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语》罗飞鱼

39、第 39 章 罗丽走后，

　　罗丽走后，大家过了一段风平浪静的生活。
　　在余硝以为一切又恢复平静的时候，他却卷进了另一个闹剧。
　　“余硝，你今天看新闻了吗？”
　　午休间隙同组的同事开始讨论今天的热门新闻，余硝不爱关注新闻八卦，总是能从这些聊天时间听书好玩的事。
　　“这个帖子已经火一段时间了，我从一开始就在追进展，没想到今天直接上电视新闻。”说话的是一个胖胖的男同事，因为他名字里带着远字，所以组里都喊他汤圆。
　　“你们都没留意吗？”众人摇头，汤圆继续说“就是高官子弟猥亵男子那篇，在某博上火爆了，最近知情人更新都上热搜了。一开始我也以为就是营销号博眼球，当故事随便看看，可昨晚更新，直接出图，你们猜为什么我这么激动？”
　　“你八卦呗！”组长纷窃笑，准备收拾饭盒。
　　汤圆翻了个白眼，把准备要走的女同事拉住，“坐下”汤圆压低声音，“那图我一看就是咱们机场，虽然图片上打了马赛克，可我看那男的穿的内衬就是咱们的工作服！”
　　一群人都瞪大了眼睛，“你说的是真的？那受害人不就是我们机场的人，汤圆，可不能乱说！”
　　一听有人不信，汤圆一下急了，拿出手机找到原始的发布者，名称是系统自动分配的无意义数字串，粉丝却有几千人。点开原图放大“这地方不就是咱们休息区的洗手间吗？这就是我们工作服吗？”汤圆拉大图片中外套下摆漏出的一截内衬。
　　图片只给人脸打上马赛克，其他背景都是清晰的。
　　“诶，这不是两男的吗？开玩笑呢吧。”
　　“你没听见我刚才说的“高官子弟猥／亵男子”，男的只要不愿意也是猥／亵，懂吗？”汤圆继续翻出短视频，靠墙的男子不停推搡这眼前的人，可“高官子弟”没有理会，找到间隙就亲吻男子脸颊。
　　“更新帖子的人估计是受害人朋友，帖子里把“高官子弟”除了名字以外的信息都说得有板有眼的。视频一出来新闻就报道了，鼓励受害者联系警方，降低影响。”
　　“你们不觉得这外套有点眼熟吗？”汤圆继续说着。
　　“休息时间结束了，整理一下回到岗位。”组长拿起饭盒，把围在休息室的人驱散。
　　从汤圆打开图片的那一刻，余硝就看出来图片里的人就是他和罗戟。余硝借口去洗手间，急忙拿出手机搜索相关新闻。几乎各大媒体都播放了刚才的短视频，呼吁当事人联系警方说明情况。
　　余硝正要打电话通知罗戟，门外脚步声不停，应该是整理休息室的同事过来了，余硝只好微信罗戟，又在隔间等了几分钟也没见罗戟答复，只好作罢，继续回去工作。
　　余硝想了一下午得出的结论就是，这个人针对的不是他而是罗戟，所以才把罗戟的身份信息公布。如果是针对罗戟，目前除了胡铭，余硝想不出第二个人来。
　　余硝轻笑，还是把人想得太善良，胡铭这种狗皮膏药一旦沾上哪有这么容易甩掉。
　　下班和罗戟碰面后，两人果然想到一起去了。罗戟甚至不在意这种不痛不痒的小把戏，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照片拍得太差了，我明明左脸更帅。”
　　“这么大个马赛克，你能看清脸？”余硝把图片怼到罗戟眼前。
　　“还不是你不让亲，不让怎么会给他们有趁之机。”
　　“就你没脸没皮，大庭广众注意点影响行不！”余硝推着罗戟凑上来的脸，刚长出来的胡渣扎着手心有点痒。
　　“这没人，香一个～”两人在楼道里推推搡搡，罗戟故意用下巴的胡渣蹭余硝的脸颊，闹得楼道都回响着两人的嬉笑声。
　　“臭小子你在干嘛？”楼梯上冲下来一个黑影，挡着日光灯，背着光，影子把被突然出现的声响吓楞的两人都罩住。
　　没等余硝反应，那黑影抡着扫把就把罗戟打得缩在楼梯角落，一只手护着头，一只脚蜷在胸口，任由这眼前人用扫帚打着，没有任何反抗。
　　“奶奶！你在干嘛！”余硝拉着黑影举高的扫帚，扫帚因为刚才摔打已经断成两截，扫帚的把头因为塑封连着不停地晃动。
　　刚才的来人正是余硝自上次年前争吵后没有再联系得到奶奶，事经三个月了，余硝一直没有再接到奶奶电话，自己每次打回去都是无人接听，余硝以为从此就断绝关系，这次再见奶奶他又惊又喜。
　　“硝硝，没事，奶奶来了！”奶奶把余硝护在身后，拿着断成两截的扫帚指着罗戟，看着罗戟慢慢站起来，她也护着余硝往后挪着步子。
　　“奶奶没事！”余硝拉着她的手，把手里的“武器”放下，“这是我～我朋友。”
　　“你朋友能那样对你？”奶奶挤眉弄眼嘟着嘴，“你不乐意，他还这样对你，硝硝，这不是朋友，他这是在欺负你，欺负你没爹没妈。”奶奶重新把扫帚抵着在罗戟胸前，逼得罗戟双手举高。
　　“他还有奶奶做主，谁也不能欺负我孙子，我做厉鬼也不放过你。”
　　余硝从背后圈着奶奶的手抱着，“有你在，谁敢欺负我呀！嗯～”
　　余硝在和奶奶撒娇，罗戟从没见过余硝用这么粘腻的声音讲过话，带着长长的鼻音，像是回到孩童时代跟长辈要糖。
　　三人面对面坐在窗前的沙发，罗戟不能嬉皮笑脸，板着脸仿佛刚毕业第一次去面试，面试官问为什么选择他们公司。罗戟即答不上来面试官的问题，也不知如何开口和对面的老人攀谈。
　　“你说说怎么回事？都上新闻了！”
　　余硝刚要开口，被奶奶拦下，“我要听他说！”
　　罗戟张了张嘴，他真的有点怕眼前的人，脑子里想了几句措辞又被自己否决，“奶奶，我真没欺负他！”，说完自己又后悔了。
　　“我是真喜欢他，想和他过日子的。”
　　“你喜欢他就要他断子绝孙，就要他被人戳脊梁骨？孩子，你爹妈也不能同意你这么作践自己，我孙子也不能给你当女人使。”
　　罗戟如鲠在喉。
　　“奶奶，我这么说吧，只要我在一天，我就会护他如珠如宝。绝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他，只要他乐意，我就会把他护在我身后。以后他做我男人，我做他女人，除了孩子我不能给他生，都能为他做。”
　　“一个月没事，一年看你也行，两个大男人对着几年，十几年，你还能对着硝硝说这些？”
　　“奶奶，我就怕到时候余硝抛弃我，另寻新欢，我对着他说这些也没用。我不能用孩子绑着他，也没有法律能管他。奶奶到时候也要给我做主才是。”罗戟一副低眉顺眼，怨妇状。
　　奶奶也招架不住他这套，惊恐地看向余硝，余硝也是苦笑不得。
　　“那你家里人怎么说，别你这里说着一套，背地里瞧不起我家硝硝，给他使绊子，我可饶不了你。”
　　罗戟听奶奶这话里态度明显转变，赶紧说“我爷爷可喜欢余硝了，爸妈也见过他，现在像余硝这样好的人可不好找，就差奶奶点头，我的幸福可都拽在奶奶手里头。”
　　听得余硝一身鸡皮疙瘩，余硝侧眼看奶奶却很受用的样子。只见奶奶神情凝重，拉着余硝就往卧室里去，罗戟起身也要跟着来，被奶奶高声喝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