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真假 陆横转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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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土村到底做了什么？高县令怎么死的？事到如今，还不讲吗？难道红土村的前车之鉴，还不足以让五叔公警惕，非要等红木村也遭此劫难，知道秘密的人全被灭口，凶手却依旧逍遥快活，大仇不得报，冤案不得伸，五叔公才后悔吗？”
孟燕行却不管五叔公如何震惊，只连珠炮似的厉声责问，每说一句，五叔公的面色便苍白一分，最后，竟一丝血色也无，抖着嘴唇直摇头：“作孽啊，我们见死不救是作孽，可红土村的人，造了铁器贩给外族，那更是作孽，那是死了要被祖宗骂，活着要祸及全族的作孽事啊！”
造铁器！
孟燕行是真震惊了。
“五叔公如何得知？”
能私造铁器，绝不会大张旗鼓。
“他们虽做的隐秘，可我是族中长辈，多少会察觉一二。不过小老儿怕事，也没那胆子敢说出来，便一直装作不知。谁知道，红土村最后竟是这么个下场！”
五叔公抹抹眼泪，神情悲怆。
可惜，孟燕行却丝毫感觉不到悲伤。私造铁器，那可是要抄家灭族的大罪，更别说，五叔公还说贩给外族？这是什么？这是通敌卖国！是要被人指着脊梁骨唾骂的！红土村的人虽死的凄惨，可究其缘由，却叫人同情不起来。
只是，无人授意，只红土村这些老实巴交的村民，给他们十个胆子，都不会有人敢私造贩卖铁器，更别说如今红土村全村被杀，一个活口都没留，更显示出此事背后，绝不寻常。
幕后之人，不仅胆大包天，且心狠手辣，最叫人不寒而栗的是，其势力定然不小，不然红土村全村消失这样的大事，不可能遮掩的天衣无缝，把京城瞒得死死的，且偷梁换柱，把红木村换成红土村，不论是山西府府志还是阴山县县志，竟都找不到红木村的记载。这样的势力，绝不是普通官员可以做到的。
“高县令是个好官，我们对不起他，听了几句谣言，就真把一心为我们这些小老百姓打算的清官好官给冤枉了，可高县令到底是怎么死的，小老儿就真不知道了。公子若想问，小老儿给你指个路。”
说到这，孟燕行忽然感觉有些不太对，这事也太顺利了些。
“五叔公请说。”
“县衙里有个老压头，公子可以找他。”
“为何是他？”
五叔公抬起头，看着孟燕行，道：“老压头原名李金虎，是高县令在时的衙门捕头，据说，那天出事时，就是老压头跟着的。”
难怪他看那老压头，总觉得他不简单。
只是。
“五叔公怎会如此信任我？多年一直未曾讲出的秘密，如今却轻易将给我听？”
五叔公目光闪了闪。
“公子是打京城来的吧？”
孟燕行顿了下，点点头。
“我一瞧便猜出来了。之前也来过一位大人，那也是个好人、好官，可惜，他太着急，又太大意，结果被歹人给暗算了。”
难道是大理寺少卿胡荀？
“被歹人？是村口那几个汉子？”
五叔公惊诧的看着孟燕行，显然没料到孟燕行居然看出那几个汉子并不是真正的村民。
“不是不是，那几个汉子虽然凶了些，实际并不坏，也没做什么恶事，他们说了，叫他们来的东家吩咐过，不许他们犯事呢，这行凶的另有他人。”
“五叔公似乎和他们很熟络？”
孟燕行忽道。
五叔公闻言，愣了下，随即站起身，转身朝山下去。边走边道：“小老儿知道的也就这么多，公子若无事，还是尽快离开吧。”
“刚刚那人是谁？”
五叔公不答，反而脚步越发急切。
孟燕行看着五叔公明显落荒而逃的背影，掀掀嘴唇。
不成想，这村里的老人，竟都是影帝啊，一个赛一个的会演戏。如今想来，昨日他们能那么顺利从来升口中套出话来，想必也是村长默许的。还有今日的五叔公，若不是早有打算，怎么会这般轻易就把隐藏这么多年的秘密全部说与他听？
人老成精！
红土村的祸事如影随形，想必红木村的人这么多年都没得安生，如今怕就此绝了后代，便忙不迭的开始想办法摆脱禁锢。五叔公能对他讲出来，背后绝对有人授意！
此人是谁？
还有刚刚那人，便是五叔公不说，孟燕行也猜得出一二。红土红木，同气连枝，一脉相承，若高县令之子真的活着，方才那人，绝对脱不开干系。
但愿崔进与孟话能顺利把人带回来。
此事天色越发阴暗，隐隐有雷声传来。孟燕行抬头望望天，知道不出一刻钟，绝对会有一场大雨下来。想到此，孟燕行便疾步朝回赶。
***
崔进与孟话追着那小捕快翻过一道岭，便见那小捕快在前头一处开阔之地站住脚，转身冲孟话一笑，脸颊边露出两个深窝窝。
“又见面了，小孟话。”
孟话猛地红了脸，恼道：“谁是小孟话！我可比你大得多。”
那小捕快不语，看向阴冷这脸的崔进，笑嘻嘻道：“二位跟我到此，是想劫财呢，还是劫色啊？”
孟话脸皮一抽。
崔进劈里啪啦掰了掰手腕，皮笑肉不笑道：“你让我们劫到，不就知道了？”
小捕快一摊手：“哎呦，可惜，我们老大不许啊，他可说了，怎么着都得把你俩带回去呢。”
崔进心底一沉，一面不动声色打量四周，一面冷笑道：“就凭你？”
“不不不，凭我可不成。二位的身手和胆识在下在出银谷可是瞧得真真的，在下可不敢小瞧。”
出银谷？
崔进眯眼：“你是那晚袭击我们的人？”
小捕快又是一摇头：“不不不，我们可不敢对官家的人动手。不过，真正动手的人，我却是知道的。怎么样，小孟话，跟我回去，我告诉你可好？”
孟话气得脸更红了，大吼一声：“去你的小孟话！等我把你抓回去，看你还怎么耍嘴皮子！”
小捕快猛地朝后退一大步，左手两指放在嘴边吹了一声哨子。
“嘿嘿，谁跟谁回去，可不一定哦。”
话音一落，四周林子里忽地窜出十几个手拿棍棒的男子，呈扇形把崔进与孟话围在中间。
崔进面色阴沉，方才看他们的走路的样子，身手只怕不差。今日，得有一场硬仗。
“待会我拖住他们，你凑准机会就跑，赶紧通知爷，记住没？”
孟话沉着得点点头。
小捕快看着他们，意味不明得笑笑，随即敛去笑容，冷冷道：“抓住他们。”
正此时，天空一声惊雷，瞬间大雨倾盆而下。
崔进暗道糟糕，这样的雨天，视线受阻，行动不便，对他与孟话而言，有害无益。
“果然，老天都在帮我们！”
耳边传来小捕快阴阴的笑声，崔进只得越发拼尽全力，只希望能为孟话挣得一丝逃出去的机会。
当此时，陆横打开县衙牢门，走近阴暗潮湿、充满各种异味的牢房，站在两个不住嘿嘿傻笑的男子跟前。
“大人，这两个小子被抓住没多久，居然就傻了，成日只知道傻笑，问什么都白搭。幸好刚被抓回来下官便连夜审了审，不然这会还不知道他们俩只是个小喽啰呢。”
许县令在一旁絮絮叨叨，为证明他说的是真的，还特意上前，朝那两人厉声喝问。那两个蓬头垢面的男子却只冲他嘿嘿傻笑，还把手里的稻草要拿过来塞给许县令吃。
“大人，你看你看。”
许县令嫌弃的退回来。
“正堂有事就先去忙吧，本官再问问看。”
许县令悄悄看一眼陆横，却没从那张毫无波澜的脸上看出什么，想到那二人左右是傻子，也无需担心，便很爽快的离去。离开前，想了想，又把老压头叫过来，对陆横笑道：“大人，毕竟这里不是什么好地，我叫老压头留下陪着大人，有什么事大人尽管吩咐他。”
陆横侧头看看瘸着腿进来的老压头，想到孟燕行说此人并不简单，便微一颔首。
正想着该怎么试探此人一番，没成想这会子人便送上门来。
许县令见陆横并不介意，提起的心霎时落回原地，丢给老压头一个眼色后，便当先离去。
陆横示意常十上前查看，常十点头，弯腰进去，抓住二人动作飞快的前后翻看一番，冲陆横摇摇头。
竟真是傻的。
“大人不必白费力气，任他再聪明的人，连灌一个月的药，不傻也得傻。”
陆横闻言看过去，只见老压头站在墙角阴影处，声音如鬼魅般传来。
“你是如何得知？”
老压头从角落走出来，看一眼陆横，便迅速低下头，瓮声道：“自然晓得，因为，药就是我负责灌的。”
陆横目光一凝。
“大人此番前来，可是要查山匪之祸？”
“不错。”
“若山匪之祸子虚乌有呢？”
常八、常十闻言登时变了脸色，齐齐看向陆横。
“那什么是真的？是许县令欺上瞒下，监守自盗，还是阴山县乃至西安府都是一丘之貉是真的？”
陆横转过身，看向老压头。
“还有，你到底是什么身份？不说明白，我又如何能信你？”
老压头并不敢抬眼看陆横。面前的男人一身贵气，雍容优雅，叫他便是站在这位大人跟前，都觉自惭形秽。如今听大人问话，加之他们早有决定，老压头毫无隐瞒，把他藏了多年的秘密，一一讲来。
陆横听着，面色一寸寸冷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真假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