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语》罗飞鱼

8、第 8 章 说到这个同

　　说到这个同学会，余硝也很费解，为什么当年的班长会找上自己去联系同学聚会，可能是时间久了，他们看着毕业照背后的名字才一个个想起当年的那些人，知道大家都是同窗，理应相聚。当年的班长说是每年的聚会都会在不同的城市举办，也会联系在当地城市的同学来主办该年的聚会，今年刚好到南城，所以就要在南城几个同学一起来主办。

　　但前面的几年他都没有去过，邀请的邮件看见了，但也当是群发的垃圾邮件，随意删除。

　　就跟罗戟前几天说的以后要常联系一样，不过是客套话，也不会有谁因为一句话就特意去等一个电话，熟络地恢复联系。再说就算两人面对面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何况是在电话里能聊什么？

　　所以在聚会上，余硝也是一句话没说，一个人静静站在角落，要是觉得吵了就把耳边的助听器拿下来，世界就安静了。要不是他负责场地，需要会后和场地经理结账，他也早早就走了，省的浪费时间。

　　余硝坐在角落，四处看着，这个聚会倒是像社会精英的交流大会，除了西装革履，还有不少穿着时尚，头发五颜六色的人，果然名校出精英，余硝再看看自己，抿了一下嘴，看向阳台外的夜空。

　　没想到对上了站在阳台的罗戟的眼神，余硝咕噜一声把嘴里含着的酒吞下肚，慌忙转移了视线。余硝本以为罗戟不过是个几个月的转校生，即使被邀请也不会来这无聊的聚会，没成想他真的来了。阳台上除了罗戟还有好几个人，但余硝一点印象没有，他们聊的也很火热，余硝余光可以看到罗戟偶尔还对这些人露出微笑。还不时有新的人过去打招呼，甚至还会和罗戟击掌，他们大概经常联系。

　　罗戟无论走到哪里都是话题中心，这一点倒是没有变，只是他今天晚上也没有戴眼镜。
　　余硝想走了，本来就是想来走个过场，自己却把自己喝点晕乎，再不走，估计要自己倒在大马路上过夜。

　　余硝放下酒杯，去找场地经理提前结账，这时候他特别想出去吹吹风，清醒一下。

　　忽然一个人拉住他的肩膀，力道有点重，他向后踉跄几步，撞在后面的人的肩上，身后人的骨头有点硬，撞的余硝后背隐隐作痛，还带着脑袋也一下一下地跳着疼，余硝皱着眉头，回过头来一看，是罗戟。

　　“你要装作不认识我吗？”

　　“啊？”余硝看着怒气冲冲的罗戟捏着自己的肩膀，质问他，模样有点可怕，但他实在没有明白他的意思。

　　罗戟没有着急继续说下去，也没给余硝解释的机会，直接把余硝拉到楼下的花园，和楼上相比，花园里空气清新，清风阵阵，余硝清醒不少，这才看到罗戟红着眼眶，一副要吃人的模样，捏着他就跟提着一只小鸭子似的。

　　“余硝，你就打算一直装着不认识我了？从我们在婚礼上碰面，到现在，你要一直装糊涂？”罗戟松开手后，余硝没站稳，差点就跌坐在草地，看着像是心虚躲避。

　　“我没有啊！我～我只是看着你旁边人太多，所以没有过去打招呼。”余硝确实是谁也不想打招呼，但整个聚会上，余硝能认出来的人就罗戟一个，他是认识罗戟的，可他不愿过去挤，去和站在顶尖上的人攀关系，他也没有资格。余硝生怕他会问起当年的事情，说话闪闪躲躲，要是罗戟能忘了更好，不记起他这个人也行。

　　“你要和我装糊涂？我看你能装到为什么时候！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余硝没敢看罗戟的眼睛，就盯着罗戟的嘴巴，本来醉酒已经清醒得七七八八，听罗戟这一说，余硝更是透着凉意，可他还得继续装着酒喝多了。

　　“今天我看你一个人在喝酒，还躲着我，刚才一直喊你，你也没理我还加紧脚步要走，你不是就想装着不认识我吗？”余硝哪里知道，罗戟今天的眼神就没有从他身上挪开过，但余硝回应不过是一瞥，继而就要离开，甚至连罗戟对着他的微笑都没有看见。

　　罗戟估计也喝了不少酒，脸颊和嘴唇都是红润的，尤其是嘴唇还闪这水光，看着一张一合，余硝才想起来自己把助听器一直握在手里，连忙看了一眼罗戟，笑着助听器戴上，才接着说“不好意思，刚才我太吵，我把助听器拿下来了，所以才没有听见你叫我。你知道的，我耳朵有点问题，要是离了助听器，就算在机场我也听不到声音。”

　　余硝觉得有点庆幸，罗戟没有提以前的事情，但也担心旧账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被翻开，像是揣着一颗定时炸弹，遥控器在别人身上。
　　“你～是不是在生我气？那年转学我没有和你说一声就走，确实是我不对，后来我也没有机会回去，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不顶用~”

　　“你不知道？”罗戟居然不知道他做过的事情？但余硝清楚得很，他怎么敢生气，他又凭什么生气？

　　“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我只想和你道歉！”罗戟一脸真情实意，可是余硝要怎么办，他现在也没有厚脸皮去接受一个被害者的道歉。

　　“我没有生气，你也不要道歉，你也没有办法······”余硝再也说不下去了，他这样的虚伪小人还腆着脸，要不是天已经昏暗，他们站在不显眼的树荫下，罗戟估计也能看到他因为羞愧的面红耳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