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记得那些遗憾的岁月》一豌豆

3、第三章 天气渐渐寒

　　天气渐渐寒冷，但毕竟是南方，冷也只是十度左右波动，教人容易适应。
　　许凤穿着老妈买给她的粉红色大棉袄，美滋滋去找许灵，一起上学去。
　　离上课时间还早，许凤同许灵两姐妹蹦蹦跳跳，一条十几分钟就能走完的路，被她们蹦哒了半个多小时。
　　“来啊，追我呀，哈哈哈。”
　　许灵的妹妹在后面追着她，胳膊挎着沉甸甸的书包，摇摇晃晃，明明“不堪重负”，却也乐在其中，许灵在后面紧跟，边说：“你们慢点，别摔啦。”
　　然而，悲剧在下一秒发生了。
　　许凤走在一个小坡上，脚一崴，整个人从上面滚了下来，脸部偏下巴方朝地，两边门牙把下唇一磕，瞬间下唇的半块给咬了，很多血从里边冒出来，许凤艰难爬起来，蹲在原地，发现那咬破的地方的半边唇垂了下来。
　　“呜呜呜。”
　　许灵大惊失色：“许凤，你怎么样。”
　　咋一看，“呀，你流了好多血，怎么办，怎么办啊。”
　　许凤的嘴里吃了许多泥沙，伴着血，一并吐出来。她并不觉得多疼，只是看到太多血，给吓坏了，想哭，不知为何，没有眼泪。
　　这是许凤困惑很久的事情，她泪腺很浅，但凡遇见一点挫折，都是先掉几颗眼泪，而在这一次，她觉得自己哭了，却没有泪，长大后才明的，或许，每一滴泪水的都触碰着内心深处脆弱的灵魂。
　　“小凤，我扶你回家。”许灵扶起许凤，又跟她妹妹说：“你先去学校，我等会过来。”
　　许灵的妹妹也被刚才那一幕吓坏了，还没回过神，只呆滞般点点头。
　　许灵把许凤送到家，便只身回去学校了。许老妈不在家，准备着去上学的许帆旭看到自家妹妹的那一刻，‘噗嗤’一声，笑了。
　　许凤疑惑，这时候，不是应该先心疼一下吗？
　　许帆旭走过来，控制着笑意：“咳，哼。怎么弄的？”
　　许凤低头，伤口后知后觉的痛，应该是肿了，她发现自己很难说得了话。
　　“摔……摔跤。”
　　“你先忍下，我喊妈回来。”说完，没管许凤，跑到门口的路边中间，两手在唇围成一个圈，对着伯母家的方向喊：“妈，妈，妈。”
　　许老妈大概听到了儿子的呼唤，从里走出来，不耐烦地回应道：“干什么！”
　　许帆旭又喊：“你女儿摔跤把嘴唇给咬没啦，你快回来看看。”
　　许老妈听不清楚，快步走了回来，道：“什么嘴没啦？”
　　“你看，幺儿……”许帆旭忍着笑意，推着自家老妈转了个方向。
　　许老妈看到了许凤，‘噗嗤’一笑，同许帆旭笑成一团：“这，这嘴怎么肿成这样，哈哈哈。”
　　许凤把头缩得更低了，心想，她肯定是从垃圾堆里捡回来的。
　　许老妈笑完，手掌往许帆旭后脑勺一拍：“笑什么笑，给我上学去？！”
　　许帆旭不屑‘切’一声，骑着自行车，走了。
　　许老妈观察一下许凤的伤口，对女儿说：“走，妈带你去看医生。”
　　骑着自行车，去到村口的诊所，许凤被诊所里的医生上了麻药，在唇上缝了三针。
　　回家，她觉得她的嘴唇更肿了，连吃东西都张不开嘴巴，可怜巴巴对着许老妈喊：“妈。”
　　“一直都叫你走路当心，走路当心，你就是不听，看吧，看你长不长记性。”许老妈拿出一个比较小的勺子，放到她手里：“拿着，给我塞进去。”
　　许凤在五年级受伤的这一页，算是揭过去了。其实，许凤到那时候为止，受过不止一次伤。从砖石上面摔下来，脚踝的皮全裂开，去医院缝了三针；被别人扔的石头砸到后脑勺，把头发剪了，又缝了几针……可以说，许凤是从“针堆”里长大的，记得发了一次两三个月的烧，打的针水，钓的点滴，远远不止。
　　她对许老妈说：“妈，我感觉把这一世的烧都发完啦。”
　　许老妈哈哈哈大笑，拍了拍她的头：“傻孩子。”
　　但许多年过后，她的预言成真了，而许老妈常挂在嘴边的，就是她说的这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