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4、稍作分析 她激动的说 ...
-
“那是谁啊,好狼狈啊。”
“好像是江琳。”
……
几个规划系的学生,对着街口那个神经兮兮的人,指指点点的讨论着。
一旁小道上没有其他人,只有安橼和叶疏妍肩并肩走着,今天本应该是没有什么要紧事,所以两个人都应该很轻松才对。
但是,从早晨到晚上,这段时间安橼一直不说话。
叶疏妍忐忑问道:“你和詹……怎么了吗?一天了都,好像都没见你笑过。”
安橼:“没事,不关她的事情。”
两人走过街口,转身过去,一个看起来步符潦倒的人影,在人群中很突兀地走着。
叶疏妍拉过安橼:“小心。”
安橼这才从沉重的心事里,回过神来。注意到眼前的那个人。
安橼和叶疏妍没想到,转过街角后,到了主道路上。居然能在这个人潮拥挤的地方,遇到江琳。
安橼被突然拉开后,也一时没反应过来,她认真站定后,才抬起头来认真端详着眼前这个麻木、冷漠的行尸走肉。
她也不禁惊讶,江琳为什么看起来这么双眼无神,狼狈不堪,走在一群人的眼光中,还有很多指指点点的声音包围着她,但她都那样旁若无人。
人群拥挤,但对江琳来说,仿佛都是黑白背景一样,似乎周围的人群无论多么情绪激动,都只是摆设,都只是默片里面熙攘但是无声的背景效果。
她一个人沉溺在自己封闭的世界里,哑然地走过……
安橼见到江琳的头发上有红色的籽,再仔细看看,是辣椒粒,混合着油污和一些晶莹的像果冻一样的东西,腿伤显著,裙子的一角也严重破损。她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个无家可归的流浪人。
一个好端端的女生,弄得这么不光洁体面,让谁看来都挺过意不去的。
安橼似乎想上前去做些什么。
她的臂弯被叶疏妍紧紧制住,叶疏妍声色疾厉说道:“安橼,别去。”
安橼正欲说两句叶疏妍。
但是江琳,却好像注意到,两旁的路人交谈声里,叶疏妍的这句“安橼”。
她缓缓扭过头来,原本浑浊的眼神,此刻却逐渐清晰聚焦,汇聚成一把利剑,将安橼打量的透彻。
安橼一不小心对上了这对穿透力极强,带着恨意的眼镜。也忍不住心生寒意,开始犹豫脚步。
江琳渐渐走远了,拖着原先那种潦倒而缓慢的步子,可是那个短暂的眼神,却让安橼即使身处闹市,人流庞大的群体里,也难以感到安心。
她总觉得,这个眼神,似乎不怎么对劲。
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那对眼神,像一把刀子,从浑浊的泥潭中冲出,带着极其强大的毁灭性。
她打开手机,给詹洛冯编辑短信,这是两人今天的第一条短信……
……
……
樊颍跟同学在奶茶店商量着,晚上去ktv还是换件衣服好了,晚上这边天气都难以捉摸,万一冷起来了呢。
她跑回旅舍的路上,接到了林旗的电话。
林旗:“小颖,什么时候去ktv呢?”
樊颍:“一会儿呢,现在回去换衣服。”
林旗:“啊……你要先回去啊…那个跟你说个事情吧?”
林旗的语气吞吞吐吐,似乎有些犹豫。
樊颍问道:“什么事情?这么难说出口?哇,你不会你不会……哦哦哦……林旗,你是不是背着我去投靠富婆了?”
林旗:“啊?没有没有。”
樊颍:“哇,那是富商?行啊行啊,你瞒的我真好呀。”
林旗无奈地求她:“小颖,别开我这种玩笑了,太折磨人了。”
樊颍:“哈哈哈哈哈哈瞧你这个正经样……怎么了,发生什么了?给我讲讲吧。”
林旗:“那说了,你可要仔细听啊。”
樊颍:“嗯嗯。”
接着,林旗尽量用一种客观的角度,将下午发生的事情,包括吃凉粉,包括江琳求詹洛冯的原谅,包括自己为了帮詹洛冯解围,用力地把江琳推开,推到了地上,擦了几十厘米,摔得很狼狈,头发甚至都沾上了油污……
樊颍本来心情愉快还有高兴心情来开玩笑,等听到林旗讲自己把江琳推到了地上的时候,变得突然十分紧张。
忍不住指责他:“你怎么能这样呢?好好拉开不就行了,干嘛要推人?还把她推伤了。”
林旗:“我也不是故意的,当时她死死不放手嘛。”
樊颍:“怎么办,她最近本来情绪就不是很稳定,而且,我昨天还,昨天还,昨天就已经把她不小心给说哭了。”
林旗听到这话,也紧张起来:“你说你也?你又是怎么回事?”
樊颍把昨天的遭遇给林旗讲了一遍,昨天不知道为什么,江琳突然变得很热情,一种诡异的热情,也是像林旗描述的那样诡异的求和,魔怔了一样。
可是自己却因为胆小或者别的,总之,觉得江琳那样病态的热情让自己感到害怕,就言辞拒绝了江琳。但是江琳不但没有被自己的拒绝而气馁,反而更加执着,不达目的不罢休,神经疯狂,那样的情况下,自己也是一不留神,急于脱身,便用尽力气,讲江琳推走了。
樊颍忐忑的讲完自己的遭遇,她担心的说道:“我昨天离开的时候,看到她哭了。”
林旗:“她哭了?她会哭?”
樊颍:“她真的哭了,我看到了,林旗,你说,我们是不是太过分了,我感觉,好像真的有点像伤害她了。”
林旗:“我不知道。”
樊颍:“那你她是什么反应,她哭了吗?”
林旗:“没有。”
樊颍:“那她,那她骂你了吗?”
林旗:“没有。”
樊颍:“那不对啊 ,没有伤心,也没有生气,那她,那她是不是摔疼了,所以暂时没有时间离你们,她当时是不是坐在地上,疼的难以说话,难以忍受了就?”
林旗:“没有,好像也没有。很奇怪,她没哭,她也没生气没有对着我们发火,也没有说疼的难受,我都看到她腿上流血了,她眼神都不落在腿上的,好像流血破皮的不是自己一样。”
樊颍:“什么反应都没有?那她眼神落在什么上面。”
林旗:“看不清楚,好像什么都没有吸引她的注意,那一会会她像是陷入了自己的世界,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我反应太大了,把她弄傻了吧……”
樊颍听罢,一方面觉得江琳这个反应真是出奇,难以言说的冷静和麻木,总是带给人一股强烈的不安感。另一方面,她又心生愧疚,自己昨天拒绝了江琳的好意,虽然她的好意有些奇怪吧,但也算是示好了,而今天自己的男朋友又破坏了她想与人交好的意思,还把她给弄伤了,于情于理,江琳的面子都估计丢尽了,身体上也受了伤,樊颍这一会儿,突然地,还挺担心江琳的精神状况的。
她急着奔跑回去,看到好像是规划的几个人围在一起,细碎的嚼舌声音传来,里面有江琳两个字出现,樊颍停下脚步,在隔壁小摊上装作买手链,听到她们讲:
“谁知道啊,怎么那么埋汰……”
“平常挺光鲜亮丽的,怎么今天,弄那么脏,还像傻了一样,别人说她她都没反应……”
“就是,那么多人都看见了,她一丁点的羞愧或者不适都没有。”
“小南还像给她递纸巾呢,她理都不理的,像小南是空气一样呢。”
……
樊颍听到这些,更加加深了心中的担忧。不禁对江琳的担心又多了一分,她必须马上回去看看江琳是否还好。
林旗挂断电话后……
詹洛冯开始问他:“怎么?关心女朋友,还被反骂了一顿。”
林旗把电话装进兜里:“我就是简单交代了一下下午发生了什么呗。”
詹洛冯说道:“哎,不管了,别想那么多了,无端端把你给牵扯进来了,本来只是我和江琳的恩怨。”
林旗不禁好奇道:“我说洛冯,她为什么那么执着,非要要求你原谅她?”
詹洛冯不禁心中感慨,她尽量站在一种旁人的角度去看待这件事,她对江琳的了解和研究,可谓是十级学者了。
确实,江琳这种誓不罢休的情况是极少的。
为数不多的那么几次,一次是,大学的时候,她逼自己删除手机里所有的女性联系人;一次是,自己第一回在江城全款买下房子,江琳要求她必须写江琳的名字,那次她也挺觉得无厘头的,本来就打算的是写江琳的名字,不知道她为什么要那么先入为主的开始闹;还有一次是住在一起之后……好像次数也不是那么为数不多哦。但是,在她那些誓不罢休的要求里面,最让她印象深刻还是,自己在前世的最后一天,和安橼去找她的那次,那次她走向疯狂,走向共同毁灭……
詹洛冯想想,也不能给林旗一个准确的答案。
她反问林旗:“你觉得她为什么非要我原谅她?”
林旗仔细听听,心里觉得甚是担心,给她讲了一个故事:“你说,那根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如果没把骆驼压死,只是把骆驼压倒在地上。等过一会骆驼回过魂来,又站起来了,它会怎么办?”
詹洛冯:“你的意思是?我是那最后一根稻草?”
林旗:“她下午讲的那些话,确实狂妄自私,让人不爽,但是,我们都被愤怒冲昏头脑了,忽略了最重要的事,江琳下午来,并不是为了特意跑一趟来把你气死。她是来认真求和的,她对求和的欲望,近乎于求饶了,就像骆驼在求那最后一根稻草,求求你千万不要压死我。”
詹洛冯听到后,感觉心中有些后怕:“可是,我还是执意拒绝了。那她……”她似乎回到前世的最后一天,她也是没有给江琳退路,然后,便有了玉石俱焚的结局。
林旗见詹洛冯面露愁色,安慰道:“也别多想,如果因为担忧惧怕就原谅她,也没必要,她本不就值得原谅。”
詹洛冯回应他:“嗯,你说的对。”
可是,转而心里又在思前想后,江琳可不是那么容易被打倒的,她可以被打击,被摧毁,被折磨,被撕碎,但她遭受的,都必须加倍奉还给别人。她的准则是,不能就她一个人吃亏,必须别人都得付出痛苦的陪葬,哪怕别人是无辜的。
她想到遥远的前世,有一次,江琳的作业迟交了两天,觉得要扣分了心里不舒服,非要让詹洛冯把做好的一半作业在电脑里彻底销毁掉,不然,就分手。
今天,自己做了这最后一根稻草,那江琳这匹骆驼站起来了,会怎样复仇呢。
她说着:“算了,不想了,她不一定是走投无路了对不对。”
林旗:“嗯嗯,对,反正,她爸妈应该是还能做她港湾的,实在不行,她还有同学朋友吧应该,再退一万步讲,她那外面认识的叔叔哥哥都能给她安慰的,总之,你不可能是她最后的希望,咱们啊,也不要那么自作多情。”
詹洛冯:“哈,对啊,事实很明确的摆在我们面前嘛,我们还在那演算什么骆驼复仇说,太抓马了,像你说的,我们也是太自作多情了。
走吧,再走一段路,把这个桥走完了,就能回去了。”
林旗:“诶,这个桥还真是远。”
詹洛冯:“那个渡船的老爷爷下班了,我们也没办法,下午我们走的路也是够远,湖南,重庆,贵州。厉害。”
林旗:“虽然也就是一个镇子的面积吧……”
詹洛冯:“那你不还是在喊累……”
两个人走在桥上,夜幕降临,也快回边城了。
詹洛冯裤兜里面的手机在亮,她激动的赶紧把手机拿出来,看到屏幕上提醒。
她激动的说着:“哎,哎,安橼联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