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正的路》庄佳涵

87、尾箱搞错了 代锦明号称

　　代锦明号称曾经的“铁人三项冠军”、林城分行业余足球队的“专业教练”，博尔特般在林立乾面前溜走了。杨建平呢？说实话，像土地公公见了孙大圣，也瞬间消失了。
　　代锦明坐在车上也没闲着，一边让司机迂回到二层地下车库，一边给杨建平发微信，更换“接头地点”。刚到第一个“接头地点”，就见于承志缓缓驶过来，停车倒库下车，然后在车旁边来回踱着，时而用脚踹一下轮胎，估计是轮胎花纹磨损严重，需要更换新的轮胎。他马上更换第二个“接头地点”，只见傅悠然踩着高跟鞋，整个地下车库都是回声，可能是感觉妆容不好吧，她在有个能照镜子的地方补妆，磨磨蹭蹭就是不走。没办法代锦明又更换了第三个“接头地点”，这个地方既远又幽静，拎着保险箱的小柜员差不多已经走断了腿，两个人终于交接了，然后小柜员沿着二层地下车库的楼梯往回走，还没等代锦明上车，就听见一声尖叫，吓得代锦明赶忙跑过去一探究竟，生怕小柜员出什么意外，就看见小柜员和王乾撞了个满怀。
　　代锦明说：“你鬼鬼祟祟的干什么？”
　　王乾说：“你鬼鬼祟祟的干什么？”
　　两个人的对视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代锦明是支行行长轮岗的时候“上岗”的，王乾是支行行长轮岗的时候“下岗”的，虽然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代锦明不敢回答，王乾也不敢回答，双方就这么静默着。
　　紧接着一阵发动机声音，陆续有三辆车开过来，代锦明、王乾趁势走开。等摇下车窗玻璃，李春旺探出头，狐疑的看着这诡异的场面，哼了一声。
　　厅堂里，全员穿上了新工装，精神抖擞，果然是人靠衣裳马靠鞍，画风立刻高大上了，量身定制果然是王道。何玲还专门邀请了梁正参加厅堂晨会，按部就班、循规蹈矩，让梁正这个曾经的柜员反而产生了亲切感，或许是似曾相识吧！
　　林立乾的右眼老是跳，他一直告诉自己没事，却一直不踏实，自欺欺人就不是他的风格，他索性打电话叫来杨建平，一问究竟，并且表态，不做追究。杨建平坦白，是某个号段的银行卡，尾箱搞错了，应该发给B城分行，却发给了文明支行。文明支行比较近补救起来比较容易，直接把银行卡送回运营管理部，而B城分行就比较难了，需要起大早开车到运营管理部调换尾箱，然后把文明支行送回的银行卡再领回去。
　　林立乾没干过厅堂，问：“折腾什么啊？在哪都是银行卡，在哪不能用啊？”
　　杨建平说：“领导，卡的号段、机构号、柜员号、尾箱要保持一致，否则根本无法开卡，系统也过不去。”
　　林立乾说：“那有什么后果？”
　　杨建平说：“卡的号段默认从小到大，不能跳号，尾箱显示在B城分行，卡实际却在文明支行，等到了最小号，B城分行没有这张卡，而中间这个号段又在文明支行，意味着B城分行接下来一张卡也开不了，必须把这个号段从文明支行拿回来，B城分行才能按照从小到大的顺序继续开卡。”
　　林立乾说：“那是不是意味着刚才B城分行停摆了？”
　　杨建平说：“是昨天下午到现在停摆了，大概两个小时后恢复。”
　　林立乾说：“这件事是不是很严重？”
　　杨建平说：“目前没有消保方面的投诉，一切都在可控之中。”
　　林立乾说：“老板知道后会不会很愤怒？他可是干柜员出身。这是不是一个常识性的错误？”
　　杨建平说：“目前老板在参加一楼厅堂的晨会，一时半会儿结束不了，应该能瞒过去。”
　　林立乾说：“你到底能不能用好你的人？练一次兵不够，还想练几次？别太势利眼、见人下菜碟、可着一个羊薅羊毛，不干活的、摸鱼的往边上靠靠，给干活的让让路。我们都快成柜员培养基地了，派遣的一个接一个的辞职，在你嘴里，这也干不好、那也干不好，怎么到了别人家，都干的好了，甚至还成了骨干。我们这个队伍是个梯队，要不断的注入年轻人、提拔年轻人，才能健康发展，总不能就我们这些人一口气干到退休，然后断层了。”
　　林立乾又说：“趁现在机构愿意帮着遮掩，你得以时间换空间，立马启用能干活的人，等再拖到机构告状的时候，你一点空间也没有了。”
　　李春旺打电话邀请梁正春游，被梁正以上班为由拒绝了，李春旺说：“大哥，您不是为了上班而上班，您是为了拍板才上班，你要是想上班、想干活，这辈子也干不完？省省吧！该干嘛干嘛！”
　　梁正说：“我这才开始，就不上朝了，不合适吧！”
　　李春旺说：“您好像不需要做做样子、假装工作很认真吧！”
　　梁正说：“那我需要干什么？”
　　李春旺说：“拍板、鉴婊！就比如说吧，刚才我看见你们行的员工在地下车库鬼鬼祟祟的，当然，我不认识他们，我也不知道他们在干嘛，但是，肯定有事情发生。这叫什么？这叫暗潮涌动，至于是涌动完就消失了？还是演变成海啸？这得通过一件一件后续发生的事情验证，你的工作就是干这个的，不能让人给忽悠了。”
　　梁正说：“我现在不是正在被你忽悠着去春游吗？”
　　李春旺说：“大好的天，不去春游，去干什么？你知道现在干什么最应季吗？”
　　梁正说：“刚赏了牡丹花。”
　　李春旺说：“呦，这么有雅兴。现在最应季的是吃皮皮虾，过了五一，就休渔了，现在正是吃皮皮虾的好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