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慕》雪暖汐

15、原来

　　我们快马加鞭的赶回了姜国，可一回国却被二哥哥拦了下来，“二哥？”
　　二哥没有回我的话，
　　只是将我送到了南岐山，同师傅一起，他还派了重兵把守。我心里隐隐有一丝不祥的预感，想要硬闯下山，可被那群士兵揽住了，说是没有端王殿下的旨意不准放行。
　　“怎么可能呢？他是我二哥！”我有些生气，“我是公主！我的父皇都没有怎么囚禁过我！”
　　那些人神色不变，为首的人恭敬对我说道，“吾等自然是公主殿下，可端王殿下有令若是公主逃出去了吾等十几个兄弟则以军法处置。”
　　“你！”我顿时有些喘不过气来，脸色顿时苍白起来，幸好师傅看见了立马把我带到山腰的木屋中喂我吃了颗安神丸，我才渐渐缓过来。
　　我瞥见师傅眉头紧皱，连忙问道，“师傅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你告诉我呀，师傅你究竟知道什么！”
　　师傅咬紧牙关，没有想告诉我的意思，我只好无奈的呆坐在一旁。趁着师傅去山下看蔡奶奶的功夫，我跑到外面，放声大喊，“司慕！你出来呀！你出来帮帮我啊！你出来……”我瘪瘪嘴抱腿蹲下开始大哭，“你怎么不出来了呢？司慕……楚临……”
　　“我在。”那道温润的声音传入我的耳朵里，很奇怪，一瞬间我好像就只能听到他一个人的声音，他说，“我在，我一直都在。”
　　我再也忍不住，抱着他狠狠地放声大哭，一边哭一边控诉，“楚临，你这个大笨蛋，我被欺负的时候你怎么不出来呢！你知不知道我真的很难过，你叫什么司慕啊！你就不能主动些吗，一直在旁边默默看着算什么呀！是不是等着我真的嫁人了你才回过神来说，哦，我把阿慕弄丢了。”我也不知道自己再说什么，只是很自然的一通把鼻涕眼泪往他胸口蹭，“你以为我不会认出你么？”我闷闷的说，带着鼻音显得毫无说服力，可能楚临永远不知道吧。那时候我常常把他的字小心珍藏起来，还细细临摹好几遍。那琴上的慕字我几乎一眼就认出来了。
　　还有那股熟悉的感觉，甚至是他不经意的动作，我都认得，也都记得。原来我以为的忘记，不过是自顾自的想要把他予以往事来由时间珍藏，可哪有那么容易忘记。他是楚临啊，我心心念念想要执手一生的人。
　　“不会的。”他笃定的说道，“你只是我一个人的，你不知道吧，你对魏连亦笑得时候嫉妒的让我发狂，那是属于我的。”楚临紧紧拥住我，我听到他扑通扑通的心跳声，有些怔然，“楚临，我其实很害怕，害怕一觉醒来你又不要我了，我还在孤独寒冷的尼姑庵，同青灯古佛作伴。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我，有可能只是同情，可我不需要同情的……”
　　“不是喜欢。”楚临眼含笑意，他的声音在我耳边缓缓划过，“阿慕，我爱你，想要和你过一辈子的那种爱你。”
　　我的心跳仿佛停止了半拍，楚临又道，“我不是个会说话的人，可竟爱你这件事我想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个笨蛋，所有人都看出来了，就只有你不知道。”我以为我可以慢慢等你参透，可是我等不及了阿慕。楚临眸色幽深，其中意味不明。
　　“楚临你带我去找父皇母后好不好？”
　　也许是我许久未何楚临这样说话了，他略微思索了下便同意了，“你想去哪里，你想如何都可以，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楚临让少玖装作我的模样引开那些士兵，我给师傅留了封信，让他不用担心。
　　我们匆匆赶到宫里，很是奇怪，本来众多人把守的承毓宫竟只有几个人，而后宫却凭空出现了许多士兵，看样子，是左郎将李将军的部下。
　　白拾挟了那李敬风，那些士兵不敢揽住我们，李敬风是个嘴硬的人，不肯说是怎么回事。可楚临却慢悠悠的道，“孤记得李将军的小孙女刚刚出生不到百日吧……”李敬风的脸色突变，死死的盯着楚临，“你怎么敢！”
　　楚临低低的笑了，“李将军连欺上犯下，拥兵逼宫的事都做的出，孤又怎么不敢做呢？”
　　李敬风最后还是说了，我父皇母后在未央宫中，太子哥哥也在，三哥，不知所踪。
　　我飞快冲进未央宫，母后憔悴了很多，我压住心底的酸涩，喃喃道，“母后！”
　　我紧紧抱住母后，母后却急急道，“你怎么回来了！我，我不是……”
　　我使劲儿晃晃脑袋，“母后到底怎么了，二哥他，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母后抱着我的手一顿，恰巧太子哥哥扶着父皇出来，父皇重重的叹了口气，目光幽幽的看着我。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突然脑袋发昏，眼前一阵发黑险些要跌落在地。
　　是楚临接住了我。
　　我听见太子哥哥的呼喊，然后们砰的一下有人推门进来，是二哥，后面是被白拾扣押的李敬风。
　　“儿臣参加父皇母后，太子。”
　　我看见父皇面容倏地铁青，额上青筋暴起，压抑着怒气。
　　母后却不愿看他，只担心的看着我，我说了句没事了。
　　二哥看见我，嘴角稍稍下沉。
　　过来就要拉我走，这时一直沉默的母后突然一把推开他，“你走！你走开啊！你还想害我的阿慕吗？你怎么可以对我的阿慕这样！她还这么小！”母后似乎魔怔了，父皇大步过去抱住她，母后却还在喃喃，“她是无辜的，你怎么忍心呢！她身子不好啊，她差点活不下来了……”母后最后伏在父皇怀中大哭，我想要过去，可楚临紧紧锢住我，我也挣脱不开。
　　可母后说的是什么意思呢？我不相信二哥会害我，哪怕现在的境况，我也不觉得二哥会害我。
　　二哥的面容闪过丝丝不相信，直直的开口，“这是……什么意思？”
　　一时间没有人回他，我也从断断续续中听出来什么。
　　最后是父皇缓缓开口，“其实你不是我和姻儿的孩子。”
　　我见二哥捏住了拳头。
　　“我也不知道为何一夜之后我的身边躺了另外一个人，我本想将她处死，可那时候姻儿身子不好，我为她积福报宫中不允见血。
　　将她贬至个下层宫人罢了，可她竟有了你。”母后的身子微微的颤动，父皇拍拍她的手，开口道，“我不允许你的存在，可姻儿知道了，便要我留下来你，你总是条命，我虽不喜，但也默许了你。
　　可那个贱奴！”父皇眼中陡然冒出滔天怒意来，“后来有了阿雨她也乖乖的，再后来，你六岁之时，姻儿再次有孕，但意外早产，才七月，阿慕生下来连哭都不会。这才发现中了慢性毒，一点一点的，几乎两月有余。起初我并未怀疑她，因为她带的东西朕从来不让姻儿吃，可后来……朕发现那有毒的糕点竟是你带来的，一连两个月，五日一次，好啊！她把朕耍的好生厉害。”
　　我心下一沉，却又听到父皇说，“她倒是爽快承认了，还口不择言，说若知道这胎是个女孩儿，便之前就下毒了，现在也不会有这么多事了。”
　　我已经听不见任何声音了，脑海里尽是我的身体竟是二哥亲生母亲害的，我这副孱弱的向天借来的命是别人害的，可十八年，我竟毫不知情。
　　我想笑，可无论如何都发不出声，我眼前发黑，后来，我只看见楚临瞬间惨败的脸和其他人的惊呼声。
　　似乎……在喊着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