有着隐隐的热气,春风微拂,周遭是沁人的芬芳,粉的娇羞,黄的明媚,红的张扬,寒露许久没有看过这般姹紫嫣红,伴着火光,一时间都有些醉了。
“表少爷,看这满院子的花,这可是少爷专门吩咐下来的。”赵管事在一旁笑眯眯地说,“少爷说,不管好不好养,就要好看和香的。”
寒露听了,笑出了声,季无由有些脸红:“反□□里许多人整日无所事事,养一些不好养的花让他们别随时闲得发慌整日打马吊。”
寒露这人对花花草草没什么概念,不知道什么花好养什么不好养,也不知道什么花喜阴什么草需要充足的阳光,也分辨不出野花和名贵的花有何实质的不同,但是他就是觉得眼前花是最好看的。
寒露很久没有吃过口味重的东西,很是想念,但季无由已经挡着了寒露还是吃了许多,中午饭后,两个人走在花园里消食,寒露大病初愈,许久没有出过门,现在看到府里的一切便倍感亲切,拉着季无由说着哪里哪里变了,连看到路过的下人们都要把他们叫住看看有什么变化。
日子照旧以前得过,唯一不一样的是寒露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好像比起以前没有那么灵活了,大概是躺久了身体都变钝了。
夏日已至,天气越发的炎热起来,季无由从新开始上朝,天亮得越来越早,可是他上朝的时候依旧是天漆黑之时,寒露觉得他因为自己生病瘦了许多,便每日督促他吃的多一点,甚至亲自下厨给季无由烧菜吃,厨艺逐渐增长。
寒露觉得自己就像一个每日等丈夫回家的女人,一颗心系在丈夫身上,他一向不太赞成女人以夫为天,但是可是自己这样竟也是不由自主,原来两个人在一起,真的会不自觉靠近对方,心里被辟出一块地,然后放了一个人,他也开始有些理解昔人们所说的“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了。
等到季无由休沐的时候,寒露和他又一次去探望了晨水。
晨水过的挺好,他们去看他的时候晨水正在和谢迦亦在院子里下棋,两个人杀的难解难分,谢迦亦甚至对两个人的拜访有些不满,晨水倒是没有像他那样沉沦,拉着寒露说了一会话。
从谢迦亦府里出来,季无由带着寒露顺路拐去了谢迦南的府邸,原来这两兄弟的府邸只隔了一堵墙而已,两个人去的时候,谢迦南正在凑在墙边鬼鬼祟祟地看着什么,走近了两个人才发现墙上戳了一个洞。
谢迦南见到两个人来了,只看了一眼就又转过了头,嘴里念叨着:“这都下了一天的棋了。”
寒露:这还没到中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