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类灰姑娘》谭攸竹

5、D

　　柔道馆被通知要停电，严煜总是在训练开始前二十分钟就跑去准备热身，看到告示，就打电话一一通知社员们不必前来。停电的时间比通知得要早，他打完电话还没来得及换下道袍，室内就漆黑一片。
　　“谁来了？我不是打电话通知你们要停电吗？”他的耳力很好，拜长时间锻炼所赐。
　　“我。”嗲嗲的声音，软软香香的身子贴在他的背后，柔弱无骨的手臂缠上他的腰间，“你个呆子！暗示你多久都不明白啊……”
　　“方羽荻，你自重！”严煜扳开她，在学生会任部长的时候带头挑唆各色人等跟他找碴，没扳倒他，现在跑到文学社当社长却又来使美人计……
　　“你欺侮人家……为什么不接受人家的一片心意……”哽咽的语气带一点抽泣，想到她梨花带雨的样子，没有几个人会忍心。
　　“我去换衣服了。”严煜走向更衣室，孤男寡女地，他还是很在意流言蜚语的。
　　“严少，严爷可是交待我务必……”方羽荻拉住他，她不想再瞒下去自己的身份，要他不可以无视自己。
　　“你是他的人！”严煜甩开她，他还以为他们的关系已经断绝了。既然严森认为他这个不会杀人，不会做“生意”的儿子是个废物，怎么会派人来监视他？“你藏了那么久，想干什么？不要拿我父亲做借口。”
　　“您是必须回去做事的，我只不过要帮您铺平一些路。”方羽荻贪恋地抚摸了一下他的轮廓，“可是您的信念和意志都好强，让我心动不已，为什么不接受我呢？”
　　“不管你要干什么，我只有奉劝你停手。如果你真的那么为我倾倒，这是唯一可以为我做的。”严煜后退，他不怕父亲，更不会怕她。她自作主张的事情要是被父亲知道，下场可想而知。她能悔悟吗？他并不讨厌她，不会轻易去点破……
　　“不，我要你爱我，你一定会爱上我的。”方羽荻有点放肆地笑着，“你不明白我为你布了多大的局……哈哈哈哈！”
　　　严煜只觉得背后寒毛林立，他父亲训练出来的人，想出来的毒计是不太能招架得住的。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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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卓翎帮完忙之后，本不准备在跑到Ｔ大。要不是谭攸竹一早问的那些事情，虽然电话里听她的声音没有多少不安，还是不太放心……只是想让她转移转移视线，栽在失恋的情绪里太深了，却似乎羊入虎口。
　　十二月的天气不太冷，却因下着大雨而阴湿无比，稍微多在外面待一会，就有点发抖。从停车场往学生会走去，不是很清楚谭攸竹的课程安排，不过文学社的人总有知道的，只有先去搞清楚文学社在哪里。
　　路过前一段时间待的草坪，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呀！那个不是严煜？撑着一把伞，笔挺地站在他经常站的地方，顺着他的角度，就是她习惯靠着的石头……有画笔和画板做掩饰的时候，不是那么明显的痴狂。
　　她对他没有感觉，他也知道。尽管在学生会工作的那几天，他有很多机会可以接近她，都没有那样做。严煜从柔道馆出来，傻傻地在雨中站了半个多小时，看着这空无一物的地方，心里却是一幅幅她的肖像。
　　“请问，你知道文学社在哪吗？”卓翎伸手拍拍快要变成雕像的他。
　　“要找谭攸竹？”他有一瞬间的失态，雨伞差点滑落。脑子却还管用，知道眼前不是幻觉，猜到她的需要。
　　“是。”她第一次很仔细地打量他，肤色有点深，五官有点凶，不过没有侵略性。这样的样貌下竟然是这么感性的心灵，真难得。相由心生，不是完全没道理的，他却是个例外。
　　“我帮你去问一下，先到学生会办公的地方歇一会，天很冷。”严煜的心“怦怦”乱跳，只觉得血往上冲，脸上发烫。
　　“不必，告诉我文学社在哪里就可以。”不要他产生误会，她没有那个功夫应付。碰到这类暗恋型的追求者，小心应付为上。
　　“在博弈楼，二层的左侧。”他习惯于他们相处在这样的距离，尴尬感稍稍缓解。
　　“谢谢。”她朝着他指的方向进发。
　　“不客气。”他挥手，目送她的倩影。其实，只要有这样的谈话，他就会觉得愉快。
　　裴泽说他太矜持，这样是追不到她的。他没有对这个拍档真的发过脾气，合作的默契像是天生的缘分，平日欣赏的半开玩笑只要谈及了卓翎，就是不行。当他那样说的时候，自己的回应已经是到达愤怒的底线，“多管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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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找到文学社牌子的门上敲了几下，听到里面本来有些纷乱的声音忽然变得安静下来，
　　门被忽然打开，一列人站在门口：“欢迎您的来访。”
　　还有些莫名，就被迎到里间隔开的社长室。
　　“我是……”卓翎肯定有什么误会，看着阵势，好像是欢迎什么贵宾。
　　“韩薇姐，太高兴了。早上请赵社长代我邀请您，他一直没给我回音，我还以为你不肯赏我脸哪。”方羽荻在学生会仲裁中取得胜利，自然要摆出点姿态笼络一下对方的台柱。韩薇，跟她方羽荻都是“社花”，名声也差不多，基于同性相斥或者美女之间的小心眼，两人从未谋面。
　　“我来找谭攸竹，我不是……”卓翎立即就要表明身份，果然是认错人了。
　　“薇姐，谭攸竹的剧本是写得不怎么样，我会督促她好好改，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宰相肚里能撑船。”方羽荻陪着笑脸。
　　“你为什么要几次三番求她？”卓翎反问，她看过谭攸竹的作品，是有很多不足之处，不过风格也是蛮鲜明的，竟然她认为一无是处，完全可以不采用。
　　“薇姐是明白人，做事总不定是成数，若成，是薇姐的风采折服观众，没她什么事情。若败，则都是因为剧本太滥，一个扶不起的刘阿斗，别人只会赞薇姐有气量，不余余力地提携后辈。”方羽荻和盘托出她的设想。
　　“有谭攸竹做替死鬼，你不过是用错了人，文学社好歹会成为街头巷尾的焦点，你可以立于不败之地。”卓翎把她能得到的好处也想到了，竹这个傻瓜，竟然以为方羽荻“可怜”，被卖了都不知道。
　　“薇姐，你还不知道裴泽对谭攸竹挺重视的，当然，不是对她有意思，她那副样子怎么比得上您一个手指头，是欣赏她的才气，如果我们合作成功，裴泽作为会长肯定会很关心此事，那薇姐你还不是能手到擒来？”方羽荻早打听到戏剧社之花倾慕裴泽，是他的绯闻女友之一，不过他好像对二人的关系保持暧昧的态度，与处理别的绯闻女友一样。
　　“好计划。”卓翎喝彩，“我还真想看看事情会不会如你愿地发展。”
　　“有薇姐帮我，一定会成功。”方羽荻拿出合作书交给她，“薇姐点头赵社长才给我签字呢，我现在就去找他，谢谢薇姐。”
　　“慢，你先看一下这个。”卓翎展开皮夹，将夹着身份证的那一面举到她的视平线内。
　　卓翎……怎会回事？方羽荻疑惑不已，不是韩薇啊，那刚才自己……还能临危不乱，问道：“你为什么不早说？”
　　“你没问。”卓翎提醒她。
　　“你说你找谭攸竹干吗？不是为剧本吗？”方羽荻依然不死心。
　　“我找她自然有事。”言下之意不必告诉你。
　　“你尽管告诉她我说的任何事情，”方羽荻冷笑，“看她会不会理睬你？”
　　才离开教学楼，裴泽就甩开谭攸竹的手，嫌弃得像是会被传染病毒一般。又不能让她回教室，把公寓的钥匙扔给她：“搬过来跟我住一起。”
　　“为什么？”他为什么赌气？既然这么厌恶接触她，何必一而再，在而三地这样做戏？是有什么迫不得已的原因，什么人逼他？想不通啊……
　　“是或者不？”裴泽不容她更多地考虑，“筹码在我手里，当然，你不在乎的话，就不必理会我。”
　　怎么能不在乎？只不过，到底要多久，难道他打算勒索她一辈子？
　　“是。”她想不到有什么好办法，脱出这个困局。
　　裴泽讨厌极了她那种无奈，却不挣扎。只要她挣扎就可以产生痛苦，为什么她自甘堕落，如果这种堕落是因为他的钱或者权，他可以理解，偏偏是用他引以为傲的公正感在做交易，到底谁付出的代价比较大一些？
　　正僵持着，收到短信：开会。甩下她，去学生会。但凡他定下的目标和计划偏差不会太多，自信还可以掌控局面，不必在乎那些小小的瑕疵。
　　谭攸竹与他背道而驰，想着下午上课还早，去趟文学社吧。她听方羽荻那意思，今天一早学生会通知可以获得比另两个申请主题活动的社团多一些宣传的时间，就意味着申请资质有效，但戏剧社还是对剧本横眉冷对，挑三拣四，跟她商量一下怎么应对。
　　“咦？今天什么日子？都跑来了……”一见本不会出现的卓翎，又开始心虚，好容易压下去的羞愧感又升腾上来，做贼一般，其实知道不必，但太难过自己这关。
　　“给你弄了点维生素，针对节食会产生的营养不良，”卓翎从包包里拿出个小袋子，“还有一些中药和外敷的药，减轻身上的不舒服，用的时候仔细看说明书。”
　　“谢谢。”她接过，真周到，很感动。
　　“你太傻了被欺侮了都不知道。”卓翎一语双关。
　　“呵呵……”谭攸竹不知道怎么回答，卓翎发表的意见总是很犀利。
　　“竹，送送这位桌小姐，我们待会谈正事。”方羽荻是恼怒的，她表示关心从来就是嘴上的甜言蜜语，谭攸竹扭伤脚，自己不过在电话里安慰几句，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开始减肥，身上还有什么病痛……而卓翎却做得想到到位，由此可见，她们的关系比自己深多了。不免担忧卓翎要是真跟她桶破该如何是好……
　　“不用，我走了，幸会，方社长。”卓翎特意伸手作客气状，很官方地道别：“以后恐怕还有很多事会麻烦到你，bye-bye。”
　　方羽荻几乎是咬牙与她握了握手。
　　谭攸竹看着这场面觉得有点怪异，卓翎很少会跟人来繁文缛节的，方羽荻也很少正经八百的。她们之间会有什么事需要常来常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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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公寓不是第一次见到的别墅，是整层的。住了一夜并不太清楚有多大，那时候几乎没有开灯。还好，深色调的家居，都很整洁，不太花哨。
　　“就这么一点东西？”裴泽看她只有很简单的一个包，“也好，如果少了什么，不要去拿了，直接重买。”
　　“嗯。”谭攸竹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如何自处。难道真的要跟他一直同床共枕吗？是不是很快就会跟他亲密起来，很没有信心。
　　“你睡那间。”裴泽指着另一间卧室，“把东西放好，我们再谈一谈。”
　　谭攸竹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住昨晚那间，不然又要失眠。稍做整理，问他：“还有什么规矩，请说。”
　　“我们还很不了解彼此，应该多用些时间。”裴泽想过处问题的原因，有泰办是自己太急躁，确实如何征服一个人的心，不是靠强求。给她的耐心甚至不如跟一些部下的磨合期，不过还是可以挽回的。
　　“可以。”她已经充分了解他的假名主。
　　“我约了你两次，下次改你安排约会。”他想看她喜欢什么，也许是太多人总是附和自己的提议，但显然他的安排她都不喜欢，要承认才能有改变。
　　“啊？”她头痛了，安排约会？他喜欢的那种排场要她弄出来？哪里来那些钱啊……“别，我可没你的能力。”
　　“是做你想做的事情，比如看电影，喝咖啡。”他打着比方，更肯定自己之前做得是夸张了点。不过，他以为那是会令她很快动心的方式，结果弄巧成拙。
　　可是我不想跟你在一起，总觉得有他在一边自己无法放开心扉，有一种无形的压迫和紧张，站也不是，做也不是，讲话更不是自己。难以沟通的程度，不亚于跟外星人对话。“我没什么特别喜欢的……”
　　“没关系，你想到了告诉我。哪怕很小很小的事情也可以。”他很挫败，多少女孩子梦寐以求的不过是和他看一场演出，吃一餐饭而已。显然对她来说，却都不是享受。
　　“哦。”看他今天心情好象很不错，唉，你少变变脸，我就谢天谢地了。她心里这样想，他一副鼓励小朋友的腔调，看来总得要说个什么才行。转啊转，“那去唱歌？”
　　她也没去过KTV，不过方羽荻说一队人马去唱歌吃饭是最好的联络感情的方式，力主邀约戏剧社的人去疯玩一次。现下能想到的就是这个了。
　　事实可见，两人是八竿子打不到一块的吧。他平身少有的弱项之一就是音律不齐，唱歌？小时候学任何乐器都是不出一个礼拜，就把重金请来的教师吓跑或者赶跑。英才教育里声乐课可排不上号，拒学也没有人管他。她怎么知道自己的痛处？是无心的话未免也太巧了，说有意，似乎不太可能。故作轻松地：“你很喜欢唱歌吗？不如唱给我听听？”
　　“偶尔哼两句，不是很会唱。”她比较熟的几首歌，都是在打工的餐厅里放的。时间长了，也就自然而然地会唱了。
　　“现在就去。”既然她也不怎么样，就去吧。总不能要她提要求，自己又出尔反尔，那更是没有进展的机会了。
　　“哦。”这样算是完成任务了。唉，真累！
　　到了真唱的时候，她还是很放松的，拿着麦克风虽然有点不适应，而且觉得音响的声音比茶餐厅开得响多了，不过唱了几句就适应了。反观裴泽，也不拿话筒，也不点歌，只是面无表情的坐在那边喝酒。如果不想来就不要勉强，何苦呢？
　　“后来，我终于明白了如何去爱，但是她，早已远去消失在人海……”从第一次听就很喜欢这首歌，傻傻地听过不知道多少遍，唱了两句就不行了，楚仁的笑容仿佛就在眼前，有些唱不下去。
　　“叮叮当，叮叮当，铃儿响叮当……”裴泽听她唱得都不错，本想藏拙不开口的。不过她好象挺失落的，情急之下，就随便唱了起来。快到圣诞了，到处都是圣诞音乐，他从来没留意过什么歌，也只会胡诌着来。
　　谭攸竹还真是愣住了，天啊，他是在唱儿歌？不由得就笑了，还不好意思大声得笑，以手掩住嘴，拼命忍着，给他一点面子吧。
　　“想笑就笑好了……”裴泽忽然不介意自己的窘态，是第一次她在自己面前真实地笑，就算被嘲笑又怎样，不再用客气地无奈的笑容打发自己，就是心灵互相接近的第一步。
　　“新年好啊，新年好啊，祝福大家新年好！”裴泽接着唱，他想要她放声笑出来。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还有什么能唱得呢？想不到了，就抓来填着。
　　谭攸竹笑得几乎落泪，他原来真不会唱歌，儿歌都是走调的，一会高八度，一会低八度……之前展现在她面前的冷酷，高傲哪一个形象被全部打破了。运气真好，还能抓到他的“死穴”……楚仁的歌声可好听得多了，在他出国前最后一次的相聚，他弹着琴为她唱了一首自己写的歌……唉。
　　“你在想着谁？”裴泽抓住她狠狠地吻了一下，他以为那一瞬间她又想到了霖，难道自己这么不如那个男人，她竟然时时刻刻地惦念他？
　　“我……”她最怕的就是他身体上的攻击，本能的反应总是抵触的，可是他的力气显然占上峰。
　　她不会让他产生足够的兴奋，也不能产生特杯的心疼，可是占有欲却莫名空前的强。这跟自己的初衷相违背，他现在很不能肯定，到底要多久才能从她的心里把霖的阴影给清除掉，而到那个时候，她真的可以在自己心里不留下任何印痕地抹去吗？
　　　　“从现在开始，你不愿意，我不会再逼你。”道晚安后，他只是在她的额角吻了一下。
　　“谢谢。”她想也许他们之间至少是可以和平共处的，“在校园里，还是不要公开行吗？”始终不知道他的目的到底是何许？少受伤害，或者把伤害的程度减到最小，其他的顾不到太多。
　　“恩。”他为她关上房门，维持着惩治她的冲动，不信任他，不承认他，却又处处对他妥协，她该死得为什么要那么特别，多少女人以得到他为荣？她是不是知道，故意欲擒故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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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诞新年期间，茶餐厅的老板也不能免俗地开始打折和送些餐券。生意好了，几个伙计就得轮流加班，老板也在跑堂，谁敢多说什么。
　　给了方羽荻一些饮料的优惠券，最近她不能随传随到，其他人忙着宣传拉票，挺辛苦的，需要慰劳慰劳。她不出面，由社长做人情。
　　“小姐，请问一下哪位是谭攸竹？”一桌穿着Ｔ大校服，但很眼生的学生询问她。
　　“我就是。请问需要什么服务？”职业化的微笑先送上，但是却是一个都不认识。
　　“你？”一群人，三个女生，两个男生，都极为震惊地看着她，像是受了点刺激。
　　半晌，为首的一个女生才说了句，“要不是看在裴泽的面子上……哼！你也要有点自知之明，不要痴心妄想他会喜欢你。”
　　“请问你是？特地找我就是警告这个的吗？”谭攸竹有点莫名，那架势像杂志上的封面明星，穿着校服也挡不住那股风采。不过，交往的事情应该没有人知道，对方羽荻也守口入瓶，之后也只是在宣布选票结果的时候到学生会去过一次，文学社以微弱的十几票争取到了下一次主题活动的主办权，他发表了几句鼓励的讲话和方羽荻握了握手，两人之间连眼神都没有对上过……回去的时候也是分开走，难道还有人跟踪？
　　“韩薇你都不知道？果然跟那个花痴方羽荻一样……”一个男生立刻出来冲她吼道。
　　原来就是那个一直在挑剔着她写的剧本，却又从不露面的女人啊。方羽荻为了这个人头疼得不得了，谭攸竹是知道的。机会难得，看看能不能好好沟通一下，不理会那个男生的指责，低头对韩薇欠欠身，“你好，很高兴能认识你。”
　　“你的剧本水准太滥，一个不存在的朝代，三个王子和三个女人，皆大欢喜的爱情。”韩薇取笑道，“拍个肥皂剧也就算了，弄成舞台剧，自不量力！呵呵……”
　　“我已经尽力修改了，也知道有很多不足。”谭攸竹倒不在乎她的言辞刻薄，不过她没功夫一直待在这里陪他们，“对不起，现在很忙，我得工作，失陪了。”
　　“我们不是客人吗？什么态度……”对方有人开始骂骂咧咧地，“让你老板出来说话。”
　　“让她快滚，待会裴泽来看了什么样子！”韩薇制止大声嚷嚷的人，最后对这她说了句，“你最好不要让裴泽看见。”
　　“谢谢，对不起。”谭攸竹赶忙离开，看样子还是躲在厨房里安全点，但是那么忙是没时间换岗的，算了，尽量不到那桌附近吧。
　　裴泽不一会就来了，他一到，本来陪着的几个人就都找借口溜开，给他们制造机会。
　　没办法又得送东西过去，除了她，其他人都忙着……
　　“请问您要点什么？”硬着头皮，先上菜单。心里祈祷裴泽不要太注意自己。
　　“圣诞情人特别套餐看来不错，我要一份。”裴泽目不斜视。
　　“是。”谭攸竹记下立马就闪，“请稍候。”
　　套餐有四菜一汤，用粉色花瓣的心星盘子装饰着，很漂亮不过挺难端的，上菜的时候很小心，有惊无险地完成了任务。拍手称庆都还来不及……
　　“我要你喂人家吃。”韩薇跟刚才的冷言冷语判若两人，嘟着嘴，撒娇的姿态跟方羽荻有得一拼。
　　看得有几分发怔，原来美女变脸的本事真的很高明哪……可是卓翎就没这种毛病啊。不过还是很快回神，旁边一桌刚结帐走人，她要过去收拾。
　　“我只会一种喂女人的方法……”裴泽点了点自己的嘴唇，邪笑了一下，“在这里你会害羞的。”
　　“讨厌！”韩薇做不依的样子，眼睛不断地抛出妩媚的电波，“你这样看着人家，人家哪里还有心思吃饭啦……”
　　郎才女貌是给人欣赏的，不过一旦过了别人还是会作呕的。旁边的另一桌有人就发话：“这里是饭店，不是宾馆，肉麻也要注意点分寸。”
　　“饭店是你开的吗？多管闲事！”韩薇一边指着那位顾客开骂，转而又做抽泣状，“有人欺负我，你都不说话吗？”
　　“你要不要脸啊……倒胃口！”对方也不甘示弱。
　　“先生，小姐，都不要生气啦，出来吃饭本来就要开开心心的。”谭攸竹只得来打圆场，事实上她很想自己能消失……
　　“小姐，结帐！”那桌的客人看有人出来劝架，想想何必跟个女人计较，“给我把菜打包一下。”
　　“要是觉得环境不够高雅，可以去五星级饭店包个房间，没钱就不要到饭店来充阔。”韩薇立刻讥笑，并且对裴泽继续撒娇，“亲爱的，我胃不舒服，想吃君悦的海鲜粥。”
　　“那走吧。”裴泽随便扔了几百元钱，起身搂着她就走，“不用找了，余下的当小费。”
　　“真是世风日下……”那位先生叹气不已，“仪表堂堂的男人竟然会喜欢这种女人……”
　　“我给您打包好了。您的帐单是一百二十元。”谭攸竹没有发表意见，还是做自己该做的事。
　　晚上，裴泽没有回去。平时，两人出入的时间不一致，早晚还是会招呼一声。她该怎么做？总是给她出难题……是不是暗示自己该搬走了？他很刻意地表演给她看调情，是要她学习吗？心思莫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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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续几天不见人影，到篮球队校际联赛决战的那一天，方羽荻拖着文学社所有人去助威。谭攸竹对体育的态度和裴泽对音乐的态度如出一辙，最害怕跑跑跳跳的项目，从小到大体育成绩都是在老师的同情分中勉强及格，对篮球，足球等更是敬而远之。
　　裴泽事先知道方羽荻会拉人来，他很想看谭攸竹的反应，比赛前应该集中精神，可是看到她受不了喧闹的声音紧捂着耳朵一脸痛苦时，确实分心了。方羽荻清楚地知道他穿的是几号球衣，冲这他猛挥手，才把谭攸竹从迷茫的视线拉到了裴泽身上，他能看清她的口形说着：“加油！加油！”斗志猛增起来，真像动画片里的人物一样幼稚，那种感觉却自然的回应在心里：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比赛结束蝉联校际冠军的T 大，全长沸腾。谭攸竹第一次完整地看篮球，都说经济体育要有倾向性才会觉得刺激，周围T大的拉拉队在他们表现得英勇的时候大肆锣鼓喧天，如果对方犯规或者罚球则口哨声，喝倒采声一片一片……她也觉得热血沸腾，情不自禁地喊了几声……裴泽摔倒的时候，她听见自己的心发出那种节奏的跳跃，曾以为一辈子再不会发出的频率，是楚任告白时才有的心跳。
　　英雄们捧着奖杯绕场向观众致意，好久好久都没散场。谭攸竹坐在看台上试图平复自己的心情，很想去看他，很想抱抱他。
　　“裴泽到看台上来了……”有人喊了一句，只见人流层层分开，他们很快就尽在咫尺。谭攸竹缴械投降，在这样的氛围里，抵抗不了他的眼神，自己的心。不过，她的迟疑却让别人占了先，下一秒，发现，他的臂弯里搂着韩薇。他没有再看她，而是紧紧抱住了韩薇，非常激情地一吻。
　　周围一片闪耀的光芒，“咔嚓咔嚓”声象是在减碎什么东西，她的呼吸有点困难，鼻头有点酸，眼泪悄然滑落。
　　裴泽看到了，她终于动情。为什么他不高兴呢？他冲动地上来不是想故意伤她的，被韩薇抱住的时候也想推开，但既然有那么多人在场，想起她是不希望两人的关系太张扬的，将计就计……她一边流泪，一边却在微笑与周围人一起鼓掌。她该死地就不能不要那么大方，哪怕是装作小气一点……
　　就知道她会想要离开公寓，裴泽没有去庆祝，赶了回去。她动作真快，几乎再晚一步，就被她溜了。他准备开门的时候，她正好手提着包包走出来。一把推她进去，包顺手被他扔到门外。
　　“你违规了。”裴泽随便找个借口，做自己渴望的事情，抱她亲她。
　　“韩薇比我好，只是不想被你赶走而已。”沉溺在他身边的女人中，她是很不起眼的一个，很早就听说过，韩薇只是加深了直接的印象。
　　“你开始索取安全感和信任了，真好。”他的独角戏终于落幕，“我要求的也是这样而已。”
　　“我们在一起真的可以吗？”爱情可以由这样发生的吗？如果和楚仁的爱情是那么清晰健康，和他则完全相反，模糊病态。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自己开始认同他的价值观，应该算是可悲的一件事，反而没有一点感觉。
　　裴泽已经开始想，该给她怎样的教训，才能让她刻骨铭心。她犹犹豫豫地沉浸下来，迷醉还不够深，要在她感到最幸福的一刻背叛她，才能达到最好的效果。不是自己的也有同等的动心和不舍，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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