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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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锋在前边带路，沈之渝赫野紧随其后，当他们快速地在一条条幽暗的小巷中穿梭了近半个小时后，张锋突然停住脚步，小声道：“前边就是。”
“一会儿进去后会遇到很多突发情况，当场杀人越货的不在少数，但规矩是不能用枪，以防枪声引来基地那边的巡防队，一旦有人不遵守，就会遭到集火。”
说完，三人走进黑夜中隐隐约约只有一个轮廓的建筑。
从外边看，这栋建筑没有什么值得多看一眼的地方，然而当他们向守在通往地下通道的守卫一人交了两块粮团，一路盘旋着向下之后，眼前豁然开朗，压低之后显得沉闷的隆隆人声逼进耳膜。
四通八达的狭窄地道形成一条条临时的“街”，卖货物的靠坐在地上，买货物的来来往往地走动。
扑面而来的气味并不好闻，甚至有点臭，但一点也不妨碍这里的热闹。
除此之外，沈之渝还看到不少他不想看到，但在废土上十分正常的货物。
张锋指着右前方的地下黑市，道：“我们去那边。”
“街”实在是太窄了，几乎只能容得下两人并肩走过，再加上一侧坐着一个接着的卖货物的人，更是只能单人通过。
张锋在前边带路，沈之渝被赫野推到中间，真正置身其中的时候，沈之渝才见识到这些“街”有多四通八达。
贸然踏入，迷路的概率百分之八九十，拐一个弯就是新的一条“街”，拐一个弯就是新的“街”，一条套一条，一条套一条，比迷宫还要迷宫。
没一会儿，沈之渝发现“街”变得宽敞一些了，一侧售卖货物的卖家穿得也比前边的体面不少。
他也看到了前边的“街”没有的货物。
枪，子弹，手榴弹，一些看不出作用的机械，药。
更有一些成色看起来还不错的粮食，水，长得更好的年轻男女。
“街”光线昏暗，不足以一眼看清那些摆在地上的是什么药，他们便蹲下身，从离他们最近的卖家问起：“有没有肺炎药和能长期使用的支气管扩张剂。”
卖家看了他们一眼：“没有。”
卖药的不少，赫野和沈之渝还有张锋一听到没有，直接走到下一个卖家前边：“有没有肺炎药和能长期使用的支气管扩张剂？”
突然，就在他们到了新的一个卖家摊子前，还没张嘴询问的时候，一个人影猛地挤过来，他怀里的人抓起摊子上的一个塑料瓶娇声道：“刀哥，我想要这个，你给我买嘛，好不好好不好。”
身材壮实，也高大的男人拿起瓶子看了一眼，粗硬的眉毛挑起：“好东西，有眼光。”
他把瓶子扔给怀里的少年，“什么价？”
卖药的卖家头脸包着围巾，声音透过围巾，有些闷声闷气的，“一瓶，一百五十个个粮团，也可以单卖，七个粮团一颗。”
沈之渝刚好就是被他们挤得差点踉跄的那个，也看清了那瓶药的包装，一眼就认出来那是一年多前各个药店里最普通，也十分便宜的复合型维生素。
现在却是价值一百五十个粮团的好东西。
稍微一想便也明白，废土上几乎没有什么植被，人们再也不可能跟以前一样经常食用水果和蔬菜补充各种维生素。
而维生素的缺失，会让身体出现各种各样的小问题，这问题又是每个人都有的，难怪能卖这个价。
“行，就一百五十个粮团，”高大男人没有讨价还价，直接答应了这个价格，当场就从前胸和后背搭着的袋子里数粮团。
也亏得他人高大，要是矮一些，身体单薄些的人，挂着这么多粮团都没这么自如。
沈之渝收回目光，拍了拍在他被挤开，手在他肩上稳了一把的赫野，问刚刚做成一笔交易的卖家：“有治疗肺炎的药和能够长期使用的支气管扩张剂吗？”
坐在地上的卖家抬着头，一边掏出新的药把刚刚维生素的空缺补上一边道：“肺炎药有，长期使用的支气管扩张剂没有。”
神都基地基地长对这类药物管控严格是真的，他们已经问了好几个卖家，这个卖家是第一个说有第一种药的。
赫野问：“什么价。”
卖家：“一盒两百四十个粮团，你要是有水也可以按价折算。”
这个价格不算贵，任何跟药沾边的，在废土上根本就不可能便宜。
赫野手上缠着一条围巾，伸进只拉开一条缝的背包，将明显拿着什么的手伸向卖家。
卖家也拿起一条围巾，盖在自己的手上。
就在沈之渝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卖家从围巾下接过那个东西，随即，几人只看到围巾下他的手在动。
忽然，在他下巴低下去的一瞬，他骤然抬头，唯一露出来的眼睛瞳孔紧缩，牢牢凝聚在赫野身上：“你要多少？！”
“你需要多少，我都可以给你找来，我只要刚才的货。”
昏暗的地下“街道”上，也只露出眼睛，还有一小段苍白鼻梁的赫野对他的反应早有准备。
为了不让盯着他们的人起疑，同时又要能够足够交易，他没有带粮团或者小麦，而是拿了更昂贵，更珍惜的从沈之渝那里交换来的水。
亲自饮用过的他比任何人都明白，那会让人多渴望和疯狂。
那样清澈干净的水，在沈之渝跟他交换之前，别说他没有喝过，他连见都没有见过。
“五瓶一盒，我要三盒，”
五瓶水一盒药，对比起那两百多个粮团的要价，就跟砍在大动脉上一般。
一旁的高大男人，还有他怀里的少年看过来，两人没走似乎在看好戏。
卖家却没有一口回绝，要是普通的水，他早就让赫野从哪儿来回哪儿去了，但他尝了一点刚才的水，知道那味道有多么的美妙。
能在这里摆摊，并且卖的还是药物这种紧俏货物的人，想要拿出一两百个粮团还是没那么困难的。
他握紧手里的水瓶，“好，就这个价，”他有些不死心，问赫野，“我还有，你要不要再买一些。”
“不用了，就三盒。”赫野道。
卖药的人尤不死心，紧接着道，“你要的支气管扩张剂我有渠道能够拿到，但是需要几天时间，这笔生意我跟你做了，也用刚才的货交易就成。”
他的提议不错，但可惜，赫野他们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赫野接过药，又在围巾的遮掩下将十五瓶水全部交到他手上，站起身道：“不用。”
说完，叫上沈之渝和张锋就往其他卖药的人走去。
牢牢占据着那十五瓶矿泉水的卖家不死心，但又看出来赫野不是个好惹的，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离开。
旁边围观的高大男人摸摸下巴，眼里闪烁着什么，搂着怀里的少年，快步跟上还没走出多远的赫野，一手按在他肩膀上：“喂，我有你们要的可以长期使用的支气管扩张剂，刚才你交换给那个人的货物，给我看看。”
手按在前边这人肩膀上的一瞬，高大男人除了生出这人好高，比自己还高不少的念头，常年在刀锋舔血的意识有一瞬的冻结。
他的神经在尖啸着，提醒他危险。
他身体微顿，将按在赫野肩上的手拿下来，赫野回身，在身高的绝对压制下，微微敛眸看着他，“我要先看到药。”
高大男人脸上松散的神色收敛不少，比了个当然的手势，从他装粮团的袋子里掏了掏，扔出一盒还装在包装盒里的药给赫野。
赫野接过，打开已经烂了小半的包装盒，他望着气雾喷剂瓶子上的字，确定了，这就是铁面需要的支气管扩张剂。
“你有几瓶。”他问。
高大男人道，“袋子里有四盒，住处倒是有更多，不过你应该等不了。”
赫野在暗处看不出具体什么颜色的眼睛看了眼这个看起来散漫，其实格外谨慎和缜密的男人，给出自己的价格：“二十三瓶，我都要了。”
“价格我没意见，不过我也得先看看你的货。”
赫野没有多说，同样将围巾盖在手上，递给高大男人。
高大男人是这个黑市少部分没有任何遮掩，露出自己的真实面貌的，但是赫野这样递过来的时候他也没有反对，扯过怀里少年脖子上围着的布巾接过来。
十几秒后，他的眼里流露出跟刚才那个卖家一模一样的神情，脸上带着震惊、不敢置信、以及梦幻的神色。
他二话不说直接将袋子里三盒一模一样的气雾喷剂扔给赫野，迫不及待地道：“好东西，果真是好东西，你以后还要治肺炎的药尽管来找我，只要你给我这种货就行。”
交易完成，赫野带着沈之渝和张锋迅速离开那片地方。
他故技重施，用包里水换了不少子弹，甚至几枚手榴弹，然后三人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张家居住的小楼。
张军和平安已经收拾好他们家里唯一还有些用的行李，一看到他们回来，立刻拎上跟他们下楼。
小楼周围，留下来监视的几个神都基地的人从赫野他们回来的时候，就有些摸不着头脑。
不是有几人跟上去了吗，怎么他们回来了，那几个同伙却没回来？
等到看见张家三人分别坐上赫野和沈之渝的车，两辆车油门一轰往路口开去的时候，几人脑仁一紧，坏了，他们要走！
其中的小头目狠狠一推身边的手下：“快回去通报消息，张老头跟那两个人要跑！”
“你们几个跟我追！”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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