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正的路》庄佳涵

68、拜年（3） 梁正看这架

　　梁正看这架势，他若再不走，恐怕一整天都得搭在这里，适时打断，说：“嗯，讲的非常有道理，这些先进经验，大家也都交流一下，共同进步嘛！你有一个思路，他有一个思路，大家交流一下，就变成两个思路；集体头脑风暴一下，就变成许多许多思路。评审这儿也不能藏着掖着，保证先进经验的上传下达，全力服务好一线。
　　我闲聊一个小故事哈，不记得哪届奥运会了，中国队同时拿了两块奖牌，按照惯例要升国旗、奏国歌，但组委会只准备了一面中国国旗，怎么办呢？这时候组委会的一个官员就中国队的优异成绩一事，进行了45分钟的演讲，大赞中国队的拼搏进取，在这个空当，第二面中国国旗被送到了。小伙儿，口才不错嘛！”
　　于苗苗作为一个优秀的“侦察兵”，赶忙向邱长源汇报了“最新战况”，邱长源掐指一算，曰：凉拌，什么都不用准备。果不其然，等梁正到了资产保全部，没有一丝的“恋战”，如于苗苗所说，全体员工起立，祝梁行长新年快乐，一鞠躬，然后梁行长直接出门左转走了。全体员工还沉浸在“梁行长慰问的喜悦里”，邱长源示意大家都“醒醒”，然后说：“咱们是押宝押对了，看人家，全靠一张嘴，花小钱办大事，不花钱也办事，段位一个比一个高。”
　　四楼是信用卡中心，按照银行业的惯例，信用卡中心之于银行，是一个特殊的存在，用戏谑的话说“人模狗样儿的都顶着一个牌子，张口闭口都说某某银行，等回到家里，银行说信用卡中心是大忽悠，天天给信用卡中心擦屁股，信用卡中心说银行整天装大爷，颐指气使的，信用卡都协同营销不了，还指望天天干大业务。”
　　其实对梁正来说，信用卡中心是最近的兄弟单位，是最容易维护的兄弟单位，是稍微用心就能“推心置腹”的堂兄弟，毕竟利益冲突很少。一进入信用卡中心，感觉明显不同，办公场所是那种巨大的开放区，密密麻麻的工位，座位型号明显与其他楼层不同，偏小、偏挤。满眼稚嫩的脸庞，胶原蛋白散发出的青春活力，灯光可能更亮一些，较其他楼层更像写字楼，梁正觉得，都是一群刚毕业的“小孩儿”，那小腰细的跟麻杆似的。梁正进门先给信用卡中心全体员工拜年，同时也得到了热烈的反馈。
　　信用卡中心的一把手是外地人，已回家过年，二把手接待的梁正一行人，二把手绰号“张国立”，不光因为他姓张，还因为他刚进入信用卡中心的时间，自我介绍说“我毕业于国立华侨大学”，大家很快记住了“国立”，至于什么大学忘了，再后来，“张国立”这个绰号喧宾夺主，以至于大家很少记得他的真名叫什么，齐齐的管他叫“张国立”，毕竟他确实有点神似张国立。
　　随后大家进入会客室，互相拜年，因为大家是兄弟单位，平行机构，非上下级，所以这场拜年显然多了很多“礼节性”的客气寒暄。
　　比如说“张国立”说：“呦，曹行长，这气色越来越好了。”
　　曹颖行长赶忙说：“志玲姐姐说要喝燕窝。”
　　“张国立”说：“别听她瞎扯，她都不见得喝。”
　　曹颖行长说：“所以我没喝啊！最近都是萝卜蘸酱，纯天然绿色食品。”
　　“张国立”说：“冬吃萝卜夏吃姜，没错。那个，我和曹行长比较熟啊，她还是单眼皮的时候我就认识她！”
　　全体哈哈大笑，“张国立”故意拿曹颖的眼部微调开玩笑。
　　梁正其实没想进入会客室和“张国立”长谈，毕竟大家都赶时间，而林立乾的肢体动作展现出了强烈的谈的意向，索性梁正就进去了。关于信用卡，梁正感知最多的是每人几张信用卡的任务，还有就是怎么算信用卡利息，这些有点司空见惯，所以他想的不会太多。
　　林立乾说：“张总，首先祝张总新年快乐；其次期待张总早日把信用卡创利划转到分行。”
　　“张国立”哈哈大笑说：“就知道你是来要账的。既然梁行长都来了，我就向梁行长汇报一下今年的信用卡情况。首先，请梁行长放心，信用卡创利会尽快划转到分行的；其次，今年信用卡中心扩大了宣传，搞了很多广告推广活动，费用成本较高，相应的创利会下降，但是，薄利多销，今年我们把市场打开了，明年才能多挣钱，这里需要梁行长多担待一下；还有，请梁行长放心，信用卡的创利是有峰值曲线的，从开卡到峰值，需要那么一两年的时间，今年我们过得稍微紧巴点，明年、后年就躺着赚钱；再者，信用卡的投诉也多，投诉多意味着有输有赢，赢了还好，输了就得赔钱，这块也侵蚀了创利；接着，我们要扎实的做高端客户，那些‘伪高端客户’，贡献度小、创利低的，各位行长手下留情，不要轻易减免信用卡年费，诸位签一个字，就一两万块钱，这些都是创利；最后，我们共同努力，多多发卡，把创利搞得多多的，大家一起赚钱。”
　　林立乾说：“那就是说，创利还是少了呗！”
　　“张国立”说：“我这不说了嘛，明年会更好。当着梁行长的面，我岂敢瞎说？”
　　梁正笑了，没敢问信用卡年费怎么算，问“张国立”：信用卡的创利峰值大概多久？有统计数据吗？当然，这是一种反向思维方式，毕竟银行的账和客户的账是反的，资产和负债也是反的。
　　“张国立”马上开始了“小讲堂”，各种曲线，梁正觉得有点像数学问题，犯困。最后还是林立乾说：“懂了，就不叨扰了。张总又高又硬，不光赚钱多，还硬气，得罪你们，是刑事责任，我们连哭带嚎的打官司，是民事责任。”
　　出来的时候，梁正和林立乾相视一笑，不能重蹈覆辙了，听讲座太浪费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