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语》罗飞鱼

7、第 7 章 假期结束后

　　假期结束后，余硝又回到了平淡无奇的工作岗位，即使每天都遇到形形色色的人，迎来他们再笑着送走，专业的笑容、专业的服务，但没有一个能让他记得的。

　　就像这些年来自己一个人在这个城市工作生活，已经习惯一个人自由地活着，不被打扰。他自己也没想到不善言辞的他会从事服务业，每天都要保持着微笑与热情指引那些奔波在旅程上的人。但也庆幸他们都来去匆匆，可能就只能见上一面，无需上演假惺惺的后续。

　　即使是余硝十年如一日地工作，从不休假，月月全勤，他想要在这个城市立足，买上一套小复式，把奶奶接过来一起生活，每次想到这个余硝只能苦笑。单是现在自己生活，偶尔寄点钱回去给奶奶都是手头拮据，余硝也不知道这样的生活什么时候是个头，但总要继续啊！

　　好在自己的爱好还算正经，能挣点外快。余硝正经的爱好就是收集飞机模型，挺费钱的一个爱好，但硬是给余硝想出新的活路，他开了一个专门卖飞机模型的网店，虽然收入不多，但是也有一些稳定的客源，在圈子里因为他店里的东西细节不错，也算是有点名气，但完成一个模型的组装、打磨、涂漆上色，一般要一个多月，所以余硝一般就接一些熟客或者熟客介绍的客人的预定。

　　今天正巧是要去和一个客人面交东西，可余硝从早上九点等到十一点多也没见人来，网上联系也没有回，要不是余硝没有钱交租，估计也不等了，奈何生活所迫。

　　虽然买家没来，余硝倒是被一个老爷子搭上话，一直问个不停。

　　余硝九点多就看见一群爷爷太太们在广场上锻炼，人散的七七八八，也就几个下棋的老头还在苦思冥想，这个老爷子不去围观下棋倒是跑来和余硝搭话，余硝也感到几分惊奇。

　　老爷子打了招呼，寒暄几句就开始打听余硝手上的模型，虽然有包装盒，但是在盒子外面也有成品的图片，倒是一眼能看出是飞机模型。

　　余硝看着老爷子挺和善的，也就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着话。老爷子看着余硝要等的人没来，提出要看看他手头的模型，要是还不错，老爷子想买下。

　　如果能找到下一个买家当然是好事，但就怕被碰瓷，收集模型这种爱好虽然不分年龄段，但老爷子出来锻个炼就买了个千来块的模型回家，就算自己没被骗，估计之后也麻烦不少。
　　“老先生，这个模型不便宜~~~”余硝打开模型，拿在手上给老爷子看，嘴上试探着。

　　“哈哈哈，怕我给不起吗？想当年这个型号我都不愿意开，现在还怕连个模型都买不起？要我愿意，我能把真的飞机往家里搬。”老人瞥一眼余硝，没见余硝反驳，一副我就听听的模样“就是组织纪律上不允许，小伙子，你这模型做的真是逼真，只要你愿意给我，我马上喊我孙子过来付钱。”

　　余硝一听，老人孙子要来，那自然他也不算是哄骗，便应允了。

　　可现在，余硝开始怀疑眼前的老头到底是不是骗子了。自说完联系人过来，到现在两人在沙县吃了五笼小笼包这人还没想起他孙子的号码，包子倒是一口一个。余硝眼疾手快把最后一个包子塞进嘴里，这顿午饭算是解决了，老头看见眼前的包子一扫而空，也就悻悻放下筷子，意犹未尽地嘚吧嘴。

　　“老先生，如果你有兴趣的话，下次直接去我的网店上买，我给你送过去就行。”余硝拿着餐巾纸写下了自己网店的名字和联系方式，这人看着也是有几分严肃，能拓展一下销路也是不错的。

　　但老头却不让余硝走，余硝好说歹说也不给他走，余硝心想莫不是真遇上骗子，即不要钱，包子也请了，除了这模型也没有值钱的东西。最近听说碰瓷挺猖獗，余硝又细细想来刚才遇上这老头的过程，真有几分遇上碰瓷的意思，如今还不让他离开，莫不是要等同伙过来，想到这，余硝警惕地抱着模型，张望店门口，还真看见一人莽莽撞撞地进来，四处查看。

　　小店位置不好，中午时分，阳光透着门口的玻璃洒在地面，店里的风扇轰轰地响着，转头的时候发出格叽格叽的响声，那人背着光走来，余硝等走近了才发现那从金光闪闪处走来的人不是别人，正式罗戟。

　　“余硝？”余硝还在光晕中迷糊着没反应过来，或者说他根本不知道要如何应答，旁边的老头倒是接了话。

　　“你看看你穿的什么样？没一点纪律。怎么现在才来，一点时间观念都没有？这就是我说的那小青年，你看他做的飞机模型是不是和机场上的一模一样？”老头揪着罗戟不停地说着，想必罗戟就是他说起是孙子，过来付钱的。

　　“余硝，这是我爷爷，他好像挺喜欢你的模型，可以卖给我吗？”

　　当然可以，这本来就是商品。

　　余硝拿了钱之后就匆匆离开了，原价卖出，没有友情价，当然罗戟也不会特意讨价还价。余硝需要这些钱，本来就是他应得的，不管这个模型属于谁，他只是拿他应得的部分。

　　再次见到罗戟，余硝大概可以确认，罗戟只是把他当做最普通的，只是认识的旧同学。前几天余硝还在烦恼应不应该邀请这个旧同学参加同学会，现在看来余硝应该对同学一视同仁，他们来与不来都是他们自己的事，毕竟大家都只是一起在一个地方学习过一段时间而已，说不上交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