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丹》夜不息

12、第 12 章 一觉醒来，

　　一觉醒来，天已经蒙蒙亮。方丹觉得浑身被车碾过一样，身边的男人黑发抚着他的脸颊，微微地，有点作痒。邵小天还在熟睡，紧紧的抱着他，固执地怕他跑掉一般。

　　昨晚的境头在脑子里回放，方丹不自觉的有点羞赧。但是异常的熟悉感让他困惑，好像，这样的事情真的发生过一样。除了心理上稍稍的抗拒感，但他身体上完全没有不适应。

　　难道自己天生是个gay？方丹有点儿无奈的想。记起邵小天提过他们曾经上过床，方丹有点儿想问个明白。

　　正出神着，紧箍着自己的男人体温变得异常的高，大腿外侧也随即感到被硬物抵住，方丹疑惑的侧过头来，对上了邵小天微微发臊的脸。

　　“看什么？男人早上都会这样啊。”邵小天替自己辩解着。

　　见他如此直白，方丹反而脸红起来，转过话题道：“几点了？该起床了。”

　　“才五点多。”身旁的男人并没有要起来的意思，一改平日的强势，带着点撒娇的味道，搂着他力道又紧了几分，“还可以睡个回笼觉。”

　　方丹有点儿害怕，期期艾艾道：“那…那我先起来了。”

　　“你也再睡一会。”很温柔的语气，用的却是祈使句。

　　“我…睡、睡好了。”一紧张，方丹就出现了奇怪的词汇搭配。

　　“放心。”邵小天微笑着，给他打一剂安心针，“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就是想腻一腻。”

　　方丹这才放下心来，身体也放松了。邵小天抚上他的脸，四目相视，隔得太近，两人都出现了对对眼。双方都“扑哧”笑了开来。

　　随即，邵小天收起笑容，诚挚地道：“谢谢你，方丹。”

　　方丹有点发窘，难道要他回答“不客气”么？脑子转了一下，想搜出一个话题来。于是问道：“你上次说我们上过床，是…什么时候？”

　　邵小天勾唇，打趣道：“你还没想起来？那一次你也很美味呢！”

　　方丹更加窘迫起来，讷讷的强辩道：“谁…谁知道是不是你撒谎。”

　　“我没有撒谎。方丹。”邵小天认真地，“是你三年前生日那天，喝醉酒的晚上。”

　　原来如此。和料想的差不了多少。方丹沉默下来。

　　“想知道细节吗？”邵小天问。

　　方丹笑了笑，道：“不必了。”

　　“你是不是怨我趁人之危？”邵小天盯着他，眼神坚定，仿佛要射进人心灵一样。

　　方丹微笑，摇了摇头。这些话现在还有意义么？目前的境地，虽然邵小天的确很强势，但每一步都是自己的选择，所以有什么好怨的呢？

　　“我的确是趁人之危。”邵小天无意辩解，“只是我当时会错了意，以为你也是喜欢我的。如果我知道不是，我会趁人之危得更彻底些。”

　　方丹不明白，没有说话。邵小天叹了口气，然而不再说话，表情很阴郁，如昨天下午一般。

　　方丹有点儿忐忑，说不上来为什么。

　　上班的时候，方丹坚持不坐邵小天的车。他以为他会生气，然而邵小天嘴巴动了动，却没有说什么。方丹有点儿讶异。

　　当天让人觉得有点儿晦气的是方丹一进出版社就碰到了小钟。他还穿着昨晚的衣服，手足无措。小钟的脸上有一丝讶异，随即堆满了笑，让方丹很是惶恐。

　　身体还在痛，屁股一坐下就会疼。做得时候不觉得，原来这东西也像鸡尾酒，喝的时候觉得舒服，后劲却很要人命。

　　看来□□确实是有点伤了。邵小天要带他去医院，方丹哪里肯，直嚷着没事没事，特意还做了几下高抬脚以示自己真的没事。倒是真骗过了邵小天，只是更苦了自己的屁股。

　　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方丹脑子里冒出这句话。侧着身子坐着，尽量不碰着伤口。

　　小钟今天异常的热情，并且时不时的请他帮一下小忙。比如倒杯咖啡，比如打印下稿子，比如取下包裹。全是一些跑腿的小活，要是在平常方丹一定意识不到麻烦。但是这一次，让屁股痛得一动不想动的方丹苦不堪言。

　　为什么不直接say no呢？方丹也问过自己这个问题。难道是个性滥好人到不懂得拒绝，还是因为内疚所以忍受着小钟的恶作剧。

　　恶作剧，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方丹觉得自己每帮她跑完一次腿，小钟眼里都有恶作剧成功的兴味。

　　小钟真的是故意的吗？她知道了什么？这个问题让方丹如芒在背。

　　邵小天的态度也变得有点奇怪和暧昧不清。和以往不在乎他人印象如何不同的是，他现在变得很谨慎，在人前对方丹极为冷淡，而与小钟却亲昵了不少。只是两个人一独处，邵小天就会变得热情如火，好像要将方丹烧成灰烬似的。

　　方丹隐隐觉得邵小天心里藏着什么事。

　　日子就这样过了几个礼拜，方丹变得有点儿患得患失。说不上来的不安萦绕着他，仿佛此时平静不过都是假像。他看着小钟看看邵小天，突然非常痛恨自己。

　　在茶水间里遇到小钟的时候，方丹本能的有点儿想逃。小钟已经看到他，微笑着打招呼。

　　“喝点什么？”

　　“咖啡就好。你呢？”

　　“我喝白开水。”

　　方丹有点纳闷：“怎么改口味了？你不是浓咖啡派么？”

　　“暂时要忌一忌了。”小钟微笑着，带着喜气洋洋的味着，她凑到方丹的耳边悄悄道，“我怀孕了。”

　　方丹手里的杯子“叭”地应声而落。他尴尬僵了下，立马又慌乱地收拾残片，随即鲜血顺着手指缓缓流下来，方丹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你受伤了。”小钟赶紧抽来纸巾递给他。

　　方丹木木地接过，嘴巴张了张，终于发出声音：“谢谢。”

　　“对不起。”小钟眼里的歉意十分真诚，“我以为这是一个喜讯，但是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

　　方丹艰难地扯出一个笑容，问道：“你，觉得幸福吗？”

　　小钟拉开嘴巴，眼睛弯弯的闪着光芒：“我很幸福。”

　　“那就好。”方丹故作轻松的样子，却是真诚地，“只要你幸福就好。”

　　“谢谢。”小钟很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