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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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鸣的引擎声在深夜中明显至极，但普通人听到只会心中害怕，躲在住所不敢露头，只有基地的武装力量乍然侧目。
跟沈之渝一辆车的张锋一只手抓着前边的椅背稳定身体，一只手拿着已经装上弹夹的步枪，双眼紧紧看着前边扬声道：“前边三岔路口左拐！”
“这条路的这个时间段没有巡防队，到这段路的尽头，有一个十字路口，直接直行我们就在出城的路上了。”
他们的车开在前边，赫野和张军，还有张平安在后边。
沈之渝的车技在最近小半个月突飞猛进，他看了一眼后视镜，看到赫野的车跟上来之后速度再次加快，行云流水地左拐冲向远处。
砰——
砰砰——
砰砰砰——
沈之渝的心跳声几乎在车中响起，突然，就在他们的车即将驶过十字路口，就要出城的时候，被他们打了一个极短时间差神都基地的人出现在他们身后。
一盏盏车灯将沈之渝和赫野的车全部笼罩进去，前边的路都犹如白昼一般。
沈之渝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张锋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沈先生您注意，前边有段路被挖掘过，颠簸很大，并且左边有个大坑，您往右开！其余您不用担心。”
一边说，张锋侧身贴在副驾驶车门上，手里的步枪瞄准后边的神都基地的车，连开几枪。
后边跟神都基地的车辆距离更近的赫野的车情况更加危及，车后边被子弹击中的砰砰声，还有一些投掷过来想拉住车辆的铁链和爪勾就没停止过。
开车的是张军，赫野在车后座，他手里的枪从手枪换成了一把重狙，当前边沈之渝车里的张锋射击的时候，他骤然抬起枪，仿佛没有经过瞄准一般，手指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
车上的他们看不太清，但后边一辆车的人却眼睁睁看着一辆车的驾驶员后脑勺炸成了花，鲜血混合着黄黄白白的东西喷了后边人一脸。
随即，车辆在他们惊恐的目光中失控地撞向破旧楼房。
“轰！”车辆起火，眨眼之间浓烟滚滚！
“操！”其余车上的神都基地的某个恶狠狠的咬牙，他完全没想到在自己派人盯着的情况下，竟然还被人甩在了后边。
他原本想着将人和车重重围堵，要是赫野和沈之渝识趣交出车，他就大发慈悲留他们两人一条命，不然全杀了也没什么问题。
哪知道现在不仅人没追上，还率先折损了几辆车和一些人手。
“追！给我追！”
“不把他们全剁了难消我心头之恨！”
一辆辆车急速追上去，前方的车辆内，一击即中的赫野闪回车里的一瞬，刚刚闭紧的车窗被数颗子弹击中。
好在车窗是防弹的，车里的赫野，张军和张平安仍是安全的。
赫野眸底的神色却没有放缓，他在许多个基地逗留过，也跟不少基地交过手，知道像神都基地这样的大基地，能动用的火力绝对不是一般的小基地能比的。
曾为巡防官的张军也知道这点，面容严肃：“来的是一个姓孙的小头目，最近几年他很得基地长的信任，手里也掌管着一些重武器。”
“他最可能带来的，是X60火箭筒，一个人就可以操作。”
“但三十年下来留存的弹药不多了，不知道他舍不舍得用来对付我们。”
赫野从不寄希望于别人，尤其是对手身上，他看着后视镜里继续追上来的神都基地的车，对张军道：“提醒小锋，给我掩护。”
“好。”张军立刻照做，有规律地打了几下喇叭。
前边的车很快用喇叭做出回应，下一秒，一枚手榴弹在他们后边炸响，赫野顺势探出重狙。
一枪，两枪，三枪——
重狙击枪的声音不同于一般步枪的声音，哪怕在如此混乱的环境，也格外清晰。
又是手榴弹，又是准头令人胆寒的重型狙击枪，小头目损失不小。
他眼睛都有些发红，愤怒得连脸皮子都在颤抖，大声喊道，“让他们准备，给我用火箭炮瞄准了——”
他话都还没说完，又一枚手榴弹扔过来。
这次这枚比刚才的那枚还要准，在离小头目乘坐的这辆车还有一米左右的距离的时候，径直炸开。
“啊！”没有安装防弹玻璃的前挡风玻璃瞬间炸裂开来，开车的驾驶员，和副驾驶上的人当场死亡。
小头目反应极快，眼见不好立即抓起一个手下挡在自己面前，勉强躲过一劫，但被波及得喉咙中泛起血腥味。
他一把扔开死掉的下属，咆哮着从毁掉的车里下来，上了中间的另外一辆车，“杀了他们，要是让他们有一个人逃走，我把你们全砍了！”
他们的车队再次跟上去，刚刚掷出一枚手榴弹的赫野再度取下手榴弹的保险拉环，没有扔向后方，而是扔到路旁的一栋六七层的楼房。
一秒后，第二枚，第三枚，第四枚手榴弹全部扔到了差不多的位置。
“轰隆隆！！！”惊天动地的一声巨响，正开在路上的车辆都受到了这股冲击，车身猛地震颤，风沙也扑簌簌地砸在车上。
沈之渝心头一紧，连忙看向后视镜，一眼，他就看到紧随其后的赫野的车，随即便是那在火光中坍塌在路上，彻底拦住那些追兵的水泥废墟。
“太好了！”他忍不住欣喜地道。
跟赫野配合的张锋比他更清楚地目睹了这一切，他自问在视线这么受限，射击条件和投掷条件都有限的情况下，做不到像赫野这样精准地解决后边那些人和炸毁那栋楼房。
他想起好几年前，赫野和他爷爷在神都基地待的那几年，他们一起做成的那些事，“不是人……”他小声道。
“什么？”开着车的沈之渝模模糊糊听到他说话，随口问问。
张锋坐在后座上，拿着枪的手松了一些，摇摇头：“我们安全一些了，但是还是要尽快开远一些，直到离开神都基地的势力范围，才是真正地安全下来。”
沈之渝深以为然，他踩着油门的脚没有松懈，保持着和刚才差不多的速度，离开这片区域。
——
寂静无人的川G高速公路上，飞驰了几个小时的两辆车终于降低速度，最后停了下来。
此时天边已出现一点灰色，再有一个小时，天便会亮起。
赫野打开车门下车，走到沈之渝的车门外：“抱歉沈先生，我想与您商量一件事。”
车停下的时候，沈之渝就降下了车窗，但他还是打开车门走下来，跟赫野面对面站着：“请说。”
“张叔一家三口去湘省，最好有辆车，我打算让他们开我的车去，但是这样一来，护送您去目的地的路程，只能乘坐您的车，不知道您是否介意。”
铁面那边急需用药，张家一家三口有老有小，好在张锋和张军都能够熟练地使用枪械，有辆车开着小心一些，去湘省的这一路倒也还好。
不过这样一来，赫野就没有车开了，他便询问一下沈之渝。
当然，如果沈之渝有顾虑，他也不会有任何异议。
废土上多的是对别人心怀鬼胎，反咬一口的人，如果现在站在他面前的不是沈之渝，他不会有此提议。
沈之渝默了一下，他的目光在赫野，还有张军张锋，张平安的脸上看了看，道，“行。”
几次交易，数日同行，沈之渝终于给赫野打上可信的标志。
废土上或许有很多险恶的人和事，但也有仍然坚守着一些东西的人。
听到他的回答，赫野粉色的眼眸在白色的眼睫的映衬下，仿佛更浅了点，他高大的身形转过去，一边往背包里装些东西，一边对也跟着下车的张军张锋道：“张叔，小锋，你们现在就开着我的车去湘省，不要走这条路，”他指着川G高速的另外一头，“距离神都基地六七天路程的地方，有很多小基地和组织，我和沈先生之前甩掉那些人，也许他们现在还在搜寻我们的踪迹。”
“绕开那里，张叔你和小锋轮流开车，用最快速度去湘省洋河，到铁面总部后找到我爷爷，他会将药交给铁面的人。”
“好，好，我们知道了，”张军忙不迭地点头，不住地对沈之渝和赫野道，“谢谢沈先生，麻烦小野你了，那你们在路上注意安全，我和你爷爷在湘省等你。”
张锋没有谢来谢去，他只是重重地将手搭在赫野的肩膀上，不管是从兄弟的角度，还是朋友的角度，赫野对他们一家都没有话说。
正如赫野说的，要是他们没有在赫野的帮助下离开神都基地，说不定什么时候一家人就整整齐齐地去见了阎王。
张家一家人坐上车，很快离开。
赫野看着沈之渝，道：“我开车，沈先生你休息。”
沈之渝：“没事，我开吧。”
赫野：“从刚才下车到现在，您悄悄打了两个呵欠，这些天您一直没有休息好，昨晚到现在也没有睡觉，太过疲劳的状态下开车是一件危险的事。”
“……”沈之渝真没想到隔着围巾，自己悄悄打呵欠的事儿也没有瞒过他的眼睛。
想到自己决定信任他，接下来两人还要一同前往G省，他不逞强了，麻溜地打开副驾驶的门坐上去。
紧随其后的赫野将车发动，偏头问他：“接下来我们去什么地方。”
沈之渝的目光刷地抬起，与他四目相对。
之前，他一直没有告诉赫野自己的目的地，赫野也没有问。
他语气微沉，直视着赫野，再也没有隐瞒地道：“走完川G高速剩下的路，到G省，再到兴市。”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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