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第十二章 ...
次日天亮,沈翯估摸着金炎也该醒了,便去找他。
金炎见他来了,起身拿出早就写好的纸递了过去。
“昨日多谢。”
“这有何?举手之劳罢了。”
金炎静静看向他,目光平淡实则暗流涌动。
沈翯被他看得不自在,小声说道:
“只是想着,其住处为你来前简修矣。若遇大雨,定撑不住..........”
金炎见他一副别扭的样子,脸上有了笑意。
“我今早去那院子里瞧了,果不其然皆被雨打伏!不如你先于此歇着,待西院收拾好你便搬去。西院清静人少、又挨着花园。”
沈翯赶忙又道:
“西院虽不及你那处是独院,但胜在大而方便。有何事吩咐下人去做便可,更何况那处还离演武场近......” 也离我的院子近。
后面那句沈翯没敢说出来,他默默等待着回应。
金炎过了许久,才提笔书写开来。
沈翯也看不出金炎的心思,而无声的等待更叫他煎熬。
此刻,沈翯觉得惟有那纸上的一笔一划才让他感受到时间流逝。
一种矛盾的心理在沈翯心中形成。
他担心金炎回绝,同时又对其同意抱有几分期待。
伴着纸上之字越写越满,他心中便愈发忐忑。
手心慢慢渗出一滴滴汗液,当然随之沁出的还有沈翯化为实质的心烦意乱。
“我来的这些日子里,你对我颇有照拂。如今又这般麻烦你,真是叫我受宠若惊,更是无以为报了。昔时,我所理解之‘同好’亦不比你对我之用心。可,此行,是否有失你我身份?”
金炎鲜少“长篇大论”,不过每当他如此,那便意味着:他认真了。
沈翯直直伫立床前,一字一句默读,然后仔细“咀嚼”着金炎到底有何会意。
儿时,先生并未教过他如何与同龄人接触。而自己同村里那些小儿打闹惯了,这一来二去便熟稔起来。
待长及少年,自己便不愿同旁人接触。
直至遇上金炎,沈翯才开始留意与人相交。
初,是以其老先生血亲之故。可随交之深入,一举一动更似真意流露。
岂此些日子来,与之相处,有所过失欤?
则其于彼,究竟是何情?
比方说:
于老先生而言,沈翯更多则是敬畏与慕孺之亲情。
亲情,曰:虽血浓于水,而犹有所疏离。
若老先生与人交厚,沈翯并无不适;可要是金炎这般......
沈翯如此一想,便觉无端烦躁,有种私心与危机萌生,叫他去力止这类发生。
若有机会,沈翯甚至欲杜其与外人相交。
我这般想,岂善妒乎?岂已过亲情矣乎?
那我于他究竟是何情?
沈翯越想,这脑中便越是混乱,思绪被搅得一团糟。
说是出于知音相遇,也不该当如此啊。
“我只是以其为弟,故欲善遇之......”
可就算是弟弟,亦终有一天要自立门户、娶妻生子,不是他方才那般想的。
此举已逾亲情、友情,难不成是......
“心悦于他?或因初次同旁人接触,分不清深浅,于是失了分寸?”
沈翯觉自己须静上几日,好好琢磨了。
“未尝有人如你这般与我交心过甚,于是一心想着当善待你才好。”
沈翯支支吾吾道。
“此宾之,若有过矣。”
金炎写道。
顿时,屋中一阵寂静。双方俱不知该言些何物。
“我欲同你细谈,可好?”
沈翯斟酌再三,开口道。
金炎点点头,算是默许了。
“自小惟先生善遇我,你亦知。而先生走后,我便孑然一身。”
金炎认真听着,默不作声。
他手指微微攥起,心下正做着一番天人斗争。
“其实,你被赐到那座府中去,是我同官言之。”
金炎目光晦涩起来,欲言又止。
“我知尔当时之处境,同我相似。古人云:‘道不同不相为谋’,我想此世应无人与我同也,可如今独见着了你。”
沈翯喘口气儿,又道:
“你我虽处久不为长,但我于你一见如故,便情不自禁做出些逾矩之举来。既觉不安,我便不好再干些何......便让我为你将那住处修好,可否?”
沈翯说完,欠身以示歉意,不做停留便走出了房。
房中惟留金炎一人。
他细细的推敲着那一番话,心道:彼知我来何之,却与我交心做甚。
他回想,昨晚见至沈翯时,除去一瞬的惊愕过后竟是喜悦。
金炎心中便摇摆不定,也是陷入了深思。
......
金炎趁沈翯操练士兵时悄悄探了一眼。
见他直着腰板、意气风发之模样,心中洋溢几分欢愉。
意识到这一点,他面色转而阴沉下来,缓步走回西院,一个人坐在庭院之小树下听风细语。
我为何这般在意他?是因其之膏唇拭舌?亦或是自望有人能关心?
原先于金府时,因口不能言,左右谓己亦多疏离。
惟父母不信邪说,愿倾满颗真心相待。而今日,沈翯隐隐有为第三念己之人之势也。
那,我又是何时见其心欤?
金炎引看人一看一准,如首领虽面色和蔼,而其心则欲从自身上牟利;又譬如营中之士,确实畏已,可于私下则薄己之半个本朝血缘......
而见到沈翯第一面时,除去嗜血外,其犹隐隐可见埋于心底抑久之悲,如第一次上阵之自己......
是时母方过了头七,不知酋长饲之何药,竟使他昔时之记渐模糊。
那次上战,自己吓傻了。
见将士们仿佛被操纵般豁出命来和敌军对战!而自己仿佛被共情般欲拼命力搏,可守孝三年不许杀生交强烈意志叫他唤起了心中仍存的几分清明,也因此捡回一条命来......
金炎深记那位与外表不同之将军,待他上门来时,登时则记起初见之状。不同于那时,他心底之悲被激动所蚕食了不少,眼中充斥着异样的兴奋。
金炎觉得奇怪,但见他没有恶意也便放下心来不去细究。
再之后,是发生在身边的一件件小事。
古人云:“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旁人于自己好,多半是持有一定目的。
可沈翯是那唯一例外之人,行动间也仅是一番真心实意耳。
若只一两件事则尚好,然此数月以来皆然,何不令人动容?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纵使身处黑暗,而犹欲求真情。
毫无疑问,金炎动心了。
......
“要做什么便大胆去做,这般优柔寡断,成何体统!”
金母自知其子初事举棋不定,幼时便亲教之。
该说其母教导有方吧,金炎难得大胆了一回,竟是去找了天子。
直至皇宫,金炎才意识到鲁莽之处。
金炎后悔不已,可消息已是给天子传了过去,眼下只得硬着头皮站在宫外等候。
“宣金炎觐见。”
金炎深呼口气,而后目光坚定的登了殿。
“除却那次归顺外,朕这还是第一次见你。”
金炎进殿拜了礼,听到天子这般说,便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纸递了上去,随后整个人重重跪了下来,双手同额头深深砸至地面,一动不动。
“你倒是大胆。”
天子皮笑肉不笑,哼哼了几声。
“你既有意与之,又与朕言为甚。金使者,你看朕,当是其棒打鸳鸯之事者乎?无虑其事,若是与朕同心,朕亦不忍杀贤!”
......
就在金炎这边朝见之时,沈翯于另一边也没闲着。
“哟!小沈将军来了!可是位稀客!刚刚听人来报,以为是玩笑呢。”
“没有玩笑,我这不是来矣?”
沈翯淡淡一笑,同府主人——也就是追随自己时间最长之副将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哥,咱家来客了?”
一位少年啷哩啷当地迎面走出,向来人敬了礼。
“你怎么出来了?”
副将皱眉道。
“哥,为啥不能出来?难不成打搅你们谈话了?”
少年眯了眯眼,咧起嘴说道:
“若是如此,我先给哥道个歉。哥,今日风和日丽、鸟语花香,不外出游玩一番那真是可惜了!尤其是,我还听说常乐楼上了新菜。啧啧啧,老远便闻着香气了。”
少年感叹道,情不自禁地摇起了头,而手上却拍拍钱袋,随即重重叹了口气。
副将二话不说,掰过他手往里塞了几两银子,然后摆着手轰走了弟弟。
“滚罢滚罢,记得早归!”
“让您见笑了,家弟好与狐朋狗友四处鬼混。”
副将转过身,憨憨一笑。
“你竟是如此对待的?”
沈翯反问道,想着这怎么还“轰人”呢?
“啊?您之意是,难不成如招呼祖宗般对他?你可不知,这兔崽子如今二十有余却仍是一事无成。如其见之,恐是连媳妇儿亦讨不着!”
副将悔恨道,恨不得把他抓过来家法伺候一顿,好叫他同那些狐朋狗友绝交。
“不患其道中忽遇事故?”
沈翯再次问道。
“诶哟,瞧您说的。他勿要去祸害别人便成 ,哪能有人招惹他呢?”
沈翯见状也失了兴趣,随便找了借口欲告辞,而这边副将夫人姗姗来迟。
“将军,老爷吩咐了要备饭,咱已经准备好,就等着您二位上座了。”
“您好不容易来一趟,尝过内人的手艺再走吧。”
餐桌上,沈翯见副将夫人不时便替副将夹菜,还备好手巾擦拭其嘴角,心若受了激般匆匆食过饭便辞。
“家中尚有人等着,先告辞了。令夫人手艺卓绝,怪不得你近日发福矣。”
副将脸上又红了几分,叫自己夫人掩面直笑。
“您慢走,有空常来!诶,您方才是说,家里有人是指......!”
副将送到门口才意识到那话里的意思,瞪大眼一副吃惊之态。
副将夫人搀着夫君,说道:
“这些年了,将军亦得体己人矣。”
沈翯脸上只是笑,未作回答,微微颔首便骑马回府。
副将啧啧感慨,没想到小沈将军竟有了心上人,那可比铁树开花还难得。
沈翯被副将与其夫人的那副恩爱模样深深刺激了一番,又想到金炎与自己划清界限,心中更是难受了。
“哎。”
这声叹气在黄昏之下显得格外孤寂,连晚霞都不忍嘲笑之。
......
“你方才说何?可确是要搬来!”
沈翯闻声遽尔回头,手上来不及藏好绢纸,竟掉地上一张。
时间回到一刻钟前,那时沈翯刚刚回了府。得知金炎几个时辰前便已离府,心中愈发苦闷,唯有回到屋内借画聊以慰藉了。
他现在仍是烦恼同金炎之关系,思亦徒增烦扰,倒不如先静数日、省心且也。
谁知这刚坐下来,意外之喜便来了,惊得他连画作都忘了捡。
金炎上前几步拾起,粗略看了一番又归还至沈翯手中。
“不如我为你画一幅来?”
沈翯这边尚未回神,而金炎已自觉的坐下再执笔画了起来。画的是那日两人初见时一身红披风、威风凛凛的小沈将军。
......
“可还满意?”
金炎纸笔写道。
沈翯爱不释手的将画裱起来挂到墙上后,领着人到了西院。
金炎四处逛了逛,回道:
“甚好,你可是用心了。”
“那可不是,先前便......”
沈翯差点说漏了嘴,急忙又道:
“你同我讲过幼时之住处,我道当是如此,遂置之。”
金炎微一欠身以示感谢,随后竟是笑了出来。
莞尔一笑,嫣然无方......
沈翯怔住,呐呐道:
“那便好。”
......
两人来到西院中一处石桌前坐下,金炎思虑再三还是决定将此事告予沈翯。
“我今日去见了官家,请官家免了我使者之职。”
金炎如此比划着。
“想来,宜其不能难我矣。”
“这!”
沈翯狠狠吃了一惊,急火攻心道:
“何者与言矣!要知此事干系甚众,天子若是怪罪下来,怕是性命不保!”
“我这不已回府?”
“官家心思深沉,这一步着实铤而走险!”
沈翯蹙紧了眉,又道:
“既放你归,这一时半时应当也无所动作。不过近日仍须留意......不必担忧,明日我便去见官家。”
金炎于石凳上坐着,见沈翯这幅样子,便站起身,走至他身边捋捋背,为其顺气。
沈翯被这动作惊住,金炎亦是。
“你这是......”
金炎轻轻比划道:
“我也不是个蠢的,放心罢。我知分寸如何,你也不必替我做这些。”
沈翯抿抿嘴,末了闷闷地点了头。
“你瞧,这画还差了几笔。”
这样说着,金炎在纸之一隅用墨勾勒出个小人来。
那小儿蹙着眉,可有两个脸蛋儿却是红扑扑的。
画好后,金炎拿着画递至沈翯面前,不料被一阵强风抢了去。
两人视线随着那画飘远,又不由地转头看向对方。
视线碰撞在一起,回头的频率竟是一致。
“我再画一张也无妨。”
金炎再次提起了笔。
这一回,不光有个皱眉的小儿,身边还站了一个。
另一个倒是温润的很,伸出手给那小儿递了一枝蒲公英。
“我同你讲过它,此花则生之甚有趣。风一吹,花种遂飘远,然后入地生芽。我甚是喜之......纵使风雨,辄落地生根,无论何处亦是。”
“顽强不息,不为外物所移。”
沈翯如此评价道,心想趁着院子还有处空地,种它正好。
————————————————
集美们,我,尽力了!
这二人之间的感情实在难写_(??`」 ∠)__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0章 第十二章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