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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林公子偷溜的第四天 严珺拢着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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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珺拢着衣袖,眼眉微弯,整个人柔和地似一团暖玉。
“林先生坐罢,不必拘礼。在下只是听闻先生茶艺高超,特来请教一二。若是叨扰了,还请见谅。”
林翦面上恭谨地应下,跪坐在二人侧席,腹诽不断。
这人装腔作势的本事比起两年前可真是又强了不少,一副温润模样演得炉火纯青,自己都快要信了这人文弱无害了。
要不是几次三番都被他压着打,林翦死也不会相信齐王的第一谋士竟然还是个武林高手。至于这广纳学生,端方如玉的好心山长这番面孔,戴久了也就入戏了。
怕是连严珺自己都觉着他还真是个好好先生了。
老狐狸。
林翦行云流水地沏了茶,分了一人一盏。暗红色的茶汤在茶碗里打着旋儿,似有游鱼在其间出没。
茶生异象,游鱼衔尾,林翦这泡茶的功夫的确是不差的。
他自小跟着母亲周氏,袭承了母亲那一脉的诸多绝学,有些东西一般的俗人还真是学不太来。琴棋书画诗酒茶,严珺那请教茶艺的说法,其实也说得过去。
一遍茶饮过,三人才开了话匣子。老门主早就不管世事,此次不过是做了二人牵线的中间人。如今林翦已经到场,他浅聊了几句便以身体不适告辞离开,只留林严二人在桌边静默无声。
“严某可真没想到。原来少爷竟与我同出一门。说起来,我似乎该叫你,林师弟?”
“严山长说笑了,在下哪敢高攀。您可是江南公认的文魁,长歌门门主一脉的大师兄。这声师弟可折煞我了。”
林翦笑着放下茶盏,杯中的茶水半丝未动,再看严珺面前那一盏,亦是满满一杯。
谁敢如此不设防地喝下周少爷的茶水呢?这可是一壶酒毒翻了整个北狄王庭的主儿。
“少爷的话,向来是要反着听的。你我斗了近十年,这一点,在下深有体会。”
严珺伸手摸上林翦的手腕,葱白细腻的五指看似缓慢,实则连林翦那能轻易躲过流矢的身手也避不开去。指节分明,指骨修长的一只手搭在同样白皙的玉腕上,单看这场面,似乎还有些旖旎。可二人之间的内力拼杀,分毫没有停歇过。
“严山长,还请注意些,莫在这一众长歌弟子面前失了仪态。”
“林公子若是今日敢将我打出门去,明日在下就要让全天下的人知晓,林公子是如何对在下,始,乱,终,弃,的。”
林翦无语,
很好,严珺,你离登徒子又近了一步。
严珺将脸庞凑到林翦耳边,笑意满满地钻进林翦的耳朵里,带着严珺常用的那副低沉嗓音,在他耳边调笑。若林翦是个正当年华的怀春少女,怕是就要软了半边身子投怀送抱了。
林翦的内力比起严珺还是弱了不少,一时疏忽被严珺抓住了机会,命门被人制在手中,内息一顿,被严珺彻底挟持住,点了周身大穴,半丝内力也聚不起来了。
严珺将林翦侧坐的身子亲热地搂进怀里,
“严珺!你这堂堂康宣书院的唔……”
一句嘲讽还没说完,剩下的就全被堵回了肚里。嘴唇上温热柔软的触感是那么真实,熟悉的木料香气扑鼻而来,既陌生,又熟悉。
这样眷恋温柔的舔吻,温柔而炽热,被笼罩在严珺地气息之中,让林翦不可避免地想起了那次醉酒之后极乐的荒唐一夜。
五年前的中秋,晋王依惯例宴请了一众江南儒士一同赏月风流,王府里一片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彼时太子已废,林翦弃了周徵的身份,转而以周家少爷周宫羽的身份潜心教导晋王。他身为晋王最大的幕僚,表面上只是江南富商周家的小公子,以琴技高妙被晋王喜爱,常常出入王府。晋王喜爱乐律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周家的主母又出自长歌,外人自然不会对此起疑。
而这次晋王党一系官员聚会的宴席,林翦自然也在场。
酒宴过半,众人跟着晋王移步后花园,众人皆是酒酣耳热之际,独独林翦因为酒量极海而依旧清醒。
于是也就只有林翦发现了宴席上突然多出来的那个人——康宣书院的山长严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