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记得那些遗憾的岁月》一豌豆

4、第四章 元宵节，各

　　元宵节，各家各户张灯结彩，甚是喜庆。与别处不一样的是，这里元宵节与‘年例’共舞，一年一会，各个村都有属于自己的年例日，每到那一天，煮一顿丰盛的晚餐，招呼家里的每一位亲戚朋友，享受美味的同时，还能与多年不见的他们相聚，升华情感，相互诉说一些闲话，谈一下梦想等等，这也是属于他们那里的一个良好的风俗习惯。
　　这一年，许凤她家由于各种原因，不办了。筑起的围墙，隔着别人家的热闹和欢声笑语，她家显得更加静谧。
　　因为一件事情，许凤永远记得今天的氛围，她第一次初潮来了。她心里大概知道怎么一回事，但还是惊慌把哭了，眼泪豆大一滴一滴流下来。
　　许老妈哭笑不得：“哎呦呦，这有什么好哭的，来来来，我给你讲讲要注意的事宜……”
　　季节，沿着时间不停替更。
　　六月份的气候，南方气温渐高，热得人汗流浃背。六年级教室设在最顶楼，不止汗流浃背，那简直是活在一个巨大的蒸笼里，热得不能自己。
　　六月份，也到了六年级毕业季，六月底考试，也许从小没人‘灌输’考高校的概念，没有所谓的紧张感，轻轻松松度过了小考，许凤考完立即剪了个头发，把刘海修短了。短刘海衬托得她的脸更圆。
　　多年后，许凤还是觉得自己适合长刘海。
　　不久，成绩出来了，随后，录取通知书也来了，毫无疑问，同许凤玩到大的那一堆人，都差不多集中到了一个中学。
　　这个消息，乍一听是让人雀跃的，可真正去报道、看到自己和谁同在一个班级的时候，心不由往下一沉，没有熟悉的人。
　　许凤扶额，忽觉天越来越酷热了，手贴着汗津津的额头，烦燥，再看到许灵的名字，许凤眼睛一涩。
　　“许凤，你在哪个班呀。”许巧言满脸喜悦地跑过来，对着许凤喊。还没等她回答，又急迫道：“我在二班呢，同枝文、小敏们一起哦。”
　　许凤佯装很惊喜的模样，语气也跟着提起来：“啊，这么好？我跟李亚薇一起呢。”
　　“哈哈，可以哦。那我先去那边啦？”
　　“嗯。”许凤用力点了点头，笑着两排白牙看着她走开。
　　去到所属的班级，各自找位置坐好，像理所当然的，许凤跟刘亚薇同一桌，坐在第一排，许凤四处搜寻许灵的影子，和她的目光碰上后，又装作不经意间转开。
　　李亚薇惋惜道：“这班就咱俩是熟悉的了。”
　　许凤笑笑：“对啊。”
　　“哎，都不知他们怎么安排的”
　　由班主任点名，安排发书等等流程过了后，便可以直接回家，下午才按课程表正式上课。
　　回家的路上，骑着自行车，车头挂着沉甸甸的八、九本书籍，许凤心里懊悔，真不应该听班主任的话把所有的书带回家。
　　回到家，许凤好不容易把车推进屋，许帆旭瞧着了，不可思议道：“你把书拿回来了？”
　　许凤有点迷茫点了点头：“啊。”
　　“噗”
　　“说你傻又哭，那么多书，不重？放在那里谁要你的呀。”
　　许凤低头抠指甲，小声道:“老师说要带的。”
　　“老师还要你好好学习呢，你学了吗？”
　　许老妈过来，怼了一声许帆旭：“你能学多好？”又道：“幺儿，放好书，去吃饭。”
　　“好。”
　　……
　　初中的生涯就此开始，很多人都能很好适这这初中同样走读的生活，每天骑着自行车，来来回回，倒也有趣，这便是小学时常羡慕哥哥姐姐的生活，让人苦恼莫过于下雨天的时候，风大雨大，“落汤鸡”一定的了。
　　许凤准时到达教室，班上的许多同学还没来，上课铃声响了，老师也还没到教室，估计都阻挡在风雨之外了。她摸了摸已经全湿的裤子，好凉。
　　下午的课上完，许凤的裤子已经被自己的体温“蒸干”，但毕竟是下雨的酸碱水，即便干了，还是粘的，紧贴着皮肤。
　　许凤对刘亚薇说：“我先走了。”
　　李亚薇讶异：“这么快？”
　　许凤并不多作解释，拿起今晚要完成作业，笑笑：“拜拜咯。”
　　李亚薇喃喃自语：“一个人，还整天匆匆忙忙的干嘛。”
　　李亚薇跟许枝文她们分开的两个班，玩得比以前更熟了，并不能阻挡她们间的感情，许凤看在眼里，闷在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回家途中，许凤远远看着，骑在前面的楚少强，那个恣意的少年，他和旁边那个人一路讲话，说到有趣时，哈哈大笑，整个公路仿佛回荡着他的笑声，她也不自觉地笑了，内心的阴郁感觉一扫而光，加快踏脚的速度。
　　一直以来，楚少强都是许凤的秘密，藏在心里，待到没人的地方，默默地品着，他的言行举止，无一不牵动着她，她知道这是不该，但她控制不住，亦不想控制。

　　他们同坐第一排，隔着不到一个手臂长距离的小道，互相的交流和取闹自然必不可少。
　　上英语课，楚少强就着英语课本上的漫画进行了搞怪，把人物画得面目全非，把自己的逗笑后，递给旁边的许凤看：“嘿，你看。”
　　许凤‘噗呲’一笑，两眼水汪汪，笑得很弯，又皱眉，说：“好丑。”
　　李亚薇也凑过去，一把把书拿到她跟前：“哈哈，人才啊。”说完，搭着许凤的胳膊，跟楚少强请教：“少强，教我啊，好好玩。”
　　“好，看啊。”
　　许凤的脸沉下来，目不斜视看着老师，轻轻侧一下胳膊，李亚薇的手滑下。李亚薇悻悻，往后坐一点，挨着后桌，继续和他比划。
　　下课，楚少强走在前面，经过许凤的自行车时停下，回头，对跟后的许凤邪魅一笑，手往旁一推，“砰”，车倒了下去。
　　许凤气急，喊他：“楚少强！”
　　楚少强得意，逗她：“来呀，打我啊。略~略~略”
　　许凤哭笑不得，不理他，把车扶起来，骑上去，走了。一整天的心情被他搅得一团乱，她想静静。
　　许凤和楚少强互加QQ了，他们聊天时间有限，她用着家里姐夫不知道从哪拿来的电脑，就每天晚上用电脑聊了几句，但也是满足与期待的，白天可以看到他，晚上还可以跟他道晚安……多年后，许凤想起曾经内心的萌动，会之一笑，是羡慕过去的自己，还是淡然彼克的波澜不惊？
　　有一天晚上，同他聊着聊着，他说了一句话：我和亚薇在一起了。
　　许凤翘起的嘴角瞬间拉下，凝固了。十指僵在键盘上，不知如何回复。
　　那次，应该是第一次尝试心痛的滋味，难过，不堪。
　　她回他：噢，祝福。
　　手已经颤抖，急急忙忙关掉电脑，边上的大喇叭被她碰倒一个，她手捂着胸口，好闷。
　　关灯，黑夜容易赋予人悲伤的权力，静静躺着，睁着两眼，划破两鬓的何止是泪水，更是这几个月对着屏幕的喜怒哀乐。
　　“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