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语》罗飞鱼

5、第 5 章

　　夜色渐渐降下来，教室的窗户也一个个亮起来，回来晚自习的的人也渐渐多了起来，余硝才意识到和罗戟已经在篮球场坐了好久一段时间，也很久没有和别人聊天这么顺畅。

　　也不知道怎么的就和罗戟的关系拉近许多，平时多了个说话的人。偶尔带上大黄一起去上坡上看飞机起飞也能遇上罗戟，大黄虽然认生，但余硝训斥几回也能认下罗戟。

　　以前山坡上是余硝带着大黄满山跑，现在变成大黄追着罗戟满山跑。只有这个时候大黄是最自由的，虽然脖子上那一圈被项圈磨出血的伤痕还在，但至少现在能跳出那一米半径的圈，在外面尽情地恢复天性奔跑。这时候的余硝也是最快乐的，和大黄一起总能放下所有的包袱，尽情欢笑。

　　“我今早上看见你抽屉里掏出一个粉色的信封，那是什么？”罗戟终于跑累了，只能拎着狗链子回来找余硝，气喘吁吁的，满头大汗。

　　“不知道！”

　　“不知道？我看见你塞进书包里了，你没看？估计是哪个小姑娘送到情书吧！我抽屉每天都能掏出好几封，我在以前学校能收更多。”

　　余硝在书包里翻找一会才在一堆试卷里找到那封信，还带着野菊花的香味，才刚拿出来就被罗戟拿走了。

　　“我看看，谁啊？谁刚给我的学霸同桌写情书？”罗戟从信封里抽出淡黄色的信纸，可以看见上面的字体还是很清秀的。

　　“哟，没点新意，说来说去就那几句，黄雅婷？谁啊？你认识？”

　　“不认识。”

　　“那就甭管了，以后有机会哥带你出去见见世面，这的还毛丫头保你一个都看不上”

　　余硝以为大概不会有后续，没成想这个黄雅婷直接找上门来，等站在跟前的人报上名字，余硝才猛地抬头看着眼前的人。

　　“你们看，居然有人给聋子告白了！你是哪个班的？你知道他是谁吗？”那几个带头起哄的人又找到新乐趣，一下全围过来。

　　那姑娘被吓住了，脸和脖子憋得通红，丢下手里的东西就跑了，惹得围观的人有一阵爆笑。

　　桌上的东西也被他们拿走，全班传阅，最后回到罗戟的手里，不过是个灰色的围巾，但却在他们里激起一阵又一阵高潮，最后还被带头者用钉子把它钉在教室的墙上。

　　“你喜欢黄雅婷？”罗戟不是第一次问这个问题，余硝也知道这又是校园里新的传闻，甚至有人已经看见他们在小树林里约会，两个人带着情侣的围巾，一条是粉色的，一条是灰色的，是黄雅婷亲手织的情侣围巾。

　　“你不是都听说了吗？还来问我干什么？”

　　“你从来都没把老子当成你朋友，我连大黄都不如，你什么事都能对大黄讲，我呢？我问了你都不会说真话！”

　　罗戟义愤填膺，像是余硝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似的，但余硝什么都没有做，如果罗戟信任他就不会听信传闻，更不会跑到他面前来求证，何况这与他也无关。

　　“你不是狗，也不用贬低自己，大黄等着我回去喂呢，那个女同学不过一时新奇，恐怕下次也不敢来的！”

　　“你俩真没”罗戟瞟到余硝起身要走就赶紧闭了嘴，转移话题到：“下个月学校要举行数学竞赛，你参加？”

　　那是学校三年一次的竞赛，虽然只在只是全市的竞赛，但每次都是本校生拿的第一名，已经连续夺冠五年，学校这次也寄希望余硝能拿下六连冠。如果这次能夺冠，不仅能获得比赛的奖金和保送机会，学校方面也另外提供一笔深造奖学金，余硝对这次的比赛也是志在必得。
　　“当然参加，这是三年一次的比赛，我也只有一次机会，我一定要拿下来！”

　　“在咱们学校你肯定是没有对手，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就怕我听说这次是我们学校老师出的竞赛题，现在试题就在办公室！要不咱们”

　　余硝知道罗戟在想什么，这次的比赛对余硝来说至关重要，如果余硝要继续读书，他必须要拿到这笔奖金，拿到这个保送机会，否则他不会有机会离开这个地方。

　　黄雅婷事件继续发酵，一下子她代替了余硝成为校园风口浪尖上的人物，她也开始形单影只，昔日的三朋两友都对她避之不及，余硝没有体会过这种过程，因为从一开始他就没有过朋友，也不会像黄雅婷那样还去向“朋友”解释来龙去脉，祈求她们帮助。

　　余硝惯了他们作弄人的把戏，黄雅婷每天放学衣服上的每一块污迹余硝都能想象出来是什么原因，但他也从来没有站过去帮助过她，那样可有可无的帮助只会给看戏的人更多的乐趣，让他们兴致更浓烈。

　　余硝也没有心力去管她，现在全副身心都在竞赛上，在做最后全力以赴的准备。

　　“我打听好了，周三是教职工大会，所有老师都要到场，每次都要开一整个下午，我们只要进去把试题拍下来，连五分钟都不用，你负责把题做出来，我只要背下来，要求不高，能拿个中等水平的成绩就不用挨骂了！你觉得怎么样？”

　　余硝觉得这个计划蠢透了，他完全有能力在考场上把题都做出来，但这个能力不止他一个人有，还有很多很多人也可以，他们有着更专业的老师一对一的指导，对出题老师的出题思路研究得通透，能写出完全不丢分的解题过程。

　　他们都能输得起，每一次都可以当作经验，总有更高的平台等着，但余硝只有这一次，他只想赢这一次，于是他和罗戟一起做了这件蠢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