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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浇熄热情 她开心地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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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旗思忖片刻,问道:“今天第一次联系你吗?”
詹洛冯:“对啊,从早上开始。”
林旗又问:“平常难得看你们闹矛盾,今天好不容易闹个别扭,这么快就解决了……”他说着这话,一旁的詹洛冯已经整个人扎进了手机里,难以自拔。
林旗扭头看她,无奈说道:“智能手机真害人。”
詹洛冯根本没听他在说什么。
回罢短信之后才带着歉意问道:“啊?你刚刚说什么呢,我刚没仔细听,不好意思哦。”
林旗和她刚好一并下了桥,摆摆手说道:“不重要不重要,好啦,你赶紧去见她吧。”
詹洛冯问道:“你怎么知道我马上要去见她了?”
林旗:“不然呢,不去见安橼,继续跟我散步吗??或者跟我一起去找樊颍当电灯泡呗。”
詹洛冯不好意思的捶了下他的肩膀:“大度!”
林旗似乎很受用,说道:“那是! 好了,你去找安橼,我去找樊颍,咱们就此分道扬镳啦。”
詹洛冯也就和林旗告别了。
……
……
潦倒的江琳,一个人处在寝室里,把门关的紧紧的。
刚刚在街上被众人指点,估计明天自己又要沦为八卦女主了。人也真是奇怪,只要倒霉一次,就会有下一次,然后事情越来越糟,恶性循环。
江琳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头发上充满油污,再低头看看自己膝盖上的血污,如此狼狈不堪,最终,詹洛冯还是不肯给自己一线希望……
羣晖摧毁了她,
家人不信任她。
同学瞧不起她。
詹洛冯不搭救她,甚至,还联合她的那群朋友,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踩了自己一脚。
既然这样的话……
她右手紧紧捏住裙子上的破絮,心里喃喃念过这些人的名字,每一个人,都逃不了的……
她的电话突然响起。
屏幕显示是羣晖打来的。
她接起来冷静问道:“什么事情吗?”
羣晖:“哟,怎么语气这么死气沉沉。”
江琳:“什么事。”
羣晖:“咳,我上次跟你说的事情想的怎么样了?”
江琳:“想好了。你不是想快活嘛,我让你快活就是,樊颍我帮你里应外合了。”
羣晖:“哈哈哈哈哈,还是你听话,我晚上大概六七点就到了,你准备好就等着吧,房间和药,杨逸会给你的,你跟他联系。”
江琳:“呵呵,知道,不过,先别谢这么早。”这句话,不喜不悲,丝毫没有了前几日的气急败坏,抑或是卑微。
羣晖一瞬间竟不知怎么回答,用自己的特有的思考方式想了一会儿后,开始向江琳允诺:“好好,先不谢这么早,事成之后,我会好好疼你的。”
江琳嘴角扬起一丝冷笑,可惜羣晖此刻难以看到。江琳温柔的说道:“呵呵,你当然会好好疼我的,你当然会了……”
羣晖不明所以,总之快乐地挂断了电话。
…………
…………
樊颍心中十分不快,觉得林旗的举动有些过了,把江琳直接推在地上,也不拉一把,就那样跑了,实在是太驳人面子了。
江琳会不会像昨天那样,哭了呢?
樊颍迅速冲上楼梯,打开旅舍的门。
问道:“江琳?你还好吗??”
江琳刚刚从浴室里出来,水汽氤氲,她只裹着一条浴巾,手中拿着毛巾擦着头发。她整个人背对着樊颍,看不清她什么表情。
听到樊颍回来叫她,江琳冷笑。随后摆好表情,扭头无辜地说着:“小颖颖,你回来了。”
樊颍虽然急着确认江琳没有受伤,有没有伤心,有没有生气吧,但是一进门突然看到,江琳这样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甚至仿佛一瞬间回到了去年刚认识时的健康状态,是樊颍始料未及的。
樊颍盯着江琳洗完澡后闪烁着光彩的脸庞,问道:“你真的没事吗?”
江琳上前去,拉住樊颍的手,让她过来坐下。一边拉一边不忘语气甜腻地说道:“傻了吧你,我能有什么事情呢。”
樊颍脑子一懵,想到林旗给自己报备的那些事情,觉得不对劲,她顺着江琳的指引坐下后,低头往下看,看到江琳的膝盖上有一个破皮的伤,愧疚而惊讶道:“还说没事!林旗这个家伙太不知道轻重了,把你的膝盖都弄破了。”
江琳听到这话,先是微微一怔。
可是,她此刻的心态已经近乎完全转变了,哪怕此刻确实有一瞬间的悔恨感动或是愧疚,但和心中疯狂蔓延的仇恨相比,都算不上什么了。
江琳转而继续地冷静跟她说着:“别怪他了,下午的事情,就擦破点皮,不算什么大事。”
樊颍更加自责:“这还不算什么大事???”
江琳对着她笑着说:“呵呵,小颖颖不知道什么叫做大事吧。”
樊颍似懂非懂,低头想了一会,又向江琳道歉:“大事……?总之……那个……我昨天不该那样冷漠的对你,让你哭了。对不起……”
江琳低头笑笑:“没事,说这些有什么用,这些都已经过去了,我已经不在乎了。”
樊颍听罢,觉得眼前的江琳大度豁达地不可思议。
江琳拉着樊颍的手,说道:“怎么,想什么呢,嘴巴都合不上了。”
樊颍:“没……没……我只是觉得很愧疚。”
江琳:“小颖颖,别想这些不开心的事情了,这些,真的不算什么。”,这些真的不算什么,尤其是和接下来江琳想要对樊颍做的事情比。
江琳接着说道:“好了,别想这些啦,洗个澡吧,我们晚上班里不是说,要去ktv吗?”
樊颍:“嗯嗯,对,晚上要去ktv,但是,我为什么要洗澡啊?搞这么隆重。”
江琳:“你要不想洗,也没什么啦,反正都一样……”
樊颍:“江琳,你在说什么,什么反正都一样?”
江琳:“哈,我是说,反正晚上要发生的事情,也不是什么需要洗澡的事情。”
樊颍:“啊,对,反正都是熟人,何必洗头洗澡这么给脸呢。”
江琳微微一笑,不再开口。
……
……
詹洛冯站在桥边,等着安橼。
手机铃响,肯定是安橼找不着自己了,接通电话,铿锵有力的男声传来,原来是老詹呐……
詹洛冯一瞬间像瘪了的气球:“啊……爸……是你啊……”
老詹很奇怪:“怎么,你爹给你打电话,很奇怪吗?”
詹洛冯:“怎么了?”
老詹:“刚刚警局接到报案,说是有女学生受害者,讲羣晖把自己的视频发在网上,让警察去搜羣晖的家,说是在羣晖家的移动硬盘里。”
詹洛冯:“这个女学生一个电话过去,警察就去搜了?”
老詹:“说是先前的受害者,隔了很久,又联系了警察,上面也清楚这个案子,一直盯着在。接到女学生电话,就马上去搜了。”
詹洛冯:“也是奇怪,先前她怎么不指出羣晖的移动硬盘,隔了这么久想起来了……哦……然后呢?”
老詹:“谁知道,估计要么害怕,要么犹豫吧,总之警察去了,保洁阿姨开的门,结果进去搜查一圈,干干净净的,连电脑上都没有痕迹。”
詹洛冯:“这家伙保密措施倒是做的不错。”
老詹:“估计是跑了,但不知道跑到哪去了。”
詹洛冯:“火车,公交应该都查得到人吧,系统全国联网的。”
老詹:“早查了,不是坐这种走的。”
詹洛冯:“麻烦。”
老詹:“总之,本来是想拔掉这个钉子的,现在反而变成不确定因素了,揪心。平常注意点,谁知道呢,他跟你们学校,跟你们学院,牵牵扯扯的,万一遇到了。”
詹洛冯:“哈哈小概率事件,怎么会,放心吧,不用担心,这次抓不到下次抓呗。”
老詹:“嗯,没钱了记得说。”
詹洛冯:“放心。”
挂掉电话。
詹洛冯平复了下心情,四处张望放松。看到安橼远远地朝自己走过来了。
她开心地跑过去,兴冲冲的几步迈到安橼面前,开口就讲:“哈哈,你猜,你猜怎么了,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我……”
安橼却严厉地问她:“你知道江琳怎么了吗?”
詹洛冯的万丈热情被一盆凉水立马浇熄。
她只得自己在心里面缓一缓,先回答安橼的问题:“她啊,下午突然悄悄找我说事情,然后不知道怎么的,拉扯的时候,摔倒地上了……那个我要告诉你一个事情!我想起来了!我……”
安橼似乎在责问她:“你说什么?你把她推倒了?”
詹洛冯被二度打断,但还是接着说:“不是我,是我和她纠扯,林旗来结束局面,就不小心把她弄倒了。我跟你讲嘛,我想起……”
安橼语气变得更加不可思议,她平日里鲜有这样不冷静的时刻:“那她头上的油污,和腿上的伤,也是你们弄的?”
詹洛冯话到嘴边,迟迟说不出口,每一次都被打断,热情逐渐被一点点浇熄,有些生气地说道:“你到底听不听我讲了,本来很开心的事情的。”
安橼感觉到事态严重,她尤记得前世的最后一天,烈火中江琳那个寒光凛凛的眼神,和今天下午看到的她的眼神一模一样。
安橼听罢詹洛冯的话,只觉得她不知轻重,语气也变得像是在批评她:“你快回答我的问题。“
詹洛冯的最后一点热情,也被安橼这连续不断的追问给扫尽了。语气不甚友善,手往后一背,扭着头说道:“对,是我们做的,是我做的,都是我做的,我做了坏事,我把她推倒了,还把凉粉故意泼到她头上,后来我又觉得不过瘾,上去又踹了她一脚,坏事做绝了,都是我,都是我行了吧。”
安橼皱着眉头问她:“这个时候你跟我置什么气?说这些没有缘由没有头脑的气话”
詹洛冯委屈道:“我跟你置气?我无端端的为什么要跟你置气?你也知道这些是气话,我倒是想讲好听的话,想告诉你我下午开心得不得了的事情,可是你问了吗?你也不问问我想起来了什么,只知道一上来就开始说我,指责我。”
安橼听罢詹洛冯这一大段不满,思考良久,说道:“对不起,是我太心急了,我很担心,我怕江琳做些什么不能预料到的事情,你说你想起来什么东西了?说给我听听吧。”
詹洛冯瞥向远处,看见下午坐过的渡船,又看见河岸的沙石滩雪白,和遥向互望的高低不一的村户……七八点星星,渐渐开始点缀这片天空,她似乎看到了天空上那个斜斜的M形状的星座。
上次洋洋洒洒地讲那些故事,那些旧事,那些诗句的时候,是38岁那年,和安橼一起,在学校对面酒吧里度过的第一个晚上。
这次也想热情洋溢地跟她讲,跟同一个人讲,去讲那个虽有心动,却不敢触碰,最后只好刻意遗忘的一夜美好;去讲后来那个任凭本意,剖白真心,难以控制的心动重卷。
可是眼前当下,却好像是不愉快的境地。
她随意地踢了下脚旁的石子,云淡风轻地说道:“算了,不讲了,下次再吧。下次等我们都高兴了,我跟你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