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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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日如往常般高照，而天气却已渐渐转凉。
转眼一看，离两人第一次相见已是过了数月。
天子特批的休假也结束了，沈翯重回岗位中去。
庆幸的是：本朝吞并了几个部落，余下的一时半会儿不敢有大动作。
所以暂时没什么仗要打，充其量便是每日去上早朝罢了。
...
某日早朝过后，金炎便来至沈府。
“打一场？”
金炎轻车熟路的在练武场找到了沈翯。
沈翯微微挑眉，道：
“自可！不过我倒是纳闷，你近日为何频频来同我打斗？”
一场交战后。
“小金将军，倒是不赖！”
沈翯于一座小亭巾歇下，擦拭着沾了些血的利刃。
“嘶，倒是有几分痛意。”
沈翯喃喃道。
他擦了会儿刀，半歇后才注意到仍于空地上直直站着的金炎。
“金炎，待在那处做甚？”
金炎回过神儿，赶快擦掉了身上伤口处的血。
“再来？”
金炎拿起边上散落的树枝，在地上匆匆写着。
沈翯闻言打量一番金炎，而后笑道：
“你既求矣，那咱就来！！”
随后，两人认认真真、痛痛快快地打了好几场。
昏黄之际，两人总算是停了下来。
“亦不知你是为何事而如此......不过，我这还是第一次见你怒，倒是甚奇，以斗来解气。”
沈翯眼睛眯了眯，笑道：
“若打输矣，不是更气乎？”
金炎闻声摇摇头，手语回道：
“打不过是我之事，只得怨我自己无能。”
沈翯瞧到金炎这副样子，不知该当何言，想安慰却不知说些和，仔细想了一番，道：
“金炎，你比我小一岁，能与我打个平手已善矣。方才我看你握刀姿势颇不对劲......不如下回换成剑试试！”
金炎闻声一怔，双眼犀利地向沈翯看去。
他见那人并未看出什么、以借此故意试探，便静默许久，回道：
“剑......未曾试过。待得空，我练练罢。”
“其实，我剑术不错，而且近日也无要事去忙的。”
沈翯没有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可金炎却听得清楚。
金炎低下头笑了笑，比划道：
“不必。我还是自己琢磨罢。”
“也行。”
沈翯叹口气，看了会天，悠悠道：
“已是黄昏了啊......”
“我先告辞了。”
金炎摆摆手，留下一束背影。
沈翯起身，还想再说些什么。不过看着那人稳步快速走出府外，又是叹了口气。
“到时再说罢。”
沈翯目送金炎离开、直到瞅不到人影后，又坐回石凳上。
沈翯换只手撑起头，另一只手一下下地扣在石桌上，心中不知在谋划着何事。
待时间差不多了，沈翯便起身慢步回到房中，提笔在书案上铺了张纸写道：
“廿六，晴。吾与之战数场。乐，望日如此。”
仔细收好后，沈翯又拿来一张绢纸，作起画来。
他细细地回忆着那一日的虹与虹下之人，于绢上认真描摹出他那朦胧的五官、渡光的周身，与身后之胜景。
以前沈翯作画，那都是一挥而就；可到了金炎这里，却小心翼翼地，用心描摹出每一笔。
画毕，一长发高扎，眉眼模糊，身着竹月色衣裳的男子悄然印于画中。
男子罩着一层薄金纱，是为身后那暖阳所披上的。
奇怪的是，画作中唯有男子用了彩色渲染，其余之景均是墨色。
沈翯心满意足地将它晾了起来，随后去屋外欣赏朝霞。
苍穹褪去了金黄，已是趋于墨色。
薄薄几片稀云在上面挂着，好似随时都会掉下来般。
朝霞已是有些散了。热烈的红快要消逝，唯有残余的斑驳金点尚能看出不久前这一带的朝霞有多么耀眼。
空中另一角，那黄月盘已经显身许久了。
它候着场，要抢着在天黑的那一刻散出光芒，以此来照亮身边猫着的乌云，再顺带的把这座小城也点上亮。
沈翯预感不久后会有雨至，于是也没多呆便回屋了。
...
半夜，雨仍在下，且雨势愈演愈烈。
沈翯被吵的不得安睡，随即穿衣起身，在房中信步走着。
倏然，一道闪电横空闪过！
它惊艳亮相后又飞速隐去身形，恶作剧般制造出惊人的声响。
沈翯猛地向金炎住处那方望去。
那处房屋年久失修，也仅仅是在金炎来前，被匆忙整理了一番。其内里的芯还是原先那将朽之木，想来怕是承受不了这雷雨的......
沈翯拽来件大氅披于身上便冲去了外院，吩咐人去收拾出一间客房来顺带烧上汤后，急忙跑去找金炎。
屋里金炎正窝在墙角，脑子中正想着法子疏雨呢，见来有人来，便握紧刀起身走到门前。
他深吸一口气，警惕着缓缓将门打开。
“金炎！”
金炎有些惊愕，没想到竟然是沈翯来了。
“此屋勿要再待了，沈府尚有空房，已是收拾好了，随我回去罢。”
金炎捎上包裹稀里糊涂地就跟着沈翯走了，整个人还未反应过来，脑子嗡嗡的发懵。
“方才那响声是何物？”
“无事，那是‘雷’。”
金炎披上了沈翯之大氅，哆哆嗦嗦比划道：
“怎么一下子这般冷？你所言‘雷’又是何物？”
沈翯微微一愣，问道：
“那图苏部无此物？”
金炎细细回忆着，印象中好似真的没有那一瞬间发光巨响的空中白光。
“此‘雷’是老先生同我讲之。说来也怪，只知为一代代传下也，莫知其故。于本朝则常见，唯宜在家歇着，那些术士自会解决。”
两人快步走着，没多久就至沈府。
“你先歇着。我叫人备了些热汤，我这便去取。”
沈翯将人安顿好后又出了房，顺手找了个人，急道：
“雨后，带人去街末那座小院。人手越多越好！把那里砸了，砸的越烂越好！”
吩咐过后，沈翯笑眯眯地看着空中雨。
“来的倒是及时，要不然还不知何时接过来呢。”
沈翯如是想，哼着歌便去厨房了端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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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