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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38.第一 ...

  •   38.

      第一学期将至尾声。
      那天,模拟考试完后,我找了个周末时间,把张莹叫出来一起吃饭,说是为了报答她这一学期的借书之恩,于是张莹听了后爽快答应了。
      吃饭的那天是个下午,我们约在饭馆不远的公园见面,因为随着天气变冷,夜晚来的会很早,吃完饭会很黑,所以我提着个充电马灯。进入公园里面,我发现树木上的叶子都黄了,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些景物我忽然想起了披头士的《金色梦乡》中的一句歌词:
      曾有一条归家之路……你会看见金色梦乡。
      街道上的人很多,基本上成年人较多,当时正是下岗潮的末期,很多人勾肩搭背的喝得醉醺醺的,估计都是被平日里工作积压的不行上街散心的。
      张莹先到的地点,我远远的看见她穿着一件驼色的风衣,头发梳成了马尾辫,又扎了一个黄色的蝴蝶结,此时秋天仿佛和她遥相呼应,像是小学作文里我们总是用来修辞秋天时的“秋天姑娘”。
      我走近她的时候,张莹并没注意到我,而她正站在人行道口,目不转睛的看着不远处有几个醉汉躺在公园的草地上。
      我说道,我想那些醉汉在有感情的交谈什么。
      我绕到她的面前,截断了她的目光,她这才看见了我。
      我继续笑着对她说,你说是不是。
      她笑着说,嗯,那些人,怨声载道。
      我侧过身去又瞅了一眼这些醉汉,手插进了口袋,叹了口气说道,哦,对,怨声载道。
      张莹说,他们好像下岗了,老婆孩子都没钱养了,你知道那种感受吗。
      我说,不知道,我课本都读不懂了,下岗这么大的事我怎么知道,那你是怎么知道的他们没钱养家的。
      张莹说,我站了一会儿,听他们说的,好悲催,每个都有落魄的时候。
      我说,对了,我记得你问过我为什么悲观,我倒要问问你为什么悲观,难道秋天让你那么悲观吗。
      张莹说,为什么这么说,秋天就是这样啊。
      我说,秋天就是让人落寞,但是我觉得我们还是离他们远一点吧。
      张莹说,喝醉的人会有危险吗。
      我说,没错,更准确的说是迁怒于人。
      张莹说,好,那我们走吧。
      这是那些醉汉拿着录音机,放起了邓丽君的《漫漫人生路》,还是粤语版本的。

      39.

      天色稍有些暗了,走着走着,张莹才发现我手里拿着一个马灯,她说,这个是个马灯?
      我挠挠头说,是的,我在精品屋买的,看了你最喜欢的《傲慢与偏见》,我感觉马灯不错。
      张莹说,放电池的吧。
      我说,是的,它是放电池的。
      张莹说,好奇怪。
      我说,很奇怪吗?我还以为很可爱呢。
      张莹说,好吧,你说可爱就可爱吧。这样吧,我们不要浪费这盏马灯的出场时间,你打开让我看看。
      我说,现在还没有到晚上呢,效果应该不明显。
      张莹说,那就再走走吧。
      我说,不是说好了吃饭吗?
      张莹,我没说不吃,等会再吃吧,我现在不怎么饿,何况今天的天气不错,我们应该散散步。
      我说,好,反正我也不怎么饿。
      走了几步,我想起了一件事,我说,对了,我送给你一个东西。
      张莹说,送我东西,该不会是这个马灯吧。
      我从衣服兜里掏出来一个蝴蝶发卡,然后笑着说,不是马灯,只是一个发卡而已。
      张莹说,咦?发卡啊,你为什么送我这个。
      我说,这个也是在精品屋买的,我也不知道怎么的,第一眼觉得这个发卡非常好看,戴在你的头上应该更好看吧,于是我就买下来了。
      张莹拿着发卡笑着说,那怎么好意思呢,劳您破费了。
      我说,你喜欢吗。
      张莹思索了一下,她说,喜欢是喜欢,只是我头上戴着你送的蝴蝶发卡,我发辫上又扎着蝴蝶结,我俨然成了一只蝴蝶精。
      我说,你不说我还没发现,你今天太贴合蝴蝶这个主题了,你觉得不好,我给你换个其他的。
      张莹说,你还是别换了,换了怎么叫第一眼的感觉了,你觉得这个发卡戴在左边好还是右边好,我想了一会儿说,带右边好看。
      张莹说,为什么。
      我说,男左女右呗。
      张莹一脸鄙视的说,我去,你还是文学爱好者呢,想了这么一会儿就想了这么浅显的道理。
      我说,不是吗,我这已经不错了,一天哪能有那么多的精彩的段子进行表述呢。张莹说,这还不错呢,你这个将来要当文学家的人,可不能自我满足,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让你将功补过,再说一下为什么戴右边好看。
      这把我难倒了,我把马灯放在路上想了一会儿,终于一拍脑袋说了一句:因为我们都喜欢拥有(右)!张莹听了后说,哎呦,不错不错,运用到谐音了,你还是有点文学底蕴的。
      其实,我刚才差点说成,因为我们都喜欢用右手……
      小心翼翼的帮张莹戴上发卡,在我帮张莹带发卡的时候,张莹问道,你之前怎么没有喜欢上文学。
      我说,或许它没有在我身边出现过吧。
      张莹说,是吗,当你真的遇到了,你就喜欢了吗。
      我肯定的说,是的,要不然我怎么快喜欢上了文学。
      张莹听了后并没有回答我,她只是说,带好了吗?
      我说,快好了。
      我给张莹戴好发卡后,经过她几次调整发卡才算满意,我们刚要走,张莹说,马灯别忘了,还在地上呢。
      我说,哦,差点忘了。
      我在地上拾起了马灯,我们继续漫无目的走,这时已经是夕阳西下了,我打开了马灯,它橘色灯光在愈渐发暗的环境中慢慢变亮了,仿佛在我们在寻找为什么我之前没有喜欢文学的答案,沿着人行道大概走了几百步,张莹站住举起手来,慢慢张开了五指,这时我也停下了。
      我说,你在举什么?
      张莹说,我在举例子。
      我说,为什么。
      因为我觉得大街上,突然做出这样的动作比我提着马灯还怪异,所以不太感兴趣的问道张莹。
      张莹说,把手举起来,放心没人记得咱们的,我们只是在世间的这一秒钟做了个属于自己的动作而已。
      这时,我们身边吹过一阵风,这阵风是那么的安静,轻轻地吹过我们身边,要不是风拂动了一些地上的叶子,我还以为叶子怎么就自己动起来了。
      我说,好吧。
      我站在那里和张莹一样伸直了手臂,张开了五根指头对着阳光,此时的阳光已经不像刚才那么气势汹汹了,被树叶遮挡,温和的如同水滴般溅在手上。
      张莹说,你透过指缝之间看道的光和树叶。
      当我仔细的把目光对准阳光时发现看手指竟然模糊不清,反之看树叶也一样。
      我说,好像照相机的虚焦。
      张莹说,阳光透过树上微微摇动的叶子,然后又有意无意的穿过指缝,由于眼睛的观感不同,手指和阳光变得时而模糊时而清晰。
      我说,好厉害。
      张莹高兴的说,这是大自然厉害。
      我收回了手,张莹也收回了手。
      我说,你经常去做这样的事吗。
      张莹说,是,我感觉这个现象,你以前遇到过吧。
      我说,好像有,但我都没怎么注意过。
      张莹说,这道光就像是文学,你其实遇到过,那你为什么不喜欢呢。
      我说,也许是忘了吧。
      张莹并没有回答我说的,她自言自语的说,嗯,没错,喜欢并不是何时出现,而是何时去寻找,往往很小的事情,人们总是忘了关注。
      人行道上铺满了金黄色的各式各样的植物叶子,我们远离了那些喝醉酒的下岗工人,那里还在回响着《漫漫人生路》的歌声:
      在你身边路虽远未疲倦
      伴你漫行一段接一段
      越过高峰另一峰却又见
      目标推远 让理想永远在前面
      路途崎岖亦不怕受磨练
      愿一生之中苦痛快乐也体验
      ……

      40.

      张莹对我生活有不同的启发,她对我说,有时我们习以为常的,往往就是我们不曾关心的;有时我们不曾关心的,时间长了我们竟然怀疑它曾经发生过。
      你应该早点发现自己喜欢的事情了,并且趁年轻完成它。

      41.

      而每个人对我的写作看法是不一的。
      与张莹不同的是,班长和学习委员则把我们学习好不好的同学视做了班里的吊车尾,尤其是我们的学习委员,她是校长的侄女,也是一个膀大腰圆的女子,长相不容乐观暂且不说,还特别喜欢搬弄是非,她这样的玩忽职守,完全辜负了广大群众的期望。
      在每次有人考个不及格的时候,这个学习委员同志就坐在人群中议论那些不及格的人到底有没有必要上这高中,我记得她酷爱说的一句话就是,你这学习已经到了学癌晚期了。为此学习委员还苦下功夫,她给学习不好的同志编了个歌:你的未来就是梦,你不必认真的度过每一分钟,你的未来就是梦,你的心跟着失望再走,跟着失望在走……
      对于这种人的明讥暗讽我没话说,因为她有班委的光环,我没必要得罪她,但与此同时我又为学习委员感到惋惜,如果她的编词的这门心思用在音乐上而不是我们的身上,说不定她就是大陆的女张帝。
      甚至这次模拟考试,学习委员当着全班的面大声朗读了我们的考试成绩,连班长都说你差不多点吧,很多人要并没有因此事而大打出手,不是因为我打不过他,而是我发现从小到大打的每一次架都不能证明我是胜利的,要么输在力量上,要么输在辩解上,也许这就意味着和平才是我解决问题的最好方式。
      不过,就是这些人,有欢喜,有恨意,有忧愁,有天真,大家都在用自己的时间丰富着别人的青春岁月。青春总不能老是美妙常伴,也应该有一些坎坷,要不然回忆将会毫无特点所在,人生将无对比可言。

      42.

      从肥女人的目光中转移出来,我展望了一下我们班所有人,在高中过去的这半年时间,大家都确立了自己的朋友圈,我诚实的数了数自己的朋友,觉得除了张莹,那就是和宿舍里的那帮哥们的关系走的比较近,第一学期都快过去了,我还是我,你还是你,书和书包都是新的,但人如旧。

      43.

      我时常和宿舍的哥们站在宿舍窗户前看操场上漂亮女生的同时,我曾经给宿舍的张同学说,当他妈的连看妞都成为生活中的一部分时,我们该多么的无聊。

      44.

      我们宿舍的恋爱达人张同学,听我的话后深有感触,他建议我去找个妞,这样可以转移注意力,不要有太大的人生理想。他说,你看我活的很轻松,找个妞愉悦身心,提高情操!
      我看他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不由得感叹道,你的情操不就是情和操吗。
      张同学说,不要胡说,我这是纯洁的恋爱,你和张莹的关系从情发展到操了吗。
      我说,没有,我跟他就是同桌关系,更准确的说是同行关系。
      张同学说,你不是和张莹谈恋爱吗。
      我说,没有。
      张同学说,不可能啊,根据我多年的恋爱的经验,你和张莹的性格还是蛮配的,用不用我帮你查查你们的星座。

      45.

      我没同意张同学帮我查星座,也没有深研他情和操的经验,而直到高一快结束的时候,我发现学校奇迹般的存在一个叫文学社的组织。
      用张莹的话是,居然被你找到一个混日子的地方。
      我也不知道怎么会有一个这样的组织,这个组织是帮助人干什么的,改卷子还是出卷子?也许这个组织是一些怀着文学理想的老师组织的,可是由于那段时间,我学习不求行,并且班长与我还在冷战,暂时没有心思进入这组织。
      一天,晚自习结束后,我在宿舍里和喜欢玩摇滚的刘同学喝酒(简称“摇滚刘”),王同学在练柔道的基本功(简称柔道王),而剩下人都出去了。
      喝着喝着,我听摇滚刘说,咱们年纪一班有个搞写作的叫刘明,听说挺屌,你可以跟他交流交流,这样不使你活的那么的孤家寡人,你看看,这学期除了张莹你应该再交一些朋友,这就像我们玩摇滚的,一两个人玩没什意思,组乐队才是终极目标。
      我说,哦,你说的对,我这个学期就和张莹在一起谈论文学,确实应该有新的文友了。
      摇滚刘拨弄了一下琴弦说,人都的有点梦想,你不是爱看周星驰的电影吗,他的电影里不是说“人没有梦想,和咸鱼有什么区别”吗?
      我听了摇滚刘的话后,想起了这些日子班长和我闹别扭,然后我说,你说的没错,但是我现在跟班长关系不咋地,他处处为难我,我现在有梦想感觉也和咸鱼一样。
      这时,在一旁练柔道的王同学停下了手上的活说话了,柔道王说,没事,班长那个□□要是再逼话,老子弄死他。
      我说,哎算了,不至于,我本身学习就不行,人家是公事公办,你千万不要惹什么事。
      摇滚刘讽刺道,确实,但人家班长也有理想,你看班长的理想就是当好老师的狗,多好啊。
      柔道王说,我不管他是不是狗,反正你记着,人就得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容易实现的不叫梦想,轻言放弃的那不是诺言,如果谁要是阻止我练柔道我就干他。
      说完后,柔道王给我看了看他手上的茧,他补充道,这些茧子都是练柔道练出来的,这时摇滚刘也给我看了看他指尖的茧,他说,我的这些茧子是弹吉他弹出来的。
      我看着他们手里的茧说,好吧,你们说的都对,但愿你们的理想都能破茧成蝶。我无意中又随口说了句,哎对了,学校有个文学社,我参不参加。
      柔道王说,你不是喜欢文学吗,必须参加啊。
      摇滚刘也同意的说,对,你有必要去看看。
      我说,哦。
      俗话说的好,跟什么样的朋友走什么样的路,我听了他们的话后,我更坚信自己的信念了,酒过三巡后,我们又谈及到刘明这个人。
      摇滚刘说,我提前给你说好,我给你介绍的刘明,这个人脑子好像有点问题。
      我说,为什么说他脑子有问题?
      摇滚刘说,我朋友说他这个人有点太高调,但不是那种有本事的高调,而是那种有点像白日做梦的高调,整天拿着他的诗满校园免费赠送,他好像也就写了一本诗集从此就不动笔了。
      我想了想说,没事,我很理解,他脑子不是真的有问题,他只是暂时拿不出文学作品,搞文学都那样,这叫文学难产了。
      摇滚刘喝了口酒,他摇摇头说,什么文学难产了,在我理解这就是想找存在感而已。
      我突然想起了我自己,然后说,那我这个人是不是也和刘明一样有点高调,如果是的话我愿意积极改正。
      摇滚刘说,怎么说呢,你这个人跟他恰恰相反,你别说在校园的存在意义,你在班里面的存在意义就是……话还没说完摇滚刘就停住了,一边对柔道王说,一边比划着我。
      摇滚刘说,这人是谁啊?
      柔道王说,不知道啊。
      摇滚刘回过头对我说,你瞧,你高不高调,这回自己明白了吧。
      我说,明白。
      摇滚刘说,在班里没人认识你。

      46.

      树叶依然飞舞,这件事过后,我去尝试加入文学部,令人狗血的是加入文学部的条件是各个班的班长推荐,就此我果断放弃了这个想法。还有一件事我没想到,过了几天摇滚刘真的给我引荐了刘明这个人,于是我在高一快结束的时候认识了这个学习成绩和我一样糟糕的人。
      刘明这个人自称是文艺青年,他和我是一个年级的,但是他长我一岁,他的确非常的喜欢写作,只不过他和我的路数不一样,我喜欢写小说,而这厮偏好于写诗,写那些男女之爱,花鸟鱼虫什么的。
      我第一次接触刘明这人,我发现他还是很有礼貌的,可是人无完人,过了一段时间后才发现正如摇滚刘所说,他的性格非常高傲且怪异,不仅如此,刘明写作的初衷和也我不一样,我只是无聊打发时间,而他想靠写诗发家致富。

      47.

      在那一天下午,我和刘明站在马路上,我们第一次见面并没有交谈关于文学的事情,只是寒暄了句关于他对文学赚钱的想法,我很清楚的他带了一条深色的围巾,对于我的到来,他表示热烈的欢迎,不加掩饰的说道,欢迎采访。
      我问刘明,你觉得写作的也能发财吗?
      刘明说,当然可以,你看这些大师不都是写作成了名吗,难道你不是这样想的吗?
      我听了他的话后雷住了,其实我想告诉刘明,我想写作只是因为无聊,并没有赚钱的想法,而他所说的赚钱纯属扯淡,绝大部分大师都是死了之后才出了名的,生前却穷得叮当响。
      可是,我没说出口,那样会打击刘明写作的积极性,我只是回复道,还……还行吧。
      在这屁大的校园,我好不容易认识了一位和我一样兴趣爱好的人实属可贵,虽然我跟他不苟同,但也不能尴尬地站在马路上做一个话题终结者,接着我从书包里拿出了事先准备好的一本诗集,这本诗集就是刘明满校园送的那本。
      刘明说,你这是干什么,送出去就不能退了。
      我说,没有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你看咱们第一次见面,我没有什么好准备的,你给我签个名以表对刘大诗人的敬意。
      刘明没有推辞,他接过去后说,你看你客气的,这让我如何是好,哦对了,你原来也是我的书迷啊。
      我说,是啊,你这个挣钱的理想真是令在下十分佩服,我有机会也要向你多学习学习,你要真的写诗写火了,你就是大诗人了,这个签名就是火前留名了。
      刘明听了我这番语重心长的马屁后,显得十分高兴,他一只手指着天说道,识货,你这人真识货,说的没错,我就是要成为20世纪大,诗,人,你笔拿过来。
      我给刘明递过笔后,他丝毫不觉得我是在阿谀奉承他,看着他签完名后,我立刻鼓起了掌,就在这时有几个不明真相的路人,朝着我们投注了几缕呆滞的目光。
      从路人看我们的目光中我能感觉到我们俩已经很二逼了。

      48.

      刘明写名字后高兴的说,你看我这字写的还不错吧。
      我看了他写的字后,感觉这个字丑得没话说。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又说道,开心的已经说不出话了吧,我要是火了,你就有吹牛逼的资本了,你就说,呃,说,呃,说,你就说我见过真正的刘明!
      而我满脑子想的是,真正的刘明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你真的是留名了。我还想说点什么的时候,这时上课铃响了,铃声是《在那希望的田野上》:
      我们的未来在希望的田野上
      人们在明媚的阳光下生活
      生活在人们的劳动中变样
      ……
      刘明说,美好的时光总是那么短暂,后会有期了,他踏着上课铃声的最后一句“为他争光”回班了。
      我看着刘明回去后,我发自肺腑的感叹到,这个世界真是什么人都有啊。
      不过,我现在也很怀念当时的这个人。

      天长日久,我和刘明就这样认识了。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刘明都在给我介绍徐志摩的诗,他励志要成为徐志摩这样的著名诗人。
      我曾经读过他写的一些诗,这些诗的确是他的意愿所向,他大概有一半的诗都是情诗,但是写的又很糟糕,每一首诗中都饱含着那种悲伤少男的风情。
      爱屋及乌,此公还要励志和徐志摩一样风流,刘明认为才华要和风流并驾齐驱,不过刘明长得不是很乐观,这是看脸的世界,难免影响他的风流狂少。
      那天,我们在一起吃饭,刘明吃饭不爱喝酒,他觉得喝酒伤身体,于是,他喝茶,我一个人独饮。我跟他面对面坐着,我给他聊了差不多半小时的文学作品,他一句都没有听进去,这货最后对我讲了一句,他少年得志后,他要全校园的女人都是他的,我感觉仿佛是他喝茶喝醉了一样。
      我说,哦,你刚才听我说的话了没有。
      刘明说,没有。
      这时,我看见了他吃饭的时候还带着围巾,我说,你为什么总喜欢带着你这条围巾呢?
      刘明说,这条围巾意义非凡是我妈送我的。
      我说,我家里也有一条围巾也是个女人送我的。
      接着,刘明又要给我读他写的一篇名为《殉情》的现代诗,他说这首诗是他最满意的一首,一般人都听不到。
      其实我特别想当他口中的一般人,但看他积极的样子,我还是盛情难却的听了。刘明从兜里掏出了一张折得皱皱巴巴的纸,一看就是窝藏了很久无人问津的一张纸。
      他读道:
      啊!
      步入尘世
      不是我的情愿,
      落入红尘
      才是我的归宿,
      宁可万丈,
      摔死
      肝脑涂地
      也要
      书写血色爱情。

      刘明读完他的这首不太吉利的诗后,我表示瘆得慌,但对此我还是由衷的祝福他能找到自己的另一半,争取写一些积极向上的东西。
      刘明说,谢谢。
      我说,就这些吗,还有么。
      刘明说,没了,刘明继续对我说,你不是也写了校园小说吗,有时间拿过来给我拜读一下吧。
      我说,我写的不好,还是算了吧,我不敢班门弄斧。
      刘明满意地点点头说,哦,也是,你觉得我这首现代诗怎么样。
      我大力赞扬道,好,写的不错,够血性,哦不,够真性。
      刘明叨了口花生米说,那是,人就要,落入红尘,不复返,人间走走,才为此。
      虽然,我不太理解他这句停停顿顿的话,但是我觉得凭刘明脸大如铁饼,正如他的诗中写的一样,红尘注定与他相隔万丈。

      49.

      可是,令我差异的是这件事没过多久,刘明却出其不意的发现了他的心仪女孩。刘明心仪的女孩居然是一个重点班的,那个女孩叫钱香,人如其名,钱香这个女孩是我们学校出了名的官二代,花钱大手大脚,钱香的父亲是一个国企的大领导,掌控这个企业的命脉,反观刘明这里,他的兜比脸还干净,连自己的命脉都掌握不了。
      刘明错误觉得只要和这个女孩在一起,不仅有了钱还有了妞,一举两得,我觉得这桩美事能够成功,那真是人神公愤。
      刘明和钱香第一次见面是在一节辅导课里,那时的学校都比较流行课外辅导,年纪里学习不好的同学可以自愿参加,当时钱香负责收辅导学生的作业。
      有一次,刘明参加英语辅导课,当时钱香就坐在刘明旁边,刘明看见她后果断一见钟情,然后他悄悄的给钱香写了张纸条递了过去。
      这张纸条上写着:
      what\'s your name?
      我觉得刘明这张纸条是他大脑中仅存不多的英文句子,能够巧妙秒的利用真是烧了高香了,但是结果总是事与愿违,钱香本身被迫留下来收作业就是一肚子火,然后又看见一个臭男人还想调戏他。钱香看到这张纸条的内容后没有马上发火,她只是对刘明邪邪的笑了一下,然后大步流星的向讲台走了过去,把这张深情满满的“what\'s your name”交给了辅导老师。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因为经历过这次的求爱败北,刘明就如郑智化的歌词里面唱的一样,伤心难过的时候就学会了喝酒,慢慢的刘明从不会喝酒到了酗酒,时间一长,他的高傲性格也被现实冲淡了。
      不久之后,刘明换了一种喜欢钱香的方式,他的具体办法是******************************************可是我们都知道,年轻人都是对*方面有需求的,但毕竟打**是不好的,会导致内分泌失调,久而久之,在秋日骤雨的日子里,刘明就憋了一脸青春痘,他本身脸就大,这回脸就跟个芝麻饼一样。
      曾有段时间随着刘明的青春痘的暴涨,面目全非后的他心里就起了异样,我感觉刘明这厮开始讨厌和异性说话,并且但凡学校有点姿色的女生他都起了反感之心,大抵上都会被他规划为“公共汽车”。
      他的这种自暴自弃的想法,我不太苟同,我给他讲,学校里漂亮女生也有好的。
      他说,她们是公共汽车!我不稀罕!
      我听了后表示手足无措。
      数日之后,我又和刘明坐到了一起时,他来之前,我远远望去一个芝麻饼向我走了过来,当我聊起了他的这番愿景时明显已经感觉到他力不从心了。
      我问他,你怎么了?
      他说,现在的女人真的很肤浅。
      说着说着,刘明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我说,你别这样,普天之下,朗朗乾坤,怎么可能找不到心爱的女人呢!除了钱香还有别人呢。
      刘明说,你说的没错,这个世界女人还多着呢。
      我说,是啊。
      其实,我想对刘明说的是,找到一个真正喜欢你的女孩,并不是看你长相,而是看你的性格相投,不仅性格相投,家境也得门当户对。
      我跟他碰了杯酒,然后说道,行了,别叹气了,追不到女孩不代表你这个人不行。
      刘明说,但是你觉得我还缺什么呢。
      我看着刘明的大饼脸上的青春痘,对他说,你什么都不缺,而且你还多了很多亮点。
      刘明拿起纸擤了擤鼻涕又说,你说的对我的亮点有很多,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失个恋算什么呀!
      我听了后在拍着他的肩膀说,就是嘛,你要像个男子汉一样,这才哪到哪?你这根本也不叫做失恋,你的爱情就没有开始,怎么叫失恋呢?
      我话说完后,但不知为何,我的安慰对他造成了二次打击,刘明听了后,接下来哭的更厉害了……
      大家都很清楚,而他却不知道,那些他所谓的公共汽车,只是因为他没有那个上车的能耐。

      这还不算什么,刘明过了几天又神经质的更厉害了,他不知何时对现实生活中的女人失去了兴趣,可能是因为喜欢徐志摩的原因,他突然觉得林徽因和陆小曼才是他的梦中情人,他成天给我唠叨那些民国时期的女人就是好,真是极品,个个都有才。
      刘明对作古的女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乃至他对文学失去兴趣,这一系列的行为使我倍感失望,我觉得他应该从新树立起对女人信心,看见他那副神情,我只是觉得有些时候,文学的确让人变得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我觉得不帮他不行了,好不容易有个和我聊文学的人,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我还得转换目标,我放任不管的话,他再这么下去我都要叫救护车了,可是我非但帮不了他,就因为这件事,刘明和我吵了起来。
      我跟他解释道,陆小曼和林徽因有什么好的,她们是绿茶婊,因为他们破坏徐志摩的家庭啊。刘明听后,对于我侮辱他女神的这一言行表示强烈的谴责与不满,没想到他脾气暴涨,争吵过于激烈,我害怕他脸上的青春痘都快爆了,他甩着他那条上了年纪的围巾,好像□□同志在慷慨激昂的发表演说,记得那次喝完酒之后,因为观念的不同,我和刘明失联了。
      我现在想想,那时候的学生确实很容易冲动,有时候大家开一个玩笑就容易吵打起来,人十来岁的时候难免对自尊心保护意识特别强。
      后来,刘明翻书查证后知道,我说的没错,林徽因和陆小曼的往事也好不到哪去,无论她们跟徐志摩怎么好,但都不是原配夫人,谈不上什么高雅,终于,刘明放下了执念继续研究学问,即便如此,他还是没和我联系。
      我觉得是刘明放不下架子,不过这也没什么,我和刘明失联期间,我依旧和宿舍的人喝酒,或者和张莹继续谈论文学。在经历很多事之后,你会发现在人生这段漫长的旅途中,你我要不就是旅客,要不就是过客。
      关于刘明这个人,我曾向张莹推荐,我说,你想不想认识一下刘明这个人,张莹说,算了吧,我不想当他眼中的公共汽车。我啼笑皆非的说,好吧,不认识也好。
      直到学期末快要结束,刘明还是刘明,钱香还是钱香,也许是时间过得太快,这个学期他们俩好像再没有发生什么让人太多其他的事。
      最后,转眼之间就要期末考试了,第一学期已过,我们宿舍的人都在谈论考试的问题,有的人写好了作弊用的小抄,有的人找好了作弊的人,除梁同学外大伙都没有怎么复习,为此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有些懊恼。
      因为大家平时都有自己的事情做,搞文学的搞文学,弹吉他的弹吉他,谈恋爱的谈恋爱,玩柔道的玩柔道,根本没有时间学习,当学习成为副业的时候,学校就会变成一个令人进退两难的地方。
      如此,紧张的考试会快就过去了,学习好的同学参照国际惯例,仍然炫耀考试成绩,班长带着班委一行人出去聚餐,这都是华丽的仪式,而与此成为鲜明对比的是我们宿舍的考试成绩。
      我们宿舍的人几乎都考砸了,之前准备小抄没用上,找的人提前交卷了也没抄上,我就连最擅长的语文也没及格,只有梁同学考的稍微好点,最起码各科成绩及格了。
      这次漏洞百出的作弊让我们宿舍的人狼狈不堪,不过考完试后我们宿舍照例也举行了聚餐,虽然没有班委那群人聚餐那么光鲜靓丽,但是我们只不过没考好而已,脸皮厚的天不怕地不怕了。聚餐的时候,我叫来了张莹和她的闺蜜,张同学也叫来了他的女朋友,大家一起聊天喝酒其乐融融。
      只是,不知谁唱了一句《同桌的你》,让我猛然间感到了时间的短暂,没想到一转眼第一学期就这样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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