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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C ...

  •   多少年不曾见到的霖,心灵找到的舒适的释放点……而那些极力克制的前尘往事也逐一勾起。当年楚仁比还要早的出现,在她的记忆里相遇一始,她才七岁,他十岁。
      活动室,谭攸竹被老师指派而收拾着更小一点孩子们的玩具……
      “能告诉我你的名字怎么念吗?”楚仁看到在那个正在整理东西的女孩,想到一个招呼的方式。
      “谭攸竹。”她有点疑惑地看着陌生人,“你是谁?”
      他拿起笔筒中的铅笔,“有纸吗?我写给你看。”
      “喏”她顺手递了张用过的草稿纸。
      他端端正正地写下两个字问她:“认识吗?“
      “这个是仁慈的仁,前面一个我不认识。”让她印象深刻的是这两个字在他的笔下与老师写在黑板上的字一样漂亮,虽然过很久之后她才知道那种字体叫楷体。
      “这个字念楚,我的名字是楚仁。你会写自己的名字吗?”他将笔给她。
      “会,可是我写得不好看。”她记得老师教的笔划,但是刚刚上学才几个月的她,要把自己的名字写得端正也是很不容易的一件事。
      “我也要学,我也要学……“好几个小朋友都拥了过来……
      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之后他每个星期都会来与他们玩一下午,后来有时他的堂妹,表弟也会跟他一起来……他的堂妹喜欢唱歌跳舞音乐类,他的表弟则喜欢踢球,打球体育类的活动。每次他们三个一起来的时候,很多原本楚仁的粉丝就会被吸引走,竹却是死忠的那一个。
      而他们的关系仿佛比别人更亲近一些……
       直到九岁才开启了关于霖的记忆……
      “霖,从今天起你和竹住在同一个房间。”
      当老师宣布完以后,霖一脸不肖,冷冷地回答:“随便!”
      “竹,你要小心些。”老师为这样安排很是担心,霖来这里才一个多月,俨然已经没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令老师也十分头痛。
      半夜,竹被一阵拳头打醒过来,她没有喊叫哭泣,仿佛早已预料到一般:“你这样做没有用,即使离开这里,也不过去一个和这里差不多的地方。”
      “你怎么知道我想要离开?”霖吃惊,她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
      “你逃了多少次都没有成功,就想用这种方法让别人赶你走,对吗?”她知道她趁去学校的机会逃跑了很多次……从她来到孤儿院的那一天开始就没有停下来惹麻烦。
      “我要找我的妹妹!他们答应我会找到她,为什么一点音信都没有?”她激动地咆哮。
      “那么多大人都找不到,你又能做什么?如果你走了,你妹妹却找到了,到时候又到哪里通知你呢?”
      霖被她这番话震醒了,呐呐不语,发呆着坐到天亮……
      竹也不敢睡,她的心被牵动着,也不明白自己是怎么看透表面倔强如牛的霖有如此一番曲折的心事,并且能猜测得一分不差,平时的她可常常是很迷糊的……
      她偷偷地趁早饭前溜了出去,写给老师的条子说要准备小考,祈祷着脸上的淤青到晚上能褪去,霖虽然没有道歉,但是拿了盒药给她……
      那天偏偏是楚仁到访的日子,她以为回来的时候比较晚,他应该已经走了,但是他居然还在……并且叫住了她。
      “竹,小考很难吗,需不需要我帮你补习?”楚仁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坚持等待她回来,隐隐地觉得不放心吧。
      “没有问题。”竹很惊讶忘了掩饰自己的脸。
      楚仁不动声色地道:“那就好,早点休息吧。”
      竹当下就觉得有些不对劲,没有旁人在场的时候,楚仁不该是这样的客气和疏离……在她发楞的一刹那,失去了他的踪影。
      稍候,老师到房里叫霖出去。竹按耐不住,偷偷跟出去。果然,他们去的是校长室。
      “霖,今晚你睡我的房间,明天我们送你去别的地方。”院长并没有斥责她。
      “哦。”在昨晚之前还会为离开这里而雀跃的心,此刻反而是麻木酸涩的,但她已经习惯坚强。
      “校长,霖不可以不走吗?”竹情不自禁地出声请求,仿佛必须离开的是她自己……
      “这……”校长为难极了,这该怎么解释呢……半饷之后,才勉强地问,“竹,你不想让霖走,能不能打电话告诉楚哥哥?”
      “楚哥哥,我不要霖走。”竹心急地哭了起来。
      “竹,你怎么这么晚还不睡?别担心,霖不会走的。”楚仁柔声安慰,他的本意并非要赶走霖,这其中出了什么纰漏?“相信我吗?让我跟院长老师说。”
      竹把话筒换给院长。而当他们的通话结束后,院长就告诉她,霖可以留下了。
      她还迷糊着不太懂这是怎么回事,霖在回房后问她:“你不知道楚仁的身份吗?”
      她现在就算不十分清楚,也明白了几分……他只比自己大三岁,但是他做的决定确是连院长老师都不能违抗的。
      他是“梵皇国际”的继承人,这所孤儿院是他们捐资建造的,而且只是他们慈善事业的其中之一。家族里的孩子,从小要到孤儿院,残障人士收容所,孤老院等等地方当义工,绝不像有些名流只是在特定的时间做做样子,使长年累月列入他们的行程表中,作为人品格考量的重要依据,这项考核被确认他们以后擅任的职位,是家族的重要传统。
      而她,很久很久之后才清楚知道这些,他从来不以为意。他像哥哥般的守护曾让她的心灵感到异样的温暖,一种渴望已久的家人般的感觉,她曾以为这会持续到永远……
      后来的几天,霖病倒了。高高低低地发了几天烧,再医务室住到退烧回到房间时瘦得皮包骨一般,还是昏昏沉沉的样子,梦里不断冒出呓语。竹听到常常坐在她的床边,安慰她,常常从半夜到天亮,直到她病好了。对别人依然拽拽的,不高兴就打人,但对竹,就不会了。
      竹隐约知道她的家人好像被人害死,唯一的妹妹下落不明。她不敢问她经历过什么,光想到这些就已经觉得很可怕了,希望她能忘掉不愉快,开心一点。
      过了两天,半夜里发生了火灾,竹因为被霖闹醒惯了,半夜自动醒来一次,闻到浓烈的烟味熏过来,门外有红红的火光和慌乱的脚步声叫喊声。“霖,霖,快起来。”摸到她床边,用力推醒她。
      “咳……咳……”霖立即爬起来,但她陷入了惊恐中,一点也不像平日那个凶狠的她,只会紧紧抱住竹,“他们来杀我了!来杀我了!”
      “我跟你换一下衣服,让他们搞错人。”竹能想到的就是几天前刚听过的《王子与贫儿》的故事,得让她不害怕,才能往外跑。手拉手推开门,看到的到处都是烟,火在肆虐着窗帘,地板……
      她们勉勉强强跌跌撞撞地跑到后楼梯,沿着楼梯一路冲下去,幸好没有烧到这边。下了楼,再冲出大门就安全了。竹下意识地保护霖,压住她的头,再冲过去的一霎那,不知道火舌烧着了头发,外面的消防员拿着棉被捂着她的头一阵扑打,朱只以为要杀霖的人上当了,霖安全了,晕了过去。
      醒来后,已在另一处,第一眼看到的是完好无损的霖。
      “坏人没把我杀了?”竹摇晃着坐起来,“怎么回事?他们不是把我当成你了吗?”
      “天!你把消防员当成坏人了?哈哈哈……”霖第一次笑得那么畅快,其实并不怎么好笑的事情,却笑到笑中带泪。
      “这是哪里啊?”很宽敞的房间,总觉得霖笑得古怪……
      “竹,我要走了。我要为父母报仇,并且找到我的妹妹。”霖停下来很严肃地说,“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才能见面,请你记住,我的真名是卫晨恩,我的妹妹叫卫晨星。这是我的纪念品。”
      霖扯出一条响亮,坠子是一块菱形水晶,在灯光下幻出七色光芒,印出中间一条龙的形象,“给你。”
      “不,”竹坚决地,“我怕弄丢。如果你能再找到我,只要记住告诉我你的真名就可以了。你多保重啊!”
      “是。”霖认真得答应,“你也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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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年后,十五岁的竹初中毕业,哪一天是他们单独的约会。因为竹在十五岁的生日那天许愿说想要楚仁好好地陪自己玩一天,他答应她毕业后的暑假找一天出游。竹并没有意识到这一天的意义有什么不同,只是觉得很难得他会有一整天空,十八岁的他已经变成大半个月才能来孤儿院一次,每次的时间也被压缩得很短很短。
      他带她去了郊外某处山明水秀的度假村泛舟游湖,玩了半天,又饿又渴,上岸后,准备在一家临湖的小饭店吃东西。不料刚入座……
      “楚仁同学,好巧,你也来这边玩吗?”嗲嗲尖尖的嗓音伴随着一股浓烈的香水味飘过来,“我是你的同窗纤纤,欧阳纤纤。”
      楚仁小学课程在一家普通的私立小学完成,他只用了四年时间,如果真的跟她通过班也只有半年多吧?到中学程度是就已经是用英才教育的方法了,根本连认识同学的机会都没有。他努力地回忆着,还是没有什么印象,看到竹疑问的表情,唯有苦笑了一下。
      “这是你的妹妹吧?叫什么名字?”欧阳纤纤自顾自坐下,一派热络的询问。
      “我叫谭攸竹,你好。”竹微笑着回答。
      “你应该叫我欧阳姐姐。”嘴巴对着竹说话,眼睛却飘向楚仁眨了几下,“是不是,楚仁?”
      “请问几位要点些什么?”服务员拿着菜单过来。
      “竹,想吃什么尽管说哦!”楚仁把菜单给她,看也不看另一位。
      “好。”竹答应一声低头看菜单,真是下了一跳,清炒蔬菜到要二十元一份,荤菜的价格平均四十元左右,孤儿院也有零用钱,从八元开始每月一点点加到三十元的,她只是拿去偶然买个笔阿本子阿或者买点糖果给年级小的孩子们,别的也没什么机会用钱,根本不知道饭店原来是那么贵的,怎么办啊,能不能不吃?
      “小妹妹,还是我来决定吧。”欧阳纤纤又说话了,“我看五碟冷盆,八个热菜,一个益菌鸭汤,再加个水果就差不多了。小妹妹,你是不是很喜欢吃辣呀?我从来不吃的,所以我皮肤很好,你看你脸上已经长痘痘了,小心哦,会长疤的!”
      “我不爱吃辣的!”竹被说得耳根发烫,小声辩解。
      “小妹妹,说谎是不对的!”欧阳更加疾言厉色,“你爸爸妈妈没有教过你吗?”
      这下真得戳到竹的伤痛处了,她气得浑身发抖,站起来就跑了出去。
      “小小年纪这么不懂礼貌,楚仁你也不管管她。”欧阳起身挡住楚仁要追的脚步,“将来怎么得了!”
      “够了,让开!”楚仁看也不看把她推开,不幸欧阳不知是真是假地倒在地上尖叫,“a哎哟!我的脚痛死了……”
      楚仁把皮夹扔在桌上,已经跑出门外,看到竹正跑向湖边,忙追了过去,“竹,等等我。”好容易追到她了,看到她有点红红的眼眶,忍不住将她抱在怀里安慰,“对不起,你别伤心。”
      竹也到了少女的敏感时期,想到自己的身世和刚才受的气,一下子爆发出来,哽咽地叫到:“你是不是在可怜我?我又蠢又笨又不懂礼仪……”
      “竹,看着我。”楚仁温柔地把她的头抬起,深情款款地说:“在我眼里,你是天下最美丽,最可爱的女孩子。我本来想到你十八岁再告诉你,我爱你,会用一生一世呵护你。你现在还小,我要等你长大,我怕你不会明白的。”
      竹呆住了,心跳得好快好快啊,脸也比刚才更红了,不可思议的幸福感让她觉得轻飘飘地,是真的吗?是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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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一年多是很幸福的时光,孤儿院搬到新的地方,房间宽敞了很多,两人一间
      绰绰有余,而且他们这些初中毕业的女孩子的房间都有了电话,每周末可以晚回来只要不超过九点就行。
      楚仁和她见面的次数还是很少,可是每天都会在网上聊一会或者打个电话,通常只有十几分钟,但是她已经很满足了。每天能与他天南地北地聊天,听到他的关心,就很好很好了。
      几乎已经觉得那象是会永远继续下去的,每次结束时会越来越恋恋不舍,心里已经展现了模糊的未来,一个小小的家,有他笑容……
      却被他忽然的出国留学,匆忙到没说再见,到了国外才通知她,那个时候就有不好的感觉,不过坚信他不会改变,不该任性地耽误他的学业。
      直到失去他所有的消息,不得不去他的家找他,从云端掉入泥沼……他竟然觉得她不配合他在一起……竟然用钱买断他们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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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伤中回来,看看霖现在的模样,果然摒弃那个时候就极其排斥穿女装,果然接近一米八零的身高,消瘦的身型,配上一身黑色紧身皮夹,又酷又帅……如果不是脸孔和声音的变化不大,可能就真的认不出来了……他真的很适合男装,谭攸竹也羡慕不已。
      霖开了一间酒吧,过着日夜颠倒的生活。会出现在医院里也是因为他的员工有人生病,过来探视。而他的报仇和寻找妹妹的计划却一直不太顺利……
      “你的脚这样,爬阁楼太不方便了,借住到我的公寓吧。”霖帮她收拾一下换洗衣物,断然决定,“我会一点推拿,让你恢复得快一点。”
      “好啊,被我欺负回来了。”她也觉得一个人孤孤单单地住着很无趣。
      霖住得离T大挺远,他得负责竹的接送,开始的两天,比较要紧。干脆就将她扶到教室才走。
      裴泽花了三个小时,为谭攸竹做了份详细的重点摘要,罔顾她的意愿自然是赢得她的好感。她一瘸一拐的背影似印在脑中,她的形象太差劲了!尽管如此,却变得深刻,独立于人群。对谭攸竹的上课时间相当清楚,他提前在教室等着。
      他们没出现之前,整个教室的焦点都在他身上,被入学不久的新生仰慕,并不能感到多么荣耀,多数都是以讹传讹的把他弄得像传奇……并不喜于过分的宣传,此时此刻却是心里松了口气。至少让他知道,有那么多人想她一样无视自己。
      谭攸竹挽着一个男人的手臂就这样微笑着走了进来,不,甚至是有些害羞的样子。那种神情,太过温柔……教室里此起彼伏的“嘘”声,送给她身旁的男子,他坦然接受,风度极佳。与她相熟的几个女生,跑过去直接招呼:“小谭,介绍一下这位帅哥?”
      “你瞧她脸红的……小谭,不够意思哦……”
      她是不好意思象个废物一样还得霖扶着走路,什么跟什么啊。
      “叫我霖就行,竹她的脚扭到了,各位美女帮忙照顾一下,在下感激不尽。”霖大方地回应,然后挥手就跟他们告别,“下课时再来接你。拜拜!”
      裴泽从后门离开了教室,本来该送还的书本被撕开扔进了废纸篓。水性杨花的女人……演技真棒!原来她喜欢的是那种人渣类型,看来自己是误会她了,她是喜欢被虐待的。当然对善待她的人反而没有感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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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整两个礼拜,算是风平浪静。除了方羽荻偶尔让她反反复复地改自己的小说稿,戏剧社那边的人一会嫌语句不通顺,一会说台词太多,挺折磨她的……
      除此之外,脚伤基本上已经恢复,不再需要霖的接送。心情还不错,至少裴泽这个人没有跳出来,又出什么状况。
      魔幻天食主题活动真不错,为时三天,校园各处都可以见到很卡通的美食小站,飘着各种诱人的芳香。有一些提前开始的造势,试吃活动都是免费的,那些色香味俱佳的小食吃一遍下来,可以省一顿饭。
      排队领着参与表格,根据宣传,凡是T大的学生都可以申请,主题活动的三天,九顿免费的大餐通过抽奖的方式……没被抽中大奖也可以得到各种优惠,下午茶,夜宵赠送……
      这阵势,估计全校,没几个人低档得了诱惑。各个院系的报名处都是长龙一条条……谭攸竹也排了一个下午才拿到了抽奖号,虽然卓翎曾说别抱太大希望,有许多独辟蹊径的味道挺难吃的,不过光闻闻那些弥漫的味道就忍不住要流口水了。
      报完了名,买了盒包装得很可爱的糖果,送到文学社的申请宣传点慰劳慰劳大家。
      情势不太妙呀,另外两家同样在为下一期主题活动宣传的地方都在载歌载舞,这边却冷冷清清。“怎么啦?”问其中一位照过两面的小王,她跟文学社其他的成员们不太熟,一般都是方羽荻找她的多。
      “戏剧社的台柱,说剧本不行,拒绝合作。”小王沮丧地叹气,“方方现在跑学生会去仲裁了。”
      “仲裁?”怎么象法庭一样?“有把握赢吗?输了会怎样?”
      “不太乐观,戏剧社的社长之前一直跟方方达成的都是口头协议,就是因为他的演员太挑剔……如果输了,你改了几次的剧本就作废,我们准备的也完了。”小王有点愤怒,“当时就让她别用这本子,弄点经典的剧目不就没事了?”
      谭攸竹倒不介意他的直言不讳,她自己也觉得那小说写得不怎么样,只是都到这个节骨眼上,放弃和失败,不是她自己的事情。“我去看看情况。”
      却不知道是那么难的,她没有直接找人的权限。门口的接待员,只把她领到一间休息室里,给了张表格填写她的申诉,告诉她会酌情处理,请她先回去。
      想在门外等一下,看能不能看到方羽荻。过了一会,出来一个人把一只手机交给她:“你是谭攸竹?裴泽让我交给你,他会找你。”
      “这?”她怎么敢收这种东西?回头要是诬陷她偷窃,不是又死无对证。
      对方看她犹疑,塞给她之后,就立即跑进去了。
      “喂!”她想跟上去,追了两步,手机忽然铃声大作,值得接起,“你好。”
      “你放心,我可以确保方羽荻赢。”裴泽的声音,很刺耳。
      “有什么条件?”她自诩也算是了解他不吃一点亏的行事风格,谁让己方势弱。
      “我扛过你,骑车载过你,很累。以后不想这么累,所以你得给我瘦掉点。”裴泽开始发难,“减掉二十斤。每个星期都要称一下,直到完成。”
      “这样就可以?”好像跟剧本没任何关系。减肥?天啊!意味着美食活动没她的份了。真想哭……
      “你想借文学社的主题活动出名,难道不应该付出些代价?”裴泽语气极为讽刺,“既然是交易,你可以随时喊停,我也可以。”
      她是胖了不少,单独住着的这段时间,打工的钱有不少换成了零食,每当想到楚仁的时候,只要有吃的可以塞进嘴巴里,就不会一直想到流眼泪,而且晚上也比较容易睡得着。连这点乐趣都失去,太难受了。
      幸好,霖那边有不少运动器材。唯一的冰箱塞满了酒瓶,她对酒精没有好感,从来不碰,那就多打扰他一段时间吧,要是有吃的肯定忍不住。运动加节食,应该会瘦吧。
      实在快挺不住啦!她连上课都不敢去,就窝在霖的房子里。霖不在住的地方开火,而且日夜颠倒,除了他这边可以不受诱惑,实在不能闻一点点食物的香味。哪怕给她一块葱油饼都会流口水……打工也不敢跑堂,主动去洗手间的清洁工,那里的味道至少不会让她想到吃的。
      “下班,到H酒店的‘牡丹厅’,司机会在上次的地方等着。”裴泽的电话终于来了。
      于是,她就再次上了那辆“婚车”,不过这次不是别墅,好像是一家西餐厅。很漂亮的餐桌,蜡烛,玫瑰……但是她只感觉眼冒金星。
      “身上怎么一股怪味?”裴泽很绅士地牵她的手,与她入座,但是出口的问候语却是责问。
      “你不满意,下次找我之前留时间给我换衣服。”谭攸竹有理说理。
      “有瘦吗?”他事先已经点了餐,故意在她面前,慢慢地将牛排切开,放在嘴里享受,一边喝了红酒,才问。
      “有。”故意刺激她,是有想把他盘子里的东西抢过来的冲动。这时候哪怕掉在地上的东西她都想吃啊。仅有的一点理智告诉她:千万不要中计,跟他谈正事。说完就走!
      “这里没有秤,等我吃完了,到我的公寓。”他继续慢慢地优雅地进餐。
      “不去。”她不是任他摆布的,这个家伙的品行在她眼里跟“禽兽”没有多大区别。
      裴泽一点也不意外,他示意侍者收掉盘子。拿出手机,打起电话:“那个酒吧的老板是‘霖’吗?很好,我看中那个地方。要怎么办,我想想。”
      “跟他有什么关系!”她不得不停下起身离开的脚步,霖很辛苦地开店,他的仇没报,妹妹依然杳无音讯,自己怎么可以给他添乱?
      裴泽把电话放在一边,很无辜地道:“我觉得无聊啊,总得找点事情做。那个酒吧的人气挺旺的,是门好生意。当然,人家凭什么白白把店给我?是要动点脑筋,比如说隔三差五地去找人闹事?”
      “你究竟想怎么样?”她此时才更深切地体会到,他的心机多么深沉,把她的弱点看得一清二楚,是早就想好的。处心积虑地做了那么多,不必期望会简单地放过自己。
      与其这样一次次琐碎的折磨,不如如他所愿。
      “听话?”看她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那个霖倒是把她迷得够彻底的。傻子,哪天被那种人卖了都不知道……裴泽大获全胜,该笑得很开心,但是满肚子都是怒火。
      “好。”她看着电话,太清楚他的钱势。他不过是要个玩物吧?她有什么所谓,反正那么爱的楚仁,到了最后都会不要她,弃她而去。
      ******************************
      □□这件事情,男女双方都没啥兴趣,偏偏弄得像个仪式似的。裴泽不是处男,也不是□□无度的那种豪门阔少。他更欣赏与女性调情的过程,逗弄她们显现出各自的妩媚。曾经威胁利诱在他眼里都属于下三滥的手法,看女人哭更是倒尽胃口的事情。而这些都用在了谭攸竹身上,她只配得到这种待遇……
      她是处女并不能改变他的一些看法,充其量,他下手比那个霖快一点,她显然本来就不太在乎的东西,早失去,晚失去,在谁的手里……她的反应是那么僵硬,却没有反抗。只是顺利得到了手,他却没把握马上放手,离弃,并不会给她带去什么伤害,要给她教训的目的达不到。
      谭攸竹只觉曾看过有电影中被□□的女孩子会洗澡洗到一半坐在浴缸里痛苦,她却是镇定地洗干净,就好好地回到租的房子里睡了一觉。再醒过来,也没有什么特别难受的地方,只是有点害怕地去问问卓翎避孕的知识。卓翎说了许多细则,她决定按照她说的买了药,吃下去以防万一。
      照样听课,文学社和霖的酒吧都没有问题,她也可以没有心事。没有什么很大的情绪波动,是不是有点不知廉耻?何必跟这个扯上关系,他不是有妇之夫,即使是一种不道德的交易,也不会伤害了无辜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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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柔道馆被通知要停电,严煜总是在训练开始前二十分钟就跑去准备热身,看到告示,就打电话一一通知社员们不必前来。停电的时间比通知得要早,他打完电话还没来得及换下道袍,室内就漆黑一片。
      “谁来了?我不是打电话通知你们要停电吗?”他的耳力很好,拜长时间锻炼所赐。
      “我。”嗲嗲的声音,软软香香的身子贴在他的背后,柔弱无骨的手臂缠上他的腰间,“你个呆子!暗示你多久都不明白啊……”
      “方羽荻,你自重!”严煜扳开她,在学生会任部长的时候带头挑唆各色人等跟他找碴,没扳倒他,现在跑到文学社当社长却又来使美人计……
      “你欺侮人家……为什么不接受人家的一片心意……”哽咽的语气带一点抽泣,想到她梨花带雨的样子,没有几个人会忍心。
      “我去换衣服了。”严煜走向更衣室,孤男寡女地,他还是很在意流言蜚语的。
      “严少,严爷可是交待我务必……”方羽荻拉住他,她不想再瞒下去自己的身份,要他不可以无视自己。
      “你是他的人!”严煜甩开她,他还以为他们的关系已经断绝了。既然严森认为他这个不会杀人,不会做“生意”的儿子是个废物,怎么会派人来监视他?“你藏了那么久,想干什么?不要拿我父亲做借口。”
      “您是必须回去做事的,我只不过要帮您铺平一些路。”方羽荻贪恋地抚摸了一下他的轮廓,“可是您的信念和意志都好强,让我心动不已,为什么不接受我呢?”
      “不管你要干什么,我只有奉劝你停手。如果你真的那么为我倾倒,这是唯一可以为我做的。”严煜后退,他不怕父亲,更不会怕她。她自作主张的事情要是被父亲知道,下场可想而知。她能悔悟吗?他并不讨厌她,不会轻易去点破……
      “不,我要你爱我,你一定会爱上我的。”方羽荻有点放肆地笑着,“你不明白我为你布了多大的局……哈哈哈哈!”
       严煜只觉得背后寒毛林立,他父亲训练出来的人,想出来的毒计是不太能招架得住的。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他只希望不要伤到卓翎,只担心她不会再给自己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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