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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吞噬 柳书晴，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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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固执什么？
为什么不肯离开？
我又在固执什么？
为什么非要你离开？
..................
“如果不肯离开…那就没办法了。”
时晓空解开柳书晴的上衣扣子。
“晓空？！你这是…？！”顾千和惊叫。
“胸口，我要在他的胸口留下痕迹。”
时晓空板着脸说，暗暗想：到时刀抵在你的心脏前，看你怕不怕。
他视线移到柳书晴身上，刹那僵住。
....
交叉各异的鞭痕，深浅长短，在柳书晴白皙的肌肤上如花般绽放。
....
“你……”时晓空难以置信的目光，似利刃为书晴再添新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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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很恶心？
..
防不胜防的一脚，把时晓空踹倒在地。
柳书晴灵活地一跃而起，把扑过来的顾千和也踢开。
...
为什么！他明明受伤了！
为什么还有力气……
...
顾千和甩甩头，想赶走那些晕眩感。
柳书晴突然踩下时晓空的左手腕，晓空吃痛地惨叫。
“晓空！！”
顾千和挣扎着起身，推开柳书晴。
“晓空！你还好吧？”
只见时晓空死死护住手腕，面部因疼痛而皱在一起，冷汗不停地冒。
柳书晴阴沉的笑声响起，听得顾千和同时晓空都心惊肉跳。
...
“时晓空少爷，知道疼痛的滋味了？这只是一点点罢了……”
柳书晴半边脸都是血，却美丽不减。
“别以为我是任你们欺侮，以为我是有名无实的贵公子。你们所知道的，仅仅是角落的一点暗。”
“相信我，你们会被黑暗吞噬的。”
...
书晴笑着笑着，走出图书室。
...
那是诅咒。
对千和、晓空而言，那是最恶毒的诅咒。
咒纯净的他们被黑暗吞噬。
被黑暗慢慢淹没…
...
从此之后，时晓空的左手腕留下了旧疾。
到雨天冬天都会酸疼不已。
由折磨慢慢变成身体的一部分。
习惯这定时发作的疼痛。
柳书晴赐给他的伤痛。
...
...
好安静的午后。
顾千和说着说着，就觉得视野模糊了。
其实他是难过的吧，对柳书晴。
又或者说，是愧疚。
...
他迅速抹过泪水：“就是这样了。呵呵，很恶毒吧？那样的方法…”
苏夏反应不是很大，淡淡地眼神让顾千和更不自在。
“原来你们那样做过。”又冷又怒的语调。
“苏夏…希望你可以谅解…那时我们…”
“知道，年少轻狂对吧？”
“苏夏我…”
“行了，我明白。”
她起身，欲离去。
...
“你说过即使我错了也不会讨厌我不会生气的啊！”他愤愤道。
“不生气？那你要我怎样？笑着赞美你们很勇敢很酷？”
苏夏讽刺。“真的很过火！”
“谁有想过会变成现在这样？我也不想柳书晴他死啊！”
“现在重点不在于柳书晴生或死吧？”她缓缓道。
顾千和僵住。
...
“如果他还活着，那么你就一生也不会感到罪恶？非要他死，你才肯面对自己的错误？”
顾千和霎时无言以对，除了沉默只能沉默。
苏夏平静下来：“算了吧…顾千和我可以理解你们一时冲动。但理解归理解，确实令我大跌眼镜。用暴力让别人屈服，真的很差劲。”
她直径出门。
“不要怪我说话不算话，只是我真的无法认同你们的做法。抱歉。”
...
这样一段话，给顾千和致命一击。
...
什么？
意思是，你不愿同我做朋友了？
你讨厌我了是吗？
要装作不认识是吗？
...
脸上感觉有什么冰凉又温热的东西，他伸手触，食指湿透。
...
这什么？
从我眼中涌出的是什么？
...
慢慢的，他用手背抵住眼部，哽咽。
...
错在我所以没资格埋怨…
我能办到的是我幸运。
不能办到的…
我真的尽力了。
...
“皙…”
柳言皙正绘画，看着苏夏黯然地走近，停下笔。
“怎么啦？”
“你哥…唔、柳书晴他生前在外头混得不好吗？”
见她提及书晴，言皙面色苍白：“问这个干什么？”
“…皙你知道么？柳书晴全身是伤痕。”
柳言皙愣住：“什么意思？”
“……他被虐待过。身上有鞭伤。”
“什么？！”
言皙震惊，停顿片刻：“我不知道有这回事。”
...
“顾千和告诉我，以前他和时晓空折磨过书晴……”
苏夏闭口，似乎不忍再说起此事。
半晌，还是道：“他们看到…柳书晴全身都有被鞭子抽过的痕迹。”
言皙瞪大眼睛。
“书晴的脸，还有左手背，也被时晓空他们……”
“脸？脸怎么？”
“一道划痕，半边面颊…”
苏夏说着，手无意识地抚上脸颊，指尖颤抖，仿佛自己脸上也有那么道疤痕。
...
柳言皙脸色铁青，“啊”一声。
“是了，我记得…最后一次见他的时候，他右脸上包着纱布。我以为只是打架伤到，就没在意。反正也是常事…”
言皙回忆，尽是伤感。
“……也就是说…书晴在经历过时晓空他们的洗礼后，就…离家了…”苏夏分析道。
...
柳言皙反复咀嚼苏夏的话，终于听懂。
“你是说…他们把书晴伤到？书晴就…自我放纵？”
她第一次在外人面前不带姓称呼自己的哥哥，明显，她松动了。
“貌似如此……比较他们真的…太过分了。”
...
那样一个高傲英气的男子，被毁容，被虐打…
任谁能忍受呢？
不过，苏夏不明白。
为何柳书晴没跟金舒菡一起。
那些小障碍，应该是无法阻止他们相爱的心。
可是……为什么……
...
“书晴从小就是自信心爆棚的人，呵呵，其实我蛮喜欢他的…”
柳言皙神情柔和，坦露了心扉。
“虽然他有时会很自恋，但他是个好人，待我也很好。”
苏夏静静听着。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会急促强烈的堕落。我生他气，就恨他，就不理他。”
“其实我真的担心。当我知道他出事时，知道么？我心里竟有一奇异的感觉。”
“风一样的人，本该回到他的天空，命运只是无谓的桎梏。不能锁住柳书晴…不能…”柳言皙喃喃，好似强调什么，好似说给自己听。
...
“…皙，你…喜欢他吗？”苏夏小心翼翼地问。
“呵呵，夏，不能说是喜欢啊。这样会让我困扰的。”
言皙无奈笑了：“他是我哥哥，从小看着对方成长。只能说，我认为他是‘我的东西’。失去就会很恼怒，暴躁不安。”
“‘我的东西’？”苏夏懵懵懂懂。
...
言皙又笑：“恩，比如啊。你养了一只小狗，它很听你话你也很喜欢它。可是有一天，它突然不再听从你的命令，认他人为主的话……你是不是会很生气？会不会有种即使自己杀掉也不给别人的心情？”
“唔，是的吧。诶可是、拿狗跟人打比方…”
“呵呵，基本上情感是一样的嘛。”
“这样啊…”
苏夏点点头，忽然又想起什么似的惊骇。
“皙你是说…知道书晴过世那一刻，你开心？”
“不完全是开心，应该说，是安心。”
听见柳言皙的话，苏夏又似懂非懂的点头。
...
“不过我真的没想过…书晴会受到那些折磨。在我眼里他一直都是强者，我…我以为他永远不会受伤…”
柳言皙嗓子有些哑，眼眶微红。
苏夏心疼，顺她的背抚下：“其实再强的人，都会受伤。他们不一定是万能无敌的，有很多时候…只是他们在掩饰。”
...
“掩饰么？书晴也…”
“是的。越是完美，越是强悍的人，他们脸上往往戴着一层面具。”
“面具？”
“恩，粉饰一切的，求太平天下的，面具。”
...
言皙盯着苏夏清晰的眉眼，蓦地蹦起来，吓苏夏一跳。
“皙…？”轻柔的询问，搭配上苏夏茫然的表情。
“我要去报仇！！我要把时晓空对书晴做的事十倍还给他们！！”柳言皙边大吼边冲向门外。
“哎哎，等等呀，别激动咯皙。”苏夏使劲拖住她，生怕又闯什么祸。
柳言皙一瞪，却见苏夏满脸恳求与担忧之色。心又软下来，回到座位。
“那要怎么办啊－－”
言皙大声问，一副‘败给你了’的样子。
...
“皙哦，如果明着去报复，你认为时晓空这种超级防卫盔甲人会任你欺压？太天真啦，到时好失败的……”
“那你的意思是…？”
“暗着去报复。”
...
忽然，只见两张阴险的笑脸。
...
...
时晓空又从梦中惊醒，呼吸急促。
...
几乎每天晚上都会梦到……
没有睡过一次好觉……
...
柳书晴不断出现在他的梦境。
右颊上细长的伤疤，笑得淡然。
用有烟头烙印的手，扼住他的脖子。
...
每一次感到要命的窒息，仿佛飘浮在云层。
...
自由又压抑……
...
惊醒，不断的惊醒。
时晓空既习惯，又难受。
...
柳书晴…
你纠缠什么…
我的左手不是也如此么…
舒菡也………
...
安息吧，柳书晴。
你还在乎什么！！
不是都如你所愿么！！
...
我们被黑暗吞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