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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林公子偷溜的第三天 “是谁给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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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给你的胆子,冒充少师。”
跪在天子脚下的男子目光惶恐,虽然与周宫羽面貌相似,但那份不惧皇权的潇洒肆意,不是谁都能学会的。
“陛下,草民只是听命行事……”
“听谁的命?严山长还是曾国辅?又或者,是静妃?”
那人似乎没料到皇帝如此怒火之下还能这般冷静地思考,一时有些不敢往下说。
等着下文的小皇帝耐心告罄,挥手让内侍将人带了下去,
“看好了,不死就行。”
小皇帝站起身来,看着被人拖出去的男人,神色恍惚。
“高伴伴。”
“老奴在。”
“你说,为什么总有人,上赶着找不痛快呢?师傅那样的人物,怎么可以让那些凡夫俗子玷污……”
陪在小皇帝身边多年的宦官自然知道,这位新帝一直由那位周少爷教养长大,对于周少爷的慕孺之情,恐怕比对老皇帝还要深切。
胆敢跟皇上提起半点周少爷不好的,啧,都是自作孽呦……
真是沙子迷了眼,鬼迷了心窍。老太监一生风风雨雨,眼睛可毒着呢。
他们这位皇上,对周少师的心思,怕是不比那位严山长浅。
“皇上,周先生自然是顶顶好的人物,老奴这么多年来,也不见得有谁能越过先生去。那些宵小都是不长眼的腌臜货色,皇上可不能为那样的小人气坏了身子。”
“不见得越过先生去?那你看严山长呢?”
“皇上呦,您这不是为难老奴了,严山长跟周少爷,都是一等一的人儿,哪好比个高下出来的。不过老奴还是觉着周先生更胜一筹些。”
迈步往前殿走的小皇帝来了兴致,停下来问,
“为何?”
“皇上,这人有亲疏远近。您跟周先生的关系,可比严山长要亲近得多,自然也觉得先生更好。老奴跟着皇上这么些年,对周先生,也是如此。”
“倒也是。就算那严珺再怎么样,也还是跟朕隔了一层。不像周师,那是真真切切将朕养大的人。”
小皇帝眼眶微红,半响吐出一口浊气来,
“走吧,该去上朝了。”
音色清脆的小小少年抱着竹简站在廊下,一板一眼传达了师傅的吩咐。
“林先生,老门主让人传话说,您有一位朋友此刻正在漱心堂等候,请先生速速移步。”
“漱心堂?可知道是哪里来的人吗?”
“不知道。”
林翦跟着小师侄往漱心堂走,内心稍显疑惑:
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让老门主相迎?皇族?不像;高官就更不可能了;难道是谁家的大儒出世了?那也不应当来找自己这么个无名小卒?
难不成,自己什么地方漏了底,叫严珺查出什么来了?
一路胡思乱想,待到了漱心堂外,林翦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想他这小半辈子皇亲国戚也耍弄过了,高官厚禄也享受过了,生死杀伐也走过几趟,如今虽说闲云野鹤,真有什么大事也不见得会慌。
林翦仪态翩然地自荷池边走过,垂在身后的青羽摇曳如风中白芦。
“小少爷,许久不见了。”
坐在老门主对面的那人,身姿挺拔,面容清俊,一身纱白的燕云衣遮住了层层血气,倒显得温润如玉起来,那厮装模作样起来,还真有几分风流仪态。至少江南道的人,可是都将他捧作了谪仙。
林翦甫一抬头看见这人,全身上下的弦都绷紧了。
那一片如雪的白发,更是扎痛了他的眼。
想他林翦潇洒入世,却把这半辈子所有的喜怒哀乐都挂在这一人身上。即使放下了,还是会藕断丝连。
“严山长?久仰。在下林翦,一介布衣罢了,并非什么少爷。山长恐怕认错人了。”
“认错了也无妨,总归都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