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鲭白之年》忘忧少年

9、第 9 章 25.

　　25.

　　话说，校园学习也只是众多学习的一小部分，而人长大以后还要学更多其他的东西，比校园学习重要很多，并且校园学习很枯燥的，他们是怎么做到脱离了人类的正常欲望，并且又拓展出另一条欲望之路的。
　　这种远比泡妞还要兴奋的事，我至今都不明白。

　　26.

　　重视“分班”就是为了这几点：
　　第一，开学分班，讲究的是“开门红”，大家都想分在好的班，于是，好的同学都在一二班，排到越往后的班越不行。你想想看，像我这逼样子的都快分到地下室去了。
　　第二，分完班就意味着开始选班干部，当然还是升学考试成绩为前提条件，那场面堪比外国党派选举，有面红耳赤的，有故作镇定，有平时就拍马屁的，我觉得要不是老师在现场这些人都能打起来。
　　第三，关键就是这最后一点，分完班干部后，这些班干部的角色光环就开始施展了。说简单点，这就好比网络游戏的不同职业，劳动委员有“免体力”光环，学习委员有“免作业”光环，体育委员有“免做操”光环，而最厉害的还是班长，光环叠加，属性全部点满，班会课状态下，45分钟期间物法免疫加暴走。
　　上述三点外，不难看出学习好的学生比普通学生更渴望开学。

　　27.

　　在此，我自嘲一下，我是一个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的人，因为我他们看这些人，我觉得就像是傻逼。
　　童年很珍贵，谁无聊的去争一个保质期只有三年的东西。

　　28.

　　终于，历经了两个小时的时间，在狗拉羊肠子的气氛中分完了班，我迫不及待的躲开了人群。接下来，我们离开了教学楼，又到了分宿舍的时候了。
　　毕竟，分宿舍这项工作不像是分班那样是什么热门的产品，去的人都比较少。在去宿舍的路上，我们绕过教学楼，就这样沿着曲曲的人行道走，人行道的中间是一条主路，这条主路上零星地散落些叶子，这些叶子没有出水很高，也不像亭亭的舞女的裙。
　　走着走着，一辆奔驰的婚车从我们旁边驶过，还放着歌，速度80迈，心情是自由自在……
　　我不知道为什么结婚的车会跑到学校来飞奔，这么快速度，估计奔驰车里面坐的是学校的领导干部。

　　29.

　　感觉没走多久，我们就走到了宿舍楼门前。
　　这让我很意外，我之前预到八十年代的古建筑到了这里荡然无存，这所高中的宿舍楼居然是幢崭新的大楼，并且是欧式建筑一共四层多高，它与教学楼陈旧的风格很难扯上什么关系。
　　纵观全局，这些不文不白的建筑群，总有些城乡结合部的感觉，当然也有可能校方是为了体现出“博古通今”此等高深用意。
　　从我们的宿舍楼走进去，官方设计的是一层楼一间厕所，实则也够用，但有一隐晦，那就是厕所的密封性不太好。倘若不关住厕所门进行如厕，那定会臭味在楼道中四散开来，在房间中绕梁三日，只是我们经过了若干学期的尝试，厕所的们由于装配问题，门与门框到的关系极为紧张，想要关上它简直是一场不流血的战争，所以关不上门是很正常的，并且住校的这些年闻厕所的味道时间长了，我学会了一项难登大雅之堂的技能，那就是闻屎味我都能分辨出他们吃的什么饭了，总之这就是我们住校生的生活环境了。

　　30.

　　我们的目光再从厕所的味道这部分内容中移开，穿过悠长的走廊就是一间一间的宿舍，驻足在宿舍门外，朝内欣赏上一番，只要你不是弱智，你可以清楚的发现这是六个人住的宿舍。
　　每个宿舍的光线有些暗，透过宿舍的窗子向外面看，能看见操场和人，宿舍外面的人朝里望去，好像拘留所的感觉。
　　我被宿管老师领到了一间屋子的门口，他叫我进去看看。我进去一看，这个宿舍已经住下了五个人，宿管开始给我介绍，他们分别是张同学、王同学、杨同学、梁同学、刘同学，其实那里面的五个人也互相不认识，每个人都大眼儿瞪小眼儿的，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宿管像是某房地产业务员一样给我们宿舍是如何如何的好，什么这几间房子是最大的了，宿舍内的具体要求和安全事项。
　　我环顾了一下四周，感觉宿管说的很扯淡，我们又不瞎，这十几平米的地方硬是挤下了六个人，实际情况则是除了行李也就剩人了，对于这样的事，大家心照不宣。
　　讲了一会儿，宿管这厮，看没人理他就自觉退下了。

　　31.

　　我还依稀的记得，像我这样家里的远必须住宿，只有星期六和星期天才能回家。等到一天过后我们宿舍这六个人彼此之间都略知一二了，我清楚的了解到，张同学家是南湖的，王同学家是昌吉的，杨同学家是南站的，刘同学家是迎宾路的，梁同学家还在新疆塔城的。

　　32.

　　除了宿舍的人以外，高中第一学期开学后，班主任给我身边安排了一个叫张莹的女生，她是我除宿舍人以外第一个关系不错的人。
　　张莹这个丫头品学兼优，不仅如此她十分喜欢看小说，她的座位兜里全都是小说，我不知道她家境是否殷实，不过能买得起这么多书也是厉害。像她这样痴迷于小说的女孩子很少见，张莹的家庭也许不是书香门第，但是我能感觉到她有着才女的气质。
　　除此之外，我们宿舍的人也有很多爱好，我大概知道，张同学喜欢泡妞，王同学喜欢柔道，杨同学喜欢沉默，刘同学喜欢摇滚，梁同学喜欢学习。
　　比起他们的爱好，平日里我就显得更碌碌无为了，我初中底子没有打好，上高中不得不继续这样混日子，抽烟喝酒玩游戏，偶尔打打篮球什么的。

　　33.

　　不过有一天，我出其不意的喜欢上了文学，要说我的同桌张莹引导的，也可以说有那么点狗血剧情的意思。
　　我记得那天语文考试，一场考试下来我整张卷子什么都没写，唯独就写了个作文，没想到语文老师在几天后，没有批评我，并且当众朗读了我的作文，表扬了我的作文写得好。
　　这让我很意外，紧接着张莹把我的卷子又拿过去看了看，他看完后对我说，你写的确实不错，你以前在期刊上发表过文章吗？
　　我说，没有，我只是喜欢幽默的笑话，那张语文卷子我什么都不会，我只好把这些笑话夹杂着我身边的事写了上去。
　　张莹说，你很有文学天赋，我给你借一本书，非常幽默，你可以看看。
　　我说，什么书？
　　张莹说，《一座城池》。
　　我拿了书后仔细端详了一下对张莹说，还有这么怪异的名字，难道是一本历史书，历史书我不看。
　　张莹说，不是历史书，这是一本很有意思的小说，反正你也没事可以做，你可以朝着文学道路发展。
　　我说，我之前还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可是我还是觉得我是个做事情没有常性的人，看书同样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
　　张莹听了我的解释后，她指着书认真的对我说，人生得要有理想，不能光想着抽烟喝酒，在这么下去你就差烫头了，相信我，这本书很好看！
　　我说，有多好看。
　　张莹说，反正比教科书好看！
　　我说，好吧。
　　我勉为其难的答应了，几天后，我果然看完了张莹给我的这本书，感觉这本书的结尾写的真不错，大家落荒而逃，又能偶然相遇，仿佛在告诉你人生就是这样，兵荒马乱你却还得装做饱满的精神。

　　34.

　　我就这样喜欢上了文学。
　　在和张莹做同桌的日子，我看了许多中外名人的著作，很多书都是张莹借给我的，并且越来越喜欢看书，连去食堂吃饭都看，甚至看书也满足不了我的欲望了，我就开始写小说，当然小说的内容是和校园有关的，虽然我搞不清为什么因为一本书使我有了写小说想法，但是我觉得有理想，总比没理想强。
　　我对张莹说，你都成我的文学启蒙老师了。
　　张莹说，启蒙老师不敢当，你别怪我耽误你学习就行。
　　我说，不会的，我的学习成绩已经没有下降的空间了。
　　张莹说，别放弃，不知道会不会触底反弹。
　　这就是张莹，人也很幽默，因一本小说改变了我对生活的看法，也因她使我有了理想。
　　我想在想明白了，虽然我学习不行，但是没有人剥夺我理想的权力。理想就是让我寻找一个自己的心灵住所，这样即便□□上流离失所，而精神上会永远拥有了温暖的港湾。
　　经过长时间的文学熏陶，我的作文水平提高的很快，语文课也成了我最喜欢的一门课，课堂上我的文章经常成为大家的范文，供大家欣赏……
　　有一段时间我觉得时间还是不够，因为我那本校园小说快结尾了，到了最后阶段必须冲刺完成，万般无奈下我只能请病假回宿舍专心的写小说。
　　紧接着我假条不断，一天一个幌子，今天是头疼，明天就是腿疼，后天又是肚子疼，直到最后老师都不知道我身体哪个部位是健康的，我同样感谢我们宿舍的那些人，是他们帮我暗度陈仓，一口咬定确有此事，必须赶紧就医，要不然生命岌岌可危。
　　就是这样，众人拾柴火焰高，这个学期快结束的时候，我终于在大家的帮助下死逼赖脸的写完了一本七万字的校园类型的小说，就此大家都为我高兴。
　　但当我拿着自己的小说时却很失望，因为我的小说和《一座城池》进行了强烈对比，我发现我的小说语句衔接十分生涩，内容拖沓不堪。
　　我想改一改才发现难度重重。
　　其实写小说的难度非常大，因为你写了很多之后，还要往回改，写文章只改一两个自然段，而小说有时候成篇删除，看着即将删除的文字，你一时间对生活充满了失望。
　　张莹看了我写的小说哈哈大笑。
　　我说，怎么搞的。
　　张莹说，不过是你的处女作，不错了。
　　我说，我写了这么长时间文章了，这都已经不算是处了，在写作这条路上我已经是婊子了。
　　张莹说，啊哈哈，文婊。
　　我用手弹了一下张莹的头，张莹说，讨厌，你怎么不把我弹死。
　　我哈哈大笑。
　　我说，这算不上什么光荣事，文学还没有成就，我的所有学科要彻底搁浅了。
　　张莹说，没事的，你以后的作业我给你包了，你就安心的写作。
　　我说，你真仗义。
　　张莹说，嗯，你为什么这么悲观呢。
　　我说，我觉得是因为我从小学习都不行，但是我又没赶上时候，恰恰这个年纪比的就是学习。
　　张莹鄙视的说，不要什么事情都要找借口，即便是大家这个年纪不比学习，你认识我之前也是什么都不会，除了抽烟喝酒，你有什么东西能拿出手和别人比呢。
　　我想了想说道，唉，也是，除了抽烟喝酒，就差烫头了。
　　张莹说，烫头我不知道指的是什么，至少在文学这条路上你有进步。

　　35.

　　我说，看来我这样生活是对的。
　　张莹说，什么？
　　我说，写作。
　　张莹说，那当然，你有天赋啊。
　　我说，真的吗，都是你的功劳。
　　张莹说，是嘛，那你该怎么报答我。
　　我说，唉，向我这样一穷二白的人，只剩一副美丽的皮囊了，我做你的男仆你凑活用吧，端茶倒水我可以。
　　张莹说，去吧，你别玩我了。
　　我说，你这个词儿用的。
　　张莹，哈哈。
　　过了一会，张莹问我，那在你眼里我是啥样的人。
　　我说，你不仅美丽，还有一个有趣的灵魂。
　　张莹说，拉倒吧。
　　我说，嗯。

　　36.

　　我的同桌张莹虽然学习很好，但她没有担任班里面的任何职务，她认为高中时间很无聊，看书也许是对自己最大的福利了。
　　我说，你的看法与我不谋而合，我也认为三年时间很短，虚名不必争，但是你更有目的，所以说出这句话更服有说服力，如果是我说出来，别人八成会以为我在为不上进而措辞。
　　张莹说，论文学，你现在比我更有说服力了，你在写小说，我只是看书而已。
　　我说，还是没有，也许还是和学习好有一定关系，你学习好了，说什么都是对的，我学习不好即便是当了作家，声名远扬，但在这个年龄段别人还是会说你学习不好。
　　张莹说，你在质疑我们当今的教育吗？
　　我说，我有吗，我只是说说而已。
　　张莹说，我没看错你，没准你真的适合文学。
　　我说，过奖了。
　　张莹笑了一下对我说，哪里哪里，我倒想问问你，我座位兜里这些课外书重要，还是桌面上的课本重要？
　　我说，课外书好，这张桌子好比人一样，放在桌面上的不一定真实，往往藏在里面的才是真实的。
　　张莹说，只是我有时候不这么想，我帮你写作业让你专心写小说，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很自私。
　　我说，你为什么这样说？
　　张莹说，我让你有了文学的理想，但有时候我觉得你就像是我的实验品，一个突破传统学习的实验品，你会觉得这样不真实吗。
　　我说，唉，无所谓，对于课本来说，我本身也不一定能学的进去，对于你来说带我误入歧途我也认了。
　　张莹说，也对，学习这种事情因人而异，你学习课本怎么都学不进去，而我也看了很多书，怎么也写不出来东西，说明文学还是适合你吧。
　　我说，我不知道适不适合，但我知道你不写小说恰恰说明你学习好，没有时间写东西，我学习差的就剩时间了。
　　张莹说，也不能这么说，我们也不小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追求，行行出状元，将来你说不定写小说出名了。
　　我说，将来的事情谁都说不定。
　　我和张莹时常讨论这些无关紧要的话题，相互吹捧。除此之外我们还讨论文学作品，从西方的简奥斯汀、卡夫卡、狄更斯、大仲马、小仲马、勃朗特三姐妹、毛姆、加西亚马尔克斯，然后到东方的川端康成、大江健三郎、胡适、张爱玲、梁实秋、钱钟书、周树人、林语堂等等，我们看完后都会进行口头书评。
　　张莹说，简奥斯汀的《傲慢与偏见》你看过吗？
　　我说，看过了，我在咱们图书室里看的。
　　张莹说，图书室里有这本书吗？
　　我说，有，还有《理智与情感》呢。
　　张莹说，简奥斯汀的全集都有？
　　我说，没有，大概就这两本，其他的书没看到。
　　张莹说，我这有一本精装版的《傲慢与偏见》，你还要再看看吗。
　　我说，看过了，就不想看了。
　　张莹说，我看了好几遍这本书，里面的达西和伊丽莎白，我喜欢，不光时爱情，还因为他们志同道合。
　　我犹豫的说，我们也志同道合。
　　张莹说，论文学，我们志同，论爱情，我们道不同……
　　我说，不要误会，我只是说论文学。
　　张莹说，哦。

　　37.

　　虽然，张莹给我的感觉和其他的女生不同，但我跟她之间的情感只建立在友谊上，在很多交谈中，她更多的是照顾我的看法，而生成一些她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