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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50. ...

  •   50.

      大家喝着喝着,我放下酒杯,张同学看见后对我说,你干嘛去?
      我说,借着酒劲壮壮胆给我爸汇报一下成绩。
      张同学说,不好吧。
      我说,纸是包不住火的。
      于是,我就借着酒劲就用200卡拨通了电话,我给我爸说了我的考试成绩,我在等着父亲那头把我一顿痛骂,但是父亲没有骂我,他只是说,回家吧,肉几天前都炖好了。
      老爸语气不高了,令我没想到离家一段时间,他居然想我了,也许某一天我会发现真的渐渐的我在长大,而父亲却渐渐老了。我挂了电话,靠着墙好像清醒点了,爸爸的一些安慰,这反倒让我感觉到了学习不好辜负了爸妈的一片苦心,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
      大家喝完酒后纷纷离去,张莹在临走前,我把她送到了学校门口,我把马灯给了她,我说,天太晚了,给你个东西照亮前方的路。
      张莹说,不用了,我们家离学校很近的。
      这时,张莹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了一条透明的手链,她说,你送给我东西,我也得送给你东西,而这个手链是给你的,对了,寒假打电话没人接就发传呼吧。
      我说,行。
      张莹说,还有一件事,我想给你讲一下。
      我说,什么事。
      张莹说,咱们班的班长向我表白了。
      我说,是吗。
      张莹说,嗯,那天他喝多了,给我讲的。
      我说,那你现在和他什么关系。
      张莹说,跟你一样,都是同学关系。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里稍微有些不爽,我说,你们俩学习都这么好,你应该和他有共同语言吧。
      张莹听了后说,我不知道我跟他有没有共同语言,只是你跟班长真的没有什么共同语言,他还警告你以后离我远点。
      我说,除了离你远点,就没了。
      张莹说,没了,你有什么话想说的。
      我说,我无话可说。
      张莹迟疑了一下说,好,那我走了。
      张莹走了两步,我喊住了她,我说,这个距离算不算远。
      张莹笑着说,我得再走远点,除此之外你还要说什么。
      我说,放假回家后我给你打电话再说。
      张莹笑着说,别打了,太远了。
      说完她就走了,我听到她最后一句时感觉掷地有声,我想反驳什么,但看着张莹离去,突然五味杂陈,仿佛那一刻朱自清附体,也要写个背影什么的,只是朱自清是写给重要的人,而我想写给重要的人还得装作稍安勿躁。
      高一的第一学期已结束,宿舍的人都带着行李走出了校门,我也带着拴着马灯的行李,坐上了挤死人的公交回家了。当寒冷逼近时,飞雪,银装,归家,这些词充斥着我们的大脑,学校里面的学生越来越少,每一位学子归家之心越来越心切,眼前的这所学校即将进入冬眠。

      51.

      坐车几个小时后,我回到了家,这时,我家那里下了一场大雪,好似它以这样的方式欢迎我的到来。白雪纷飞,大雾冉冉,暮霭沉沉楚天阔。
      大雪也同时宣布2000年来了,这一年里我看周围的朋友都有了自己的事,跌跌撞撞,匆匆忙忙,我还在回想张莹临走前说的话,在这个寒假一天早晨,我给张莹打个电话,她说,她要去他的舅妈家,张莹问我有没有什么计划,我说,暂时没有。
      张莹说,你准备要去哪玩?
      我说,不知道。
      张莹说,那你来找我玩呗!
      我说,不去了,太远了。
      于是张莹就把电话挂了,随后,我又把电话打了过去,我觉得还是有必要和她好好的说一声新年快乐,结果我等了大概十秒钟张莹没有接,我于是用电话向她的传呼机留言,新年快乐。
      我让传呼台编辑完这条信息后,我在床上躺了很长一段时间,想了一些关于张莹的事,想着想着就睡着了,由于冬天的缘故天亮的都比较晚,醒了后我都不知道是上午下午了,看了看表还是早晨,突然觉得闷得慌,于是就出去转转。
      听说我家那里新开了个叫龙俊的网吧,免费上网三小时。我穿过我们小区,大门口横七竖八的放着电动车,绕过最后一栋楼,到了所谓的龙俊网吧,就在我出网吧门口的时候,我碰见了一个穿着皮夹克的青年被一群人围打。
      那个人横躺在地上,打他的是那些人是一群我没有见过的混混,看他们的姿势下手真狠,把那个穿皮夹克的打的一直抱头躲闪。
      我点了根烟心想,这年头可真乱。
      走进网吧后,没过五分钟我又回来了,想看看那个被打的人怎么样了,这会儿那群打他的混混已经走了。这个被打的人是个少数民族,他瞪着眼睛靠在墙上一动也不动,头发蓬乱,两个眼睛都有血丝,估计是刚包完夜出来。
      我看了一眼后又要进网吧了,突然听见背后这个人喊道:嘿,干嘛呢!
      我回过头一看,这个社会青年试图扶着墙爬了起来,看样子已经恢复意识,我上去帮他了一把。
      我边扶他边说,没干嘛,今天网吧免费,我去上网。
      社会青年说,上网你不在网吧待着,出来瞎转悠啥呢。说着他挺直了腰杆,一把推开了我,走了几步,笑了:他妈的,还好腿没有断。
      我说,就是网吧坐累了,想出来走走。我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通常社会青年的文化素质都不怎么高,对他的问题置之不理就是挑衅。
      社会青年拍了拍身上的土,对我说,骗我呢吧,你刚进去又出来了。
      我说,看了一下而已。
      社会青年把头低下来看了看我的手,问道,这个水晶手链是女朋友送的吧。
      我说,普通朋友。
      社会青年说,哦,你们俩日了吗?
      我很清楚这个社会青年想打我手链的主意,我故作镇定地说,没日。
      这个社会青年看着我,笑着说,诓我呢,没日还送你手链,咋不送我!
      我心里有些不爽,抽了口烟说,那不送手链应该送啥?
      社会青年说,没日就应该送避孕套,到时候你就知道该干啥了,然后他又说,小伙子带钱了吗?
      我说,我好心把你扶起来你不会讹我钱吧。
      社会青年一只胳膊搭在我肩膀上说,我讹你钱咋了。
      我听了后说,我就是学生哪有钱,社会青年又说,我现在火着呢,我要是在你身上翻出钱来,在这附近,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我把他的胳膊放下来,然后不卑不亢的说,你就算把我打死我也没钱,我就是来免费上网的,口渴了喝点自来水。
      这个社会青年看了看我,用维语说了一句,保歹(明白)!从我的嘴里拔出了烟,叼在自己嘴里,他笑着说,算了吧,你卖哈批的,大早晨的出来怎么不带点钱。
      我说,我就来蹭免费网的。
      社会青年说,哦,但是我饿了,我得去吃早饭,你跟我过来。
      我说,没钱。
      社会青年说,老子有钱。说完,他就向学校门口走去。
      我站在网吧门口没动,社会青年说,你咋不走!我说,那没有吃早餐的,你要是真想请我就往有早餐的地方走。
      社会青年说,我知道,你也没钱,我也没钱。
      我说,那你说你有钱。
      社会青年说,我弄点钱去。
      过了一会儿,我和社会青年出现在了学校门口,他说,这块摇钱树多。
      这时,一个苦命的中学生,低着个头向我们俩走了过来,他给了这个社会青年一些钱就走了,这个社会青年对我说,准确点说,是这个小孩请咱俩吃早饭,懂?
      我说,懂。
      又过了一会,我和这个社会青年出现在了早餐店门口,我们俩一个人守着一笼薄皮包子,社会青年在小碟子里放了不少醋,他说,刚才你要是进去后,不出来扶我一把,恐怕你得请我这顿饭了,手链也就没了。
      社会青年用完醋壶后,我帮他把醋放回桌子上,我说,那我还得谢谢你了。
      社会青年说,不客气。
      我说,刚才打你的那帮子人你认识不,你怎么不在找人干他们。
      社会青年笑着说,一群赖瓜子,我问他们要钱,结果要急眼了,我不急,没事的,明天赖瓜子就死了。
      我说,你还问他们要吗?
      社会青年说,为啥不要,这个社会打人太简单了,但是打人要承担后果的,现在不是你想打就能打的,你得有人批准。社会青年喝了一口薄皮包子里的肉汤,脸上挂着汗珠,无伤大雅地问我,你在哪混的?
      我说,我在市里**高中上学。
      社会青年说,市里面?我也想去市里面,但是去了那我还得从基层干起,在那不好收保护费。
      关于收保护费的事,我也没有收过,不知道每个地盘的操作办法事什么,我也只有听的份。
      这个社会青年继续说,从咱们这出去的,都不想回来了,特别是像我这样的人,出去了不是变好了,就是变得更狠了。我以前有两个把兄弟就在这耍社会,结果都去市里了,一个上高中考上名牌大学了,另一个早早地被判刑了。
      我嘴里嚼着薄皮包子好奇地问道,你请我吃饭,跟这个有什么关系。
      社会青年说,没啥关系,我只是觉得你将来能成事,无论你将来成了什么,别忘了你自己。
      我笑着说,我咋觉得你能成事呢。
      社会青年没有继续说,他吃完他自己笼屉里的包子后,问我的还吃不吃了,我说不吃了,他又开始吃我笼屉里的了。
      社会青年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说,你吃包子为啥不放醋?
      我说,我不喜欢酸味。
      社会青年说,一种东西每个人都有自己吃法,就像一个人一辈子只有一个活法,希望你以后走自己的路不要后悔!
      我说,你一辈子就在这个小地方待着了?
      社会青年说,有机会的话,我还是会去市里的,人往高处走,钱往多里收嘛。
      这是我的传呼机号!
      我还没来及反应,说完这哥们放下传呼机号码,打了个饱嗝走了。我看着社会青年走远,赫然间小餐馆里的电视机又情不自禁唱起了:你可知马康,不是我真心……于是,我猛然回首望“人”兴叹站了起来,回想起这人好像还没有付钱。
      等我付完钱回到家后,已经是十二点了,我碰见我爸的时候,他正在客厅里看报纸,电视机里还在放美少女战士,我说,爸,好雅兴啊,看美少女呢。
      我爸哦了一声就把电视关了,他笑着说道,看报纸呢,没看美少女战士。
      我啧啧一下,正在我回头的时候,我妈正从厨房出来,她和我爸简直是两重天,她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我说,你也不写写寒假作业吗,你考的那点分?
      我说,你咋知道我没写,这和考分有啥关系。
      我妈说,我现在说不成你,一点都不自觉,你也没有什么喜欢的事,不像你表弟在北京打篮球进了省队,我听说你舅妈将来要把他送到美国去培养。
      我说,我就是没啥追求,我要是有钱我也去美国了。其实我想说,这学期我有自己喜欢的事情了,可我听了她的旁敲侧击后。我就偏不乐意说了。

      52.

      天气还没有来及变暖这一个寒假就过完了,高一下半学期宿舍里的同学背着大包小包又聚在了一起,准备又一学期的疯狂。
      到了第二学期,我跟张莹在众多女生当中已经算是很熟的了,无话不说,无事不谈,就差无孔不入了。
      那天刚好下晚自习,我在学校食堂吃夜宵,张莹跟在我后面,我们俩一人买了一个肉夹馍,坐在宿舍前的操场吃。我们边吃边聊,正在我吃到最后一口的时候,张莹竟然给我说,她已经加入了文学社,并且帮我报了名,只是她在表达完她的意愿之后,我感觉很突然,我还没来及做好准备。
      当时我清楚的记得我嘴里还叼着一口油乎乎的肉夹馍,深吸一口气给她说,是这样的,我觉得……呃嘞个嘞个,我想了半天,才想到了一句很傻逼的的话,我说,我是怎么加进去的。
      她听了后说,哦,那好吧,本身你是不可能进去,是我让班长推荐你去的。
      我说,你现在和他的关系是?
      张莹说,和你一样,同学关系。
      俗话说的好,男追女,隔层山,女追男,窗户纸,班长对张莹其实挺有好感的,只是张莹嘴上没有说同意,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自那以后,我和张莹进了文学社,文学社的老师对我的文笔很是满意,但基本上我很少写小说了,我们的日程的工作安排时帮老师代笔写一些公文类的东西和少量的精神文明建设的散文。
      以后的日子就是我们宿舍的人带着张莹一块出去玩,而张莹负责给我们作业抄,我们宿舍梁同学也负责给我们抄作业,由于张莹为主,梁同学为辅的抄作业的双重福利,让我们的高一生活一下子丰富了起来。
      我进文学社之后也发生了很多事,我们宿舍的柔道王先后进了学校的校队,并且在十运会上得了柔道第二名的好成绩,我觉得功夫不负有心人,但是柔道王很沮丧,他说,他们的教练总说他是千年老二。
      张同学又换了个女朋友,这个女孩是我们班的英语课代表,人称奥内斯特,这个名字的由来是因为她每次带我们朗读英文单词表时的第一个单词就是“honest”。张同学在和奥内斯特谈恋爱期间,穿梭在学校的每一个角落,他充分的向我们展示着他的情操。
      摇滚刘音乐道路上的努力,在这学期也得到了满意的答复,这学期他在外面接了不少音乐比赛,此举得到了学校的大力支持,每次我们上课都透过教学楼的窗户,看见他拿着吉他不停进出校门的身影,真羡慕他不用上课。
      由于大家都在积极为校争光,或者为班争光,或者是成为了班委的家属,这样的集中发光发热实属罕见,让我们的学校生活的尺度变大了,很多次我们成建制的翻墙出去喝酒、滑旱冰、跳舞、泡网吧,大家很晚才回来,即便是爱斤斤计较的班长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有一次,晚上喝酒我们回来,大家走在大街上,路灯忽暗忽明突然营造出一种诡异的气氛。
      这时,我问张莹,你不怕鬼……
      张莹有点害怕,说道,不会有鬼的吧……
      除了不苟言笑的杨同学,我们都尴尬的哈哈大笑了。
      我说,放心有我在,鬼也不敢欺负你!
      其实,我们都害怕。

      53.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的文章也登上一些不出名的杂志,文学社的老师便让我负责了文学社招募工作,而张莹还是负责公文写作,这样一来加入文学社的人越来越多,我也积攒了很多女人缘,因为女生喜欢有点才华的男孩子,我深知其中的道理。
      不过招生的事情确实忙,在忙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了刘明,既然当上了招募工作,我有必要为他着想一下,其实也是文学部缺写作的人,我一个脚踏多船,精力有些吃不开了。话说刘明和我失联的那些日子,也不知道这个人怎么样了,不过,说一千道一万,我觉得刘明这个人,人不坏就是脑子有点问题而已。
      直到和刘明开学后的的某个下午,我主动和刘明冰释前嫌。那天,放学回家,我突然碰见了刘明,他脖子上还是那条陈旧的围巾,一副民国时期的样子。我截住了他,我说,哥们,喝了点酒容易胡说,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承认了陆小曼和林徽因都是好女人行了吧。接着,我又开出了条件,我问他有没有加入文学部的愿望,并且我还说,不想上课但又不想被老师骂,参加个什么部门的是个最好的选择。
      刘明听了我的话,他说,文学部里有什么工作。
      我说,没什么太多工作,就是写一些文章,写一些关于我的学校、我的老师、我的大桥、我的祖……
      刘明说,没兴趣。
      然后,我又说,不仅如此,还有女生慕名而来,有女生有兴趣没。
      刘明想了一下,笑了一下说,女生吗。
      我说,是啊,写得好全校都知道,肯定有女生喜欢啊。
      刘明说,那我有兴趣。
      我说,真的有兴趣?
      刘明肃然起敬的说,有兴趣。
      我说,是对女生有兴趣,还是对文学有兴趣?
      刘明说,都有兴趣。
      其实,刘明挺讨厌文学社里这些类似“我的大桥”官方类型的赞美题目。这些题目看似以主观烘托出对事物的赞美,其实就是遮羞布。但是,当刘明听我说文学部有女生慕名而来时,刘明觉得即使搞不了文学,搞个女人也值了。
      我记得我在文学部最忙的时候,我还必须抽出时间和三四个女生共同辅导,忙的我不可开交,但是我很清楚这些女生并不是朝着我作品本身去的,而是朝着不可开交的“开交”去的,但我并没有像刘明那样借助文学社“近水楼台先得月”了。
      刘明又问我,文学社可不好进,你真的能让我进去吗。
      我说,你不生气了吧,凭咱俩这关系,有我在,你进哪都行!
      就这样聊了几句,我和刘明的关系又恢复了平常,此时文学社的班底主力就是我、张莹,还有刘明。记得有一次,我去给几个女生辅导文学知识,辅导完回来后,刘明对我说,我什么时候能像你一样,放肆大胆的红尘滚滚一把。
      刘明这样的话语,让想起了我曾经在初中这样刺激扯淡。
      我就对刘明说,你连红尘都没有,哪来的滚滚。
      刘明说,那我得赶快找个红尘了,有了红尘我就可以滚滚了。
      我说得没错,他看着周围的同学都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仿佛在这春花秋月的日子里只有他自己格格不入。
      高一的这年冬天,天气很冷,只有万家灯火通明。
      刘明加入文学部后,我不停地向老师推荐刘明的写作能力,那时候,文学社正在研讨历史兴趣组,我给文学社的老师讲,刘明写过一部诗集,还读过二十四史。
      刘明给我说,我的确写过诗集,但是没有读过二十四史,你别给老师胡说。我说,那没办法,我已经把牛皮都吹出去了,你现在看还来得及。刘明说,TMD。就这样,刘明每天办完文学部的事后,一有时间就在看二十四史,生怕别人戳破我给刘明妄加的这层牛皮。
      虽然,我有些私心,但是我是为了他好,我打心底还是看重他的写作能力的,在学生群体中能写作,并且写的完整流畅一本诗集,那是算是厉害得了,经过我的推荐,文学部的老师越来越重视刘明了。在不久之后,刘明不解地发现,他的诗集并没成为他的登高石,而偏偏是我编造的“二十四史之才”这空头名号,成为全年级同学认识他的途径。
      这样一来,刘明也变成了所谓的文学部的才子,而他身边也就理所当然有了一个和他策马奔腾的佳人。与他策马奔腾的这个姑娘,姓董,很开放,学习很好,但和刘明,和我都不是一个班的。因为以前刘明说过“红尘”这个词,那我就索性就叫她“红尘”姑娘。
      众所周知,这个时代是一个大家不用学习生理课就能把人体构造了解的一塌糊涂的时代,所以刘明戒撸了,他和这个“红尘”姑娘谈了还不到一个月,就开始在床上“红尘滚滚”了。
      我说,钱香,你已经忘了。
      刘明说,忘了。
      所以说,谈恋爱时,女人说我爱你和男人说我爱你是不一样的,英文里的you这个单词代表你和你们,女人用就是你,男人用就是你们。
      刘明第一次脱了裤子和“红尘”上床时,还瞄不准目标,“红尘”一脸幽怨,刘明心想,是不是好长时间不用的缘故,但当刘明瞄准了,正要插了,“红尘”又开始喊疼了,所以第一次以失败而告终。
      第二次,刘明把“红尘”叫到了他家,刚好他家没人,他把门锁好,他和“红尘”喝了点酒,壮壮胆。当时,窗前明月光,地上鞋两双,他对“红尘”肯定道,我今天一定行!“红尘”说,我也不怕了!于是,两个民主战士就这样表完态后,开始信誓旦旦要做了,但就在刘明裤子脱掉的一刹那,“红尘”突然呀了一声,吓得刘明的鸟儿都快回巢了。刘明问她,你怎么了?她含着泪说,我忘了,我这几天,好像大姨妈来了。刘明听了后,他深吸了一口气,安慰她,也顺便安慰自己道,没事,没事。刘明和“红尘”只好穿上衣服,无奈的从家出来,这时“红尘”突然注意到了他的围巾,“红尘”说,你的围巾是谁送你的?
      刘明说,那是很久了。
      “红尘”说,哦,这个很旧了,我给你送一条吧。
      我笑着说,不用了不用了,久了点更好。
      他们的对话,完全不在一个字面上,不得不感慨文字的博大精深。
      于是,刘明婉言送走了“红尘”姑娘,虽然刘明和“红尘”两次□□未遂,但并没有影响到他们俩的感情,他们建立了情侣关系,每天问心无愧地照常吃喝。
      从男女感情来说,我和刘明都觉得高中女生确实要比初中女生能接触的地方更广一些。我和刘明在文学社里一天的日常就是写文章和讨论姑娘,除此之外我们还言论一些学术性的问题,具体来说是学术和性是分开来研究的。
      刘明曾问过我有没有什么追女孩的心得体会?
      我给刘明的回答是肯定的。我说,追女孩的成功与否,在于你是否肯坚持,而坚持是因为要经过女人的矜持期、破费期、撒娇期,然后才能热恋。
      刘明听了我说的话后,他说,这些我也知道,但是我从来不去深想,因为你把谈恋爱分析得这么详细,那谈恋爱还有什么意思,直接干柴烈火上就行了嘛。
      刘明说完后,我倒是不以为然,轻轻的挥了挥衣袖回答道,什么事情都要先走个过程,分析的这么详细,只是比别人做相同事情快一步罢了,不可能见了面就干。
      刘明说,怎么没有,一夜情就是见面就上。
      我说,你和“红尘”姑娘这么快就上床也是一夜情吗。
      刘明想了想说,不是,我们走了过程。
      我说,那是啊,那你怎么能知道一夜情就没走前面的过程呢?只不过矜持期、破费期、撒娇期这个过程短一点罢了。
      刘明说,我还以为说了个“你好”就跟别人干上了。
      我说,不可能,依你说的起点就是终点,这连爱因斯坦都做不到。
      刘明说,求别侮辱爱因斯坦。
      我笑了。

      平时,除了刘明问我这些云朝雨暮问题外,他也问过我一些其他的问题,他并不聊关于思想的问题,他喜欢了解我过去的事情。
      刘明问我初中的时候有没有谈过女朋友?虽然我不愿提及这些往事,但是因为就我们两个人怎么聊都无所谓吧。
      我对刘明说我以前谈过一个女朋友,他说姓什么,我说姓潘。
      他说,姓潘?叫啥?该不会叫潘婷吧。
      我不可思议的看了一会儿他,说道,不是。
      刘明又说,你现在还想她吗?
      我说,不想。
      刘明说,哦,那为什么。
      我说,因为一个人在专心投入到这段生活中的时候,很难回忆起上一段的生活。
      刘明若有所思了一会儿,然后兴奋的说道,卧槽,你这句话说的有点意思啊。
      我说,是吗。
      刘明说,恩呢。

      高一下学期过的很快,我感觉加入到文学部后,没多少天一学期就过完了,接着,就是暑假。这一年不知道社会上刮来的是什么风,大家都开始买房子。
      暑假的时候,我居然碰到了初中同学扯淡的表哥,他好像已经做了房地产的老板,开了个桑塔纳,拿着个大哥大。
      当我问及扯淡近况时,扯淡表哥用一口流利的港台腔说,我也好久没见表弟了啦,也不知道他现在咋样了啦,但是听说现在流行非典,好像鸡蛋生意不太好做啦,好像他改行买传呼机了啦。
      我听了他的话后,我说,你表弟从买鸡蛋到买传呼机,这生意圈的跨度也太大了。
      扯淡表哥说,那是,时代在召唤嘛。
      我说,你现在房地产生意不错吧。
      扯淡表哥自信的说,我说过这是个潜力股,一定会成功的,因为我王建……刚好旁边驶来一辆鸣着喇叭的大卡车,把我们的视线转移过去了,我又没听完他说的话,扯淡表哥就和我说再见了。
      自从那次告别完扯淡的表哥后,我也再没有见过他了,我估摸着扯淡表哥也去响应时代的召唤了吧。
      暑假过到一半时,我居然还碰到了一次关晓瑞,她开着一辆奔驰从我旁边驶过,但她没有看我一眼,我姑且认为她当时开着车没办法和我打招呼吧。

      随着时间的推移,高一的暑假过完,我迎来高二。高二刚一开学,我回到了宿舍,我发现宿舍的变化也很大,摇滚刘买了一把一千块钱的吉他,张同学谈了个新女朋友等等,只有我一成不变的进行着生活。
      那段时期市里面每个学校都开始兴起给学校起标语、口号,我们高中也不例外,学校也在组织写标语。学校领导说,如果同学们的标语或者口号被校方采纳就给奖励五十块钱。
      得知这一消息后,全校都踊跃发表创意。
      这个标语活动开展后,我们学校的文学部老师便让我和张莹负责的是教学楼部分的标语审核工作,而刘明负责食堂部分的标语,教学楼的标语需要一条,而食堂部分的标语需要五条,为此刘明很是着急,因为文学部的老师此次活动很重视,所以审核很严。活动开展后,我们收到了很多班级的标语,但是我们文学部的老师看了每个班上交上来的作品后,说这些标语五花八门没有一个合格的。
      不过,老师说的不无道理,刘明给我讲单单是食堂标语基本上写的就俗不可耐,内容都离不开生命的本质——“粮食就是生命”“生命就是粮食”“生命需要粮食”“粮食需要生命”,终于找到了一个不一样的,打开一看“珍惜粮食就是热爱生命”,一时间,刘明捶胸顿足,他觉得这些发稿的人都是失散多年的好兄弟,这所学校给了他们重新相聚的机会。
      教学楼部分的标语也是粗制滥造,一些人完全不顾已故诗人杜甫的感受,大肆仿照《奉赠韦左丞丈二十二韵》中,读书破万卷,下笔如有神——“书读一万本,作文就是好”“杜甫不只是人,是诗人,他好读书,读一万本书”等等前言不搭后语的句子。
      我和刘明、张莹还有其他的文学部的成员,一下午才审了四个班的就快崩溃了,但是总体来说老师是最先崩溃的,快放学的时候,文学部的老师对我和刘明等人说,我先走了,你们想审的话就接着审吧。
      老师走后,接着文学部其他人纷纷离去。最后,放学铃声响起,我和张莹一起想了一条标语写完了,刘明自己写了四条标语凑上了,但还剩下一条,我让张莹用A4纸打印出来。打完后,我也不想审了,我对刘明说,你先审着,我出去抽个烟等会回来,刘明听了后说,好吧。于是,我就高兴的走了,过了一会儿张莹接到一条传呼信息后也走了。
      一个小时后,当刘明审到“轻轻地我走了,正如我轻轻地来,我挥一挥衣袖,不带走食堂碗筷”这句不知谁写的脑残标语时,他也受不了,于是她也从文学部里走出来了。
      这时,刘明从文学部出来后,看见了我在和张莹在门口的台阶上坐着。刘明无奈走了过去,对我说,你们这还有心玩,标语这块这怎么办,我觉得他们写的都不行。
      张莹说,都不行就不行呗,谁都拿不上五十块钱。
      刘明说,这不是钱的事,你们才一条,我这得有一条呢。
      我说,那你筛选出来没?
      刘明说,没有……
      我说,那就对了,先出来休息休息,散散心再筛选。
      刘明说,不散了,我还得去凑数呢。
      张莹说,别凑了,我帮你写了一条,也在那个柜子里放着呢。
      刘明说,那我去看看你写的如何。
      张莹笑着说,去吧,慢走不送。突然,我又想到了什么,对刘明喊道,你先别回去了,你的“红尘”姑娘在等你。
      很显然,我的后半句话刘明没听见。
      为了参考张莹的标语,刘明又急匆匆回到了文学部的办公室里,他打开了柜子后,赫然看见三张A4纸,最后一张是张莹帮刘明写的,纸上已经打好了一条标语了。
      刘明仔细看了后发现,张莹写的确实写得好,并且这句标语写的是深刻不露骨:
      “一粥一饭当思来之不易,半丝半缕恒念物力维艰”。
      刘明心想,巾帼不让须眉啊。
      但是,在当刘明激动的时候,一件令我想不到事发生了,刘明不经意地看了一下这三张纸右下角的署名,他吃惊的发现署名写的竟是一个叫毕云涛的名字……
      刘明搞不懂张莹写别人名字,这是什么意思,他带着疑问走出文学部找我们时,我们已经不在原先的地点了,现在天色也不早了,应该都散了,刘明心想,改天再找个机会问问我们篡改名字是怎么回事。
      于是,锁上文学部大门后,刘梦也背上书包准备回家,他走到教学楼门口时,碰到了“红尘”姑娘,她背着书包,头低着,一只脚踢另一只脚玩,显然是在等人。
      “红尘”看见刘明出来后,她笑着说,我等你等了好长时间了。
      刘明说,等我?不好意思。
      “红尘”说,没事,有人给我讲了,你在忙文学部的事。
      于是,刘明并没有回家,而是骑着“红尘”的单车送她回家。刘明在骑着车送“红尘”回家的路上,一直在想为什么把我们标语署成老师的名字,乃至于愣神了,差点撞死一个横穿马路的傻逼。
      “红尘”说,你怎么了。
      刘明对“红尘”说,哦,没事,咱们学校不是搞了个写标语的活动吗,今天我们写的标语署名成别人的名字,这个事你怎么看?
      “红尘”也搞不懂,她说,你们大文人的事情,我们凡夫俗子怎么能懂,或许是你们仗义吧。
      刘明听了“红尘”的话后,若有所思的说,或许吧,但刘明想不通的是自己标语被强撑仗义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骑车大概有五分钟,“红尘”又说,我刚才等你等了好长时间。
      刘明说,下次你走就行了,别管我了。
      “红尘”抱着他说,不行,我就要和你一起走,陪你到天荒地老。
      刘明正要用我分析的谈恋爱的经验时,他们路过了一个广场,然而广场的音乐引起了“红尘”的注意。
      刘明也朝那边看去。
      他们看见很多大爷大妈吃完晚饭在跳广场舞,他们放的音乐是《在那希望的田野上》,刘明想不通这样的歌曲也能加上厚重的鼓点变声广场舞曲,并且喇叭的声音开得超大,吵得很多路过的人直捂耳朵。
      “红尘”看过后,她也捂着耳朵表示,这里的乡土气息太浓重,我们还是绕道回家吧,而就在他们绕道的时候,只见一个广场舞的大妈跳的兴起,对着他们俩大声喊了一声:再不疯狂我们就老了!!!
      广场大妈的这一嗓子,着实把刘明吓了一跳,他的内心一瞬间迸发出超多想法——
      疯狂?什么是疯狂,美阿战争,非典,一切当下突如其来的,内心需要承受的,耳畔乍起的,它们都叫疯狂。
      “红尘”也吓了一跳,她捂着耳朵看了看刘明说,你在想什么呢,是不是被吓傻了?
      刘明说,没傻没傻。随后,他指了指那个喊话的大妈说,我只是在想这个大妈喊得话,他们很疯狂啊。
      “红尘”生气的说,是啊,这个大妈嗓子的杀伤力太牛逼了,什么再不疯狂我们就老了,我觉得他们在不老我们就疯了。
      刘明骑着车,一路上和“红尘”聊着闹着,然后,天就彻底黑了。刘明把“红尘”送到了家,她家在一个小巷子里,巷子后面是一大片田地,到了她家门口,刘明抱着“红尘”和她作别,她用一个带有温度和湿度的吻,结束了这段路程。
      离开后,刘明骑上了车,往前骑了几米,忽然“红尘”又从家里跑了出来,她拿了一条新围巾。她把刘明拦住后说,我给你买了一条新的。
      然后,她给刘明戴上后,就走了。
      刘明终于收起了那条旧围巾,而这个洞让他想起了另一个他生命中的女人,而不一样的是这个更有温暖,他深吸一口气,骑上车戴上了耳机,这时天空下起了雪,但是围巾很暖并不怕,风在她身边呼啸而过,有时“呼啸”这个词,总会让他想起《呼啸山庄》这本书,人总会被某些事牵引到另一些事上去。
      他边骑边听,风一般的速度飞驰着,月华长空与他肩齐。我自言自语道,人生啊人生,你小子过的太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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