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语》罗飞鱼

13、第 13 章 原以为一路

　　原以为一路上余硝会是一贯的沉默，罗戟专心开车，偶尔看一眼余硝，他居然有点欲言又止的神情，罗戟以为余硝在担心顶撞老罗后被责怪，嘴角稍稍牵动，这家伙也还会后怕。

　　“不用担心，我爸不是小心眼的人，你今天没摸到他的逆鳞。”罗戟目不斜视，继续专心开车。

　　“我和黄雅婷不是情侣关系，第一次骗你是我不得已，但现在我不想骗你，不想利用你的同情原谅我~”余硝没敢看罗戟的眼睛，怕从里面看到厌恶。

　　“对不起，那天你太激动我才答应你的要求，但我从来都没有和雅婷在一起过，如果你不想我出现，我以后不会再联系你或者爷爷。”余硝察觉到车子渐渐靠近自己的小区，车速减缓，夜很黑，除了小区值班室的几盏白炽灯，可能是住户都休息了，几乎看不到其他亮光。

　　“对不起，爷爷告诉我，你从培才离开后就被你爸爸强制转校到军校，你分明是那么向往自由的人，却被限制人身自由，在全封闭的军校待了两年。我除了对不起，没有其他的可以做的。”余硝原本只是以为对于罗戟来说转学不过是家常便饭，以他的耀眼，无论在哪里都会有着新的机遇，不过是一次从新开始，却不知道并不是每一次都可以从新开始，每一步都可能踏空，跌入塌陷。等着他说完这些，车已经缓慢地滑到楼下，余硝知道自己该下车离开，也离开罗戟这个朋友。

　　“你为什么要和我解释你和黄雅婷的关系？继续骗着我不是很好吗？所以你不打算补偿我？你也知道我在军校的日子不好过。”罗戟听到余硝解释，心里非但没有因为被眼前的人欺骗而恼羞成怒，居然有一丝欣喜，他并非为了谁。从来不会向别人示弱的人，也会用自己的苦楚向眼前人讨怜惜，罗戟也没发现自己说的话有撒娇的味道。

　　罗戟伸手捂着余硝右耳的助听器，他想要他好好地听着，不允许他逃离有声音的地方。“你能告诉我为什么要背叛我，为什么要隔离我的声音？”罗戟仍然觉得被学校处分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对于他年少做过的离经叛道的事情而言，根本不值一提。

　　罗戟侧身捂着余硝耳朵的动作，以及余硝完全无法反抗，惊恐地表情，在里程表的红蓝暗淡的LED灯光里像极了被罗戟掐着脖子威胁，惨白而惶恐。

　　撕开夜的手，直冲罗戟车门而去，以速雷不及掩耳之势打开车门将毫不设防的罗戟拖拽出来，拳头碰撞在颧骨的感觉深刻而熟悉，罗戟挨打了，而且晕头转向不分东西，随即倒地。那道黑影奔向副驾驶位置，即将向余硝伸出双手，罗戟感觉得前所未有的愤怒，顾不得空腔的血腥味，撑着砂石踉跄几下抢先将那人掀翻在地，两人扭打在一起。

　　那人身形消瘦，根本不是罗戟对手，若不是他偷袭在先，罗戟又如何会被他伤到。说是扭打，但那人拳脚没有章法，没几下就被罗戟压制，只剩下挨打的份。

　　“罗戟，别打了！”

　　听到余硝的声音，罗戟才慢慢恢复意识，听见那人嘴里不停地喊着“硝硝~”，那人认识余硝，怪不得刚才这人冲到副驾驶座的时候，余硝也愣住了，其实以余硝的体格根本不需要担心会被这人威胁，罗戟想到这才松开被反手扣在地上的人。

　　那人起身后，轻拍身上尘土才走近余硝“硝硝，这是你的朋友吗？你没事吧？”

　　“罗戟我们上去吧！”

　　罗看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还是应着余硝。两人走出几米远后，余硝顿了一下，轻微地回头看着那还站在原地的人“上星期你在奶奶家？”

　　“啊？啊，我~我出来有一段时间了，一直在你奶奶那住，她怕你知道要生气，没和你说······”

　　余硝听完就拉着罗戟上楼，没在回答那人。

　　“那是我爸，刚从监狱出来。”余硝自言自语地说着，手上拿着医药箱。

　　“啊，那我刚才~”罗戟上来就直接拳头招呼，没想到居然是余硝的爸爸。

　　“他因为吸、毒、贩、毒被抓，判了十五年，可能是最近才出来······对不起，害你受伤，他不会找你麻烦的，只要我离你远远的。”余硝边说着，边处理着罗戟手上被砂石擦伤的地方，用纱布一层层包裹。

　　“对不起，我今天真的太累了，你走的时候把钥匙放在桌上就好了。”余硝说完这些，几乎都没有抬头去看一眼罗戟的表情，他不想看到厌弃、惊恐，如果要走就这样悄悄地离开就好，那是对他最好的对待了。余硝还穿着那身衣服，进了房间直接倒在床上，他真的很累，虽然一夜无梦，但睡的也不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