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第 12 章 “还有谁没 ...
-
“还有谁没来吗?”罗莉悄无声息地站在罗戟身边,看着弟弟在门口张望许久也不进屋。原本爷爷的生日会也只是邀请来往比较亲近的朋友,以前的官场上的下属一律不邀请,但屋里一角还是堆积着他们送来的礼物,罗莉看一眼屋里的家庭成员已经来的七七八八,再说以前也没见过罗戟对那位亲戚如此上心,就是自己回国他也不过是在家等着。
“没谁,就是出来透透风。”余硝可能连他的邀请都没有听到,自己分明知道余硝没有助听器是不可能听到声音,却又偏偏在他取下助听器时候说。
爷爷正被大家围在中心,四面八方的生日祝福,但他最宝贝的还是罗戟送的飞机模型,现在正抱着他刚从美国飞回来的小侄子,细细给他讲着当年他开着真正的战斗机在中国的领空上翱翔,这个模型就是他当年开过歼-6战斗机,是中国第一种超音速战斗机,小侄子愣神地听着,伸手要摸模型被老头敲手指也没敢哭出来。
“罗戟!余硝呢?是不是不记得路了,你去接一接。”
“余硝?余硝是谁?爷爷还惦记的人,我不在的几年发生的变化挺大哈?”罗莉用胳膊肘捅了捅走神的罗戟。
“那个模型就是他做的。”
“我说呢,我看不止爷爷,我儿子也要被这个余硝给迷住了,是部队里的人吗?”罗莉继续打听,可罗戟没在搭理她。
“是他吗?”罗莉看见阿姨引着一个面生的人走向爷爷。
余硝居然来了,他为什么会来?罗戟一晚上都带着这个疑问。
晚宴上,基本就是家族里的亲朋好友,气氛也轻松,大家相互熟悉,也是借着爷爷生日聚一聚,聊起的话题都是家庭儿女。罗戟看着余硝一个人坐在爷爷旁边,偶尔回答爷爷几个问题,似乎有点局促,但以他的性格,能来参加已经是进步。
罗戟偶尔地观察,偶尔帮着余硝回答爷爷的问题,却没发现他渐渐成了饭桌的话题中心。
“罗戟今年都28了吧,我记得那时候抱着他才那么大一点,现在都是要成家立业的人咯。”说话的是个阿姨,和老罗是一辈的,小时候总喜欢逗罗戟,骗他爸妈带姐姐出去玩了,所以才都不在家,等到罗戟露出委屈的小表情才捏着他的脸,‘哟哟,你不乖呀,爸妈都不喜欢你咯。’然后自己一个人咯咯咯地大笑。
罗戟是不喜欢这个阿姨的,好比夏天看到的棉拖鞋,厌恶的要命可还是要毕恭毕敬地喊阎阿姨好。
“是该成家了,这么大个小伙整天在外头野,屋里该有人栓着他才行。”爷爷也跟着话头,边说边给罗戟打眼色。
“我这边正好有个好姑娘,刚从美国回来,对南市人生地不熟,罗戟帮着阿姨和小姑娘聊聊?这姑娘今年才25,毕业回国没几天,整天烦我这个老太婆,我说我给你找个朋友玩吧,人家姑娘也愿意,罗戟你看?”
“那可不嘛,年轻人就该和年轻人玩一起,围着我们这些老家伙有什么用,罗戟你得空的时候就带人出去玩玩。”爷爷笑呵呵地说着,似乎事情已经成了,明天就能抱上曾孙子一样。
罗戟这几年被爷爷变着花样介绍相亲对象,本来也不见怪,若是平时也就随口应着,但今天他却应不下来,说话前无意看了余硝一眼,余硝低着头和小侄子窃窃私语,逗得那小子捂着嘴笑得全身抖动,这边的风波完全没有波及那边的欢愉。
“美国吗?我们家也有一个从美国回来的海归,而且对南市了如指掌,也有共同话题,罗莉肯定也愿意,是吧!”
罗莉突然被cue,既然知道弟弟不愿意,也就顺其自然接过话题,“那姑娘从哪毕业的?保不准还是我学妹呢,美国留学圈没多大,我们两认识也不一定,肯定能玩一起。”
“咳!罗戟一没立业,二没定性,现在结婚还为时尚早,要是他有罗莉一半我们也省心了。”罗军哪能看不清罗戟的把戏,分明就是不想介绍人直接被拒太难堪,所以才出面打断,并且是以这种方式。
“罗戟不是在外企的工程师吗?老罗呀,你也要求太高,罗戟这孩子不错了!”
“也就是企业的小职员,就是混混日子,他能干什么来,从小就吊儿郎当,什么事也指望不上,什么事也办不成,酒肉朋友倒是不少,哪个姑娘跟着他能让人放心?”
桌上几人面面相觑,也不再提起相亲的事情,“我看以前罗戟挺喜欢飞机的,之前不是也学了机械的专业嘛,来阎老那从低做起,阎老给看着不怕不成才。”
“机会是给有准备的人,不然给大饼砸晕也捡不到一口吃的,咱们操心不来。”
“爸,罗戟现在是世界五百强的外企做程序开发,是个非常有发展前景的工作,我看他做的也不错。”罗莉知道罗戟向来不在意父亲的评价,但今天在众人面前,而且罗戟朋友也在场,生怕罗戟直接与父亲翻脸。
“罗先生,罗戟对我来说是个非常重要的朋友,他对朋友真诚,为人爽直,您作为长辈提出意见我们晚辈愿意聆听,但还请您能给出公正的评价,我们也能心悦诚服接受学习······”余硝看着罗军一板一眼地说着,完全没有伏低的姿态,甚至不畏罗军的威严。
“你······”
“好了,今天都是干嘛来的,我坐在这不好使是吧?一个两个把我放眼里没?”爷爷发话,众人都安静下来,也不敢再反驳。
余硝刚才与老罗对峙的神情却在脑海中挥之不去,平时就像只鸵鸟,把头埋进沙子,窗外事事不关己,愣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今天他为罗戟与一身军装的罗军“讲道理”,如果没有亲眼所见,从别处听来,他是不信的。这样的余硝坚毅而淡薄,充满了吸引力,笼罩神秘的光环,实在琢磨不透,以至于之后他的余光都没有离开过余硝的身影,爷爷吩咐他去送余硝回家,他也没有犹豫地应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