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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反咬 一夜上三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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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我都说了我叫宁赤尘,你眼下还未曾告诉我你的名讳……”宁赤尘已经醉的有些说话磕巴了,可奈何色字头上一把刀,这说不准还关乎他后半生的幸福生活呢,年轻人严肃些!他这般在心里对自己说着。
玄色劲装男子脸色越来越差,他挣开宁赤尘,退了一步,沉声道:“在下今日鲁莽,不知冲撞了宁大人,请大人恕罪,大人可否允小人离开,小人确有要务在身。”
宁大人?!看来是官场上的人,可面前男子衣着不似为官之人,应是某家的随从陪护。宁赤尘打着酒嗝,上前一步,又抓住男子手臂。“你,你是哪家大人的随从,你,你带我去见见你家大人。”
“赤尘兄,你,等我片刻……”身后的苏端墨扶着墙喊着,“呕——”怕是要吐了。
宁赤尘见状也不松开男子,靠着蛮力将人往后拖,男子碍于身份不便动武,一来二去便被宁赤尘拖了过来。宁赤尘另一手抓住苏端墨,将苏端墨的手掌捂在他嘴上,“端墨兄,忍忍,你别吐,别吐!”宁赤尘又转身道与男子:“他要吐了,你帮我把他扶出去——”
“呕——”苏端墨胃里一阵翻腾,眼下真是十万火急了。
“快啊!你同我将他扶出去!吐在廊中地上算谁的!”
男子无法,只得与宁赤尘二人跌跌撞撞将人扶到后院,一个醉酒吐得不省人事,一个满口糊话,本就二三十米的路程三人走了一柱香之久。苏端墨身靠院中梨花树弯腰吐得哇哇大叫,宁赤尘抓着劲装男子裤腿坐在不远处的地上撒泼,口中还不断叫骂讥讽苏端墨是个怂货。男子被脚边人箍住大腿,他一抬腿,脚边人便同他一起移动,都说赤练杀神凶悍阴险,今日一见真是,地痞无赖没走了。
折腾了半天,宁赤尘发了一身的汗,酒也醒了大半,他坐在地上,感到顶上一阵忿怒目光戳上脑门,他抬头瞄了眼男子,朝他挤出了个傻乎乎的憨笑,男子差些没一个白眼翻上天。
“你扶我起来,我腿麻。”宁赤尘道,方才这一出已经没有任何好印象可言了,眼下只能装装可怜了。
男子心下叹气,伸手箍住宁赤尘上臂,一把将人提起来。
“腿麻!腿麻!你慢些!”宁赤尘好容易起身,跺了跺脚,双臂上撑伸了个懒腰。“多谢这位兄台。不知兄台如何称呼?”
“小人籍籍无名,入不得大人的耳。”
“你告诉我嘛,你不说我一直问,你要务在身,眼下还经得住我一缠再缠?”
“乱风,小人乱风。”话毕,男子疾步走回前院。
乱风啊……乱风,这胡牌得胡全是字的才叫乱风啊!名字对口,不能再对口了,一切都很好,宁赤尘心里美滋滋。他走过去拍了拍苏端墨,“端墨兄,吐完没有?”苏端墨不出声,只是趴在树上。
人啊!不能喝就别瞎喝!好歹你是个公子哥,醉了还有下人将你抬回府。换做自己所在的那个年代,喝成这样,出门谁把你捡走又是谁让你屁·股开花你都不知道,要不说你命好呢。宁赤尘摇头将人架起,“吐完啦?吐完了就回去继续喝。”他就这般半拖着醉鬼苏端墨一同走回前院。
……
“哥俩好啊”“五魁首啊”“八仙寿啊”……
“喝喝喝——”
“咣当——”门外传来摔砸瓷器的声音,尔后传来了咒骂。
“滚,滚回去!你回去道与那贱人,我就是梦死在青楼也不会回去看她那副作呕的脸色! 滚!”声音听上去有些年岁,应是哪家的老爷,不过一时倒叫在厢房中划拳的宁赤尘众人止了声。
房中有不少公子被败了兴致,气恼起来,“甚么人如此不识抬举!”
“我出门看看,各位继续,不要坏了兴致。”自打宁赤尘见了乱风,回到厢房之后便有些失神,身边的小倌殷勤百般他也不再逢场作戏,眼下刚好门外吵闹,他正好出门换换气。
“滚出去!”伴着咒骂,一扇门被推开,一男子撞着门重重摔在外廊地上,宁赤尘恰好推门与外廊男子眼神相撞,他定睛,摔在地上的男子正是乱风。
宁赤尘三步并作两步疾步走过去欲扶起乱风,还未等宁赤尘伸手,乱风已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还欲往方才摔出的房内走去,宁赤尘一把抓住乱风手臂,“如何了?受伤没有?”
此人真是阴魂不散了,乱风耐着脾气道:“宁大人,此乃小人府中事务。”言下之意,你莫要插手阻拦。
谁不知道是你自家事务,没办法,老子看上你了,往后除了老子,谁都不能动你。宁赤尘心中这般想着。还未等乱风做出反应,宁赤尘抬脚走进房内,穿过屏风便要会会方才将乱风踢出房外之人。
一张交趾黄檀八仙桌,桌后便是香软床榻,这样的厢房是做甚么用的可想而知。桌上一男子,身边簇拥着五六个窑姐,各个窑姐穿的少之又少,男子喝得满面酡红,身侧的窑姐还在不断的劝酒:“赵大人,来嘛,喝嘛。”
桌上男子接过酒杯,小的一脸情·色:“喝!喝!如烟倒得酒我怎会不喝呢!”话毕,“呲溜”一声干·掉杯中酒。
乱风耻于被宁赤尘撞见自家府中丑事,脸色极难看,出手挡住宁赤尘去路,“大人,请回。”
“叫你滚还不滚!你——”
“赵大人!”宁赤尘打断男子,此男子是定远侯独子赵翊,定远侯原有四子,为国战死三个,眼下喝花酒的是定远侯赵家的独苗了。
男子一愣,推了推身旁的窑姐,起身走近宁赤尘,仔细端详了片刻。“嗝”男子打了个酒嗝,满嘴酒气,“宁,宁老弟啊!怎么今日想来喝起花酒了?”
“小弟今日是当个陪衬,陪同一众世家公子来的。方才听得恁大阵仗,心奇是哪家老爷,特来瞧个热闹,还请赵大人赎罪。”说着,作揖以作赔礼。
“宁老弟,哪里来的这么多礼数,坐坐坐,陪我喝两杯。”
宁赤尘嘴角一勾,“却之不恭。”
“老爷——”
“哎,这位兄台,此时便不再多言扫兴的话了,你也入座,我三人今日不分·身份地位,一醉方休。”宁赤尘打断乱风的话。
赵翊也不敢有悖宁赤尘之意,毕竟今日被他在青楼撞见,此事若是传到圣上耳中,圣上又是个勤勉之人,最见不得官员怠惰,定会大怒责罚赵家。赵翊也就顺着宁赤尘之意道:“宁大人叫你坐,你还不坐,要我请你么!”
乱风无法,只得坐下。
嘻,只要你坐上酒桌,再厉害的酒量老子都叫你有来无回。说不准……酒后会发生何事那便不是人定的了,宁赤尘想着,一手捏了捏袖袋中适才苏端墨予他的那玩意儿。
三人坐定,赵翊道:“可要再招些窑姐进来?”
“柔荑玉肌还是赵大人独享罢,小弟一介武夫,应付不来。”
赵翊听了也明了了,也未让身边的窑姐过去服侍,桌上三人,赵、宁侃侃而谈,乱风一人不做声,只是碰杯时将酒下肚,他便如此等着,等着自家老爷醉倒,便将人抬回府上。
宁赤尘哪会让人如此简单的等着,第一次见面因为苏端墨,他只问了个名字便让人轻易走了,想着用些人脉打听打听是谁,不曾想没多久二人就迎来了第二次见面,都是天注定的,老天待我不薄,我一定充分利用这次机会,争取上三垒。
“乱风兄弟在赵家做的甚么?”
“……”乱风不语,他只当没听见,能不同此人搭话便不搭话。
“嗝,宁大人问你话呢!聋啦?”赵翊抬手敬酒一杯,“老弟莫怪,此人是家父身边的护卫,闷得很,别人问他十句他也答不出一句来,老弟莫怪,莫叫他扰了兴致。”
宁赤尘摆摆手,“无妨无妨,既是老侯爷身边的护卫,想必功夫了得,我恰好可与这位兄弟探讨切磋一番。”他倒满了酒,“乱风兄,我敬你一杯。”话毕,抬手,杯酒下肚。
面前之人酒已下肚,若是自己不喝,倒是丢了侯爷府的颜面,乱风无法,只得倒酒回敬喝下。
一来二去,酒劲上头,乱风也有些红了脸。宁赤尘见势,转头低声道与赵翊:“赵大人,半月前那批银子……”
赵翊虽然醉的不轻,但也不至于听不懂宁赤尘说些甚么,忙起身赶走身边的窑姐,“走走走,我有要事想谈,一会儿传唤你们,快快,走……”几个窑姐不情不愿的走了,可不得不情不愿么,赔了一晚上的笑,到头来还没捞到大头的好处便叫人轰出来了。“乱风,你,你去唤人再拿些酒来。”
“是。”
房中只剩赵、宁二人。
赵翊半伏桌面,用手拍拍宁赤尘,“老弟,上月那批银子如何,可是,嗝,有甚么纰漏?”
“哦,纰漏倒是没有,就是,就是……”宁赤尘边说便从袖中掏出一搓细粉,趁着赵翊倒酒之时快速撒进乱风酒壶中,那细粉无色无味遇水不见踪影,宁赤尘不由得嘴角上扬,待我应付完赵翊……嘻。
“就是如何了?那金陵府的刺史不是叫那姓罗的当上了么?”赵翊有些急,生怕到手的鸭子飞了,何况这银子是买官的钱。
“当是当上了,就是银钱数量有些大,惹人耳目,小弟不知如何交予赵大人府上啊。”
赵翊听完,长出一气,“我道是出了纰漏,老弟你可不能这般吓我。这事好办,回头我派人私下里寻你。”
二人又聊起别的“生意”,所谓一朝起势,四通八达,赵翊眼下多的是事务要麻烦面前俊朗的男子。
片刻,乱风推门回到厢房,宁赤尘见人回来,连忙起身端起酒杯便要敬他,“方才听赵大人所言,乱风兄随老侯爷东征西战,屡建奇功,真是没看出,原是个少年有成的。我最敬重心系家国之人,我先干为敬。”
乱风还未坐定,面前之人又来敬酒,他确是有些醉了,不可再多喝,一时间,乱风不做声,不举杯。
“不识抬举!”赵翊恼了,这不识场面的护卫若是惹了宁赤尘,莫说是之后的“生意”,就是往日那些见不得人的事务叫他查到了,自己都难自保。“宁老弟,你莫同他一般见识,是为兄我管教无方,来,我自罚一杯。”
“不妨事,不妨事,许是乱风兄不喜与我这类江湖人打交道吧。”宁赤尘说出这句话时,整个人蔫蔫儿的,似是被主人弃去的小狗,怪可怜的。
乱风见状,咬咬牙倒了自己壶中的酒水,“小人实在是不胜酒力,望宁大人赎罪。”话毕,一饮而尽。
哼,既然你喝了一杯,那我便有办法叫你喝第二杯,第三杯……越多越多,喝的多,药效长。“哎,哪里会怪罪与你,只是我在京中久住,除了出了下属上司,实在是没有人与我商讨武学技艺,今日见你心下便觉得同你相识许久般,不免有些失礼了。”
“宁老弟,你若喜与此人交谈,那便叫他多陪你喝上几杯。”
“无碍,乱风兄弟他不胜酒力……”
“有甚么不胜酒力的,军中行军打仗,哪个不是大碗喝酒的!”赵翊指着乱风道:“你莫在我面前拿乔,不要以为你是我爹亲信便能胡作非为,说破天,你还是我赵家的下人!今日你不陪酒,也莫要想着我会同你回去!”
宁赤尘蹙眉,“赵大人,你这是何苦,强人所难之事小弟我可……”
“今日我敬宁大人三杯。”还未等宁赤尘讲话说完,乱风连到三杯酒痛饮下肚。
“这,这,乱风兄你大可不必……看来今日是我的不是了……”宁赤尘故作内疚,我就说了,你喝了一杯,老子就能叫你继续喝。
酒桌上又过两巡,赵翊此时已经喝得不认人了,桌上的乱风趴着,扭着身体,宁赤尘低头一看,乱风面色潮红,许是药效上来了。宁赤尘赶忙出门唤了小厮将赵翊拖出去,又付了些银钱叫人好生送回赵府,随后便急急忙忙跑回厢房,此时厢房内多了一名下人,下人不知趴在桌上之人是何状况,正欲抬手将人唤醒。“滚!”下人伸出的手悬在半空,抬头一看,眼前正站着个公子,凶神恶煞。宁赤尘从腰中掏出一定银子,丢与下人,“这厢房今夜我包了,出去。”下人是个见钱眼开又是极明道理的人,连连道谢后关门出了厢房。
宁赤尘看着瘫软桌上的男子,露出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笑容,他走到乱风身边,弯腰伸手抬起乱风下巴,眼前之人,面若桃花,两颊烧红,凤眼氤氲着水汽,薄唇微张,宁赤尘望着那两片唇,这分明就是一种邀请,一种勾·引。他半跪在乱风面前,捏着乱风的下巴凶狠的吻了下去,太久了,他真是太久没有碰过人了,宁赤尘肆意的啃咬,灵活的舌头顶开齿关钻进口腔舔舐着柔软的壁肉,“唔……哈——”被亲吻的乱风来了药劲,又被人热吻着,早就迷失了心智,他张口换了气,还未吸气两口又被两片嘴唇裹住,他不知自己在何处,也不知在做甚么,他只是凭着最原始的本能回应着口中另一条舌头的探寻与问候。
面前男子的回应立时彻底点燃了宁赤尘压在心中多时的欲·火。
红尘万丈,不及一刻春·情欢·好。
这一夜,两人不知做了几回,到最后床榻上一片狼藉,两人就着脏乱相拥而眠……
翌日,乱风睁眼便觉不对,自己浑身似是被拆开了重新拼上,腰部以下疲软,密·处……!!!立时,乱风欲撑手起来,“呃——”一瞬间,他又动弹不得。乱风转过头,身后是一张蹙紧眉头的睡颜。
瞬间,那张睡颜睁眼,“呵——”面前男子瞪大眼睛,“你,你!你怎么!我,我,哎!”语气中满是懊悔与羞恼,殊不知这些都是宁赤尘装的。
厢房中一时间静谧无声。
乱风双眼血红,死死盯着面前男子,自己怎么会如此,一个堂堂男儿竟被当成女人用,定是眼前这畜生搞的鬼,他要杀了他!
宁赤尘被乱风盯得后背发毛,眼下要是将责任揽在自己头上,今天怕是出不了这个门,“昨日,你喝多了,我派人送赵大人回府,折回房搀你起身之时,你,你……你出手点了我的穴道,还……”
乱风气的发抖,“够了!满嘴的牛鬼蛇神!若不是你,我怎么今日这般模样!”
“你做甚么污蔑我,我眼下腰腹、头颈还痛呢,定是叫你掐青了!”说着,宁赤尘便掀开锦被叫人看自己的脖子,那哪是叫人掐青的,分明就是昨夜欢好留下的暧昧吻痕。乱风一见,立时牙口无言,他有些难以置信,自己是断不会因酒醉做出甚么下作之事,可眼下……
“你不说话,不说话定是有青紫的掐痕了!你,你真是!我还有甚么脸面见人!侍卫总教头叫一个侯爷府护卫给睡了!奇耻大辱!”宁赤尘面上做得恨不得羞愤去死,心里却是乐开了花,有一就有二,宝贝儿,小爷和你来日方长。
乱风不知道做何回答,紧闭双唇铁青着脸坐着。
宁赤尘也是个见好就收的,他抓抓头,“你,你转过去,我起身更衣。”昨夜的始作俑者眼下开始给自己立贞节牌坊,装起清高来。乱风是个武功高强的磊落之人,可无论多高强,碰到这么个流氓无赖还是要狠狠栽一跤。
待宁赤尘理好衣衫,他背对着乱风道:“你,你……我去叫人烧些水给你沐浴,你下身……我,我走了。”话毕,宁赤尘刻意留了腰间坠玉在显眼处,弯着嘴角出门离开了。
厢房只剩乱风一人,他颓坐着,恨恨的出拳砸着墙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