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丹》夜不息

13、第 13 章 下班的时候

　　下班的时候，方丹坐在自己的位子发着愣。其它人已经走了多时，天色已经很暗。方丹忘了开灯，等到自己意识过来的时候，办公室已经空空暗暗的，只剩下他一人。
　　方丹笑了笑，他承认自己的确心情不大好，但要摆出一幅很受伤的样子又似乎很没必要。他只是个滥好人，没有底线一点退让，所以才被人利用被人欺负。只是，原来所有的一切都不在自己的掌握之内，再怎么委屈也求不了全。
　　现在是什么境况呢？方丹自嘲的想，他竟和小钟成了情敌。小钟怀了孕，而自己去爬上了他男朋友的床。自己为什么会那么相信邵小天？从来没有怀疑过，一直以来，他任性也好，霸道也好，但自己都一直相信他是个坦诚的人。他的告白，自己从来不曾质疑。邵小天说爱，方丹就相信那一定是爱了。尽管不解，尽管也困扰，但从来不曾怀疑。所以，那会让他那么予索予求。只是现在，如果邵小天真的是爱自己，那么小钟为什么还会怀孕。
　　我付出这么多，就是想保小钟周全，让邵小天满足。难道，这就是我的回报吗？想到这，方丹有几分凄凉。
　　走到茶水间，也自己倒了一杯咖啡。苦涩的味道散开舌尖。方丹竟有几分想落泪。外面传来推门的响声，方丹收好情绪，探头望去。
　　邵小天人已经立在那里，随门打开大灯。
　　方丹下意识的遮了一下眼，这一刻并不怎么想看到他，于是转过身去。
　　“怎么还不回家？”邵小天已经站到他前面。
　　“就要走了。”方丹冷冷地。
　　邵小天的唇角扬了起了，兴味的望着他：“你在生气？”
　　“没有。”
　　“哦，难道我看错了？”邵小天笑了出来，温柔地，“没有就好，我们回家吧。”
　　邵小天胳膊挽了过来，方丹不留痕迹的避了开来，道：“你先走，我有点事，待会自己回。”
　　邵小天也站着不动了，他似笑非笑道：“方丹，你觉得我特意跑回来找你，就是为了自己先回家？”
　　比起邵小天以前的一些言论，这并不算十分过份的话。但是现在，听在方丹的耳里格外刺耳，于是他冷冷道：“那你是为了什么？抓我回去当你的□□隶？”
　　邵小天一愣，表情也冷了下来，道：“你什么意思？”
　　两个人都固执的瞪着对方，气氛有说不出的敌对和紧张。半晌，方丹先败下阵来，他从邵小天脸上移开目光，无神望着不远处，道：“我们的约定，因为被你先破坏了，所以我也不必再遵守了吧。”
　　邵小天皱着眉，似乎不解，没有说话。
　　方丹叹了口气，悠悠说道：“你，既然并不是非男人不可。那么，就好好对小钟。那是个值得你好好对待的人。”
　　邵小天这才明白过来，问：“小钟告诉你了？”
　　方丹苦笑了一下，点点头：“放了我吧，邵小天。”
　　这是方丹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没想到是这种情况。邵小天面色一窘，有什么出现过的难堪。嘴巴仍强硬着，但气势明显弱了很多，道：“你休想。都是那个女人的错，我为什么为别人的错买单。”
　　方丹有点儿目瞪口呆，不敢相信邵小天竟是这般没有担当，苦笑了一下，不禁有点儿心灰意冷。摇摇头，道：“我已经决定了，我不玩了。”
　　方丹缓缓放下手里的杯子，从邵小天身边走过。他的身影有几分单薄，可能是昨晚房事的缘故，步子显得有点儿蹒跚。邵小天望着他，恐惧从脚底升起，仿佛这一刻不抓住他，他就要永远从自己身边消失一样。想到这，邵小天飞奔着上前去，大叫一声“方丹”，从后面搂住他。

　　方丹挣扎了一下，挣脱不了，索性不动了。邵小天竟哭泣起来，道：“对不起，方丹。原谅我。我不知道会这样的，那天小钟生日，你又给我碰钉子了，你让我去陪小钟。我真没想去陪她的，我只是生气想出走一下。但没想到还是碰到了小钟，她很热情地请我帮她过生日，我无法拒绝。我真的只是想陪她吃顿饭，切个蛋糕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那天特别特别困，我一下就醉了，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但我真的不记得那天晚上所有的事情了。”

　　方丹转过身子来，望着邵小天，替他擦了把眼泪，道：“社长的眼泪，我第一次见到。本来应该很珍贵的东西，没想到这么廉价。”

　　邵小天不解，静静的望着他。

　　方丹冷笑道：“你喝醉了？以你的酒量，小钟几杯酒就可以灌醉你？”

　　邵小天皱了皱眉，想反驳，却没有再出声。

　　方丹又转过声去，叹了口气，幽幽地道：“已经发生的事情，我一件都不想再追究。我不想再夹在你和小钟之间纠缠下去了。”

　　邵小天换上了一幅冷酷的表情，道：“你不相信我，方丹？”

　　方丹淡淡一笑，道：“这重要吗？”

　　“这很重要！”邵小天吼道，固执地，眼睛里带着企盼，道：“回答我，方丹。你相不相信我？”

　　方丹又笑了一下，有点恨邵小天的孩子气，他拍了拍他的肩膀，半安慰半敷衍地道：“这已经不重要了。好好对小钟，还有你们的孩子。”

　　“什么？”邵小天惊骇道，“什么孩子？”

　　邵小天的反应让方丹也一愣，随便他又淡笑开来，道：“你今天演太多戏了，真不像你，社长。”

　　邵小天皱着眉，求证道：“你说小钟怀孕了？”

　　“你真不知道？”

　　邵小天恍然大悟起来，自言自语道：“原来是这样。”这下轮到方丹迷惑了，难道他们刚才闹了半天，讲得竟不是同一件事情？

　　邵小天又恢复以往的高深莫测的表情，似笑非笑，却冷酷无比。但他仍温柔的说着话，道：“看来我低估了我的对手。方丹，小钟和我，你究竟站在谁一边。”

　　方丹越弄越糊涂，邵小天已经轻笑开来，他低着头跟方丹耳语：“事情越来越有趣了。亲爱的，你一定要站好队伍，否则，后果会很严重的。”

　　“你什么意思？”方丹竟觉得有几分恐怖。

　　邵小天的脸出现从未有过的凶恶表情，竟有几分狰狞，道：“我的眼泪的确太廉价，方丹。你要为你的不信任付出代价，而小钟，相信我，她会能有多惨，就有多惨。”

　　邵小天说完，就头也不回的走了。留下方丹一个人，冷冷的，打了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