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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插曲 月容偷书, ...

  •   凌雪进了月容,这一整个阁楼虽然只有二层,第二层是抄书人和守经人的住所,第一层算是整个山庄最重要的武学收录场所,凌雪以前一直不懂,这个地方按照江湖说法,不是应该重兵把守,再不济也要安排几个高手隐于暗处,提防着点?
      这个老头怎么也不像是个顶尖高手,每次来他不是喝酒就是在睡觉,就算有本事,常年来恐怕也已经退化了。
      而就在凌雪思绪至此,回过头恰巧看见这个守经人嘴边流出一道透明的口水,在夕阳下与他想象中的世外高人形象格格不入。
      凌雪不是没想过这个守经人也许是个绝世高手,只不过厌倦了江湖隐居于此,直到三年前阁楼失火,这守经人急急忙忙跑去求救的时候,他才知道这就是一普通的老头。
      要说这老头唯一的本事,可能就是花生米丢的比谁都准,凌雪曾有一次抢了他的酒壶,他从兜里拿出三粒花生米,在非常远的距离把凌雪头敲了几个包。
      再就是凌雪被罚抄经文,要趴在墙上抄心经,毛笔因为角度问题经常不下墨,一个闹不好就会弄脏地面,就会得到一个花生壳的惩罚。
      所以,暗地里凌雪叫他“老花生”。
      不知是不是真的巧合,老胡来这儿也叫他华前辈,而这个华前辈本名华笙。
      此时的这个老花生的口水再一次把他拉回现实。
      抛开这些乱七八糟的思绪,凌雪抚摸着一尘不染的书架,以及自己打坐看书的蒲团,他自幼时读书起,从来不许坐在桌子上看书,可以坐在地上,或者一遍练体一遍读书,总之就是不可以坐下来全神贯注的看。
      凌雪从里面拿出一本他最爱的《血色六指》,讲的是十二年前一位擅长用琴的道宗高手,最后因为血洗某山庄而染红了他的手指,这位高手有六个手指,他自己起名叫“六魇浮屠”,他的那把琴叫做语梦,后来因为自己被凶琴驾驭,疯了,投河自尽了。
      正看的津津有味之际,多年来形成的习惯让他听到了一丝细微的声音,平日的训练里他已经养成了一心多用,尤其是自己需要集中精神的时候总是可以敏锐的察觉出周围的细弱变化,他从读书状态恢复,因为此时的他没有坐下,只是随意从书架上拿起来这本书。
      “咻”,凌雪把书直接扔向声音的来源处,一声惊呼,一个人影直接往外冲,此时未到夜里,但是夕阳的余晖是照不到里面的,凌雪的位置倒是有一盏灯,但是由于他此时身处光源之地,反而没有看清这个明显不是庄上更不怀好意的黑衣人的脸。
      凌雪这会并没有带兵器,更不能在月容动手,遂在后面紧紧追着这个黑衣人。
      黑衣人看起来对这里不熟悉,毕竟外围的书架摆的比较乱,大概是守经人平日不去翻这些功法典籍,只喜欢看里面的野史春宫图吧。
      而黑衣人也不敢大张旗鼓的弄出太大动静,他知道这里应该是重地,既然已经暴露,肯定是跑的越快越好。
      要说这黑衣人的内心也是骂娘的,他本来看了外围的功法甚至有一些门派的武林绝学,他就想着这里面的阁楼必是放着更加厉害的绝世神功,怎料里面都是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他还被一本活灵活现的春宫图看得面红耳赤,完全忘了此行的目的,最后还是没忍住,被凌雪发现了端倪。
      这山庄没一个正经的,明知道此时人多手杂,甚至会有一些不安分的人混入山庄,可是山庄不光守卫松懈,连最重要的藏经楼都这么轻而易举的就入侵,若不是自己...
      想到这,这黑衣人又是老脸一红。
      凌雪追着他直接奔出了月容的大门,见这个老花生一点反应没有,不禁气得内心大骂。
      气归气,这小偷还是要抓的,见这个黑衣人翻上屋顶就要跑,老花生睁开了惺忪的睡眼,一粒花生直接将凌雪从空中击落。
      这粒儿花生正巧打在他的右腿正要发力的地方,这下直接打得他重心不稳,轻功也没用出来就把黑衣人放跑了。
      而老花生见打错人了,又开始眼睛一闭,装睡,抽动的嘴脸不知道是不是心疼自己扔出去的是一粒可以吃的花生而不是地上的花生壳。
      凌雪气得直接从地上弹起,若不是他心里想着继续追人,他早就破口大骂这个老花生了。
      他又运起轻功翻墙上房追上楼顶,却早已没了黑衣人踪影。
      这可把他气得要跳脚大骂,此时的他一只脚踩在月容的房檐上,另一只脚悬空正欲借力往前飞,但是失了目标,也就让他没了方向,但是好在凌雪平日里练功够刻苦,基本功还算扎实,没有因为重心问题从这儿摔下去,气归气,刚才闹的动静引来了几个家丁护卫,凌雪也只能双脚并拢,做出一副刚刚收了功的模样。
      而眼前的家丁们眼里,就变成了少庄主刻苦练功,守经人椅楼酣睡,遂鸟散。
      凌雪不希望下人们知道自己追丢了人,本来凌峰就不看好凌雪下山,这事要是下人们知道,传到凌峰耳朵里,凌峰要是拿自己没抓住一个小毛贼做起了文章,会让凌雪觉得没面子。
      他见家丁们走远,也落了下来,瞪了一眼老花生就从侧门溜了。
      毕竟此时宾客众多,要是自己飞檐走壁难免招致误会。
      而老花生更不会蠢到去打小报告说月容进了贼,这比打自己脸还难受,见凌雪背对着自己往外走,稍稍松了口气。
      凌雪好巧不巧的回头见到他这一幕,气得差点当场昏过去。
      晃了一晃,学起凌峰平日里教训他时,扭头摔了一下衣袖,大步走出了月容的院子。
      黑衣人之事没有人知道就算了,见天色不早,凌雪觉得该动身去演武场了。
      因为近几日庄主大寿,所有常驻护卫都不需要训练,都去护卫秩序和负责接送客人了,所以演武场倒是没什么人。
      凌雪走过来一身火没地方发,就拿了一把剑练了起来。
      只是相由心生,此时他的表情像是见到了仇人般,而且剑招十分不稳定,此时他练的正是庄上的秘传武学《春晓》。
      春晓的剑招分三个境界,一为鸟语花香,招招华丽致命,二为拨云见日,道道残影不断出现在场地内,三为润物无声,最后一重境界可以达到每次出手毫无声音,甚至也没有一点杀机,让对手无从判断下一招。
      可是此时他因为刚才的事一直心绪不宁,以前游刃有余的三重境界第二层都发挥的不稳定。
      索性把剑往地上一插。
      啪啪啪。
      因为今日举行过比武,场地边缘还有很多桌椅,此时一张椅子上不知何时坐了一个人,此人一身黑衣,皮肤略黑,要说最有特点的就是右边脸上有一些很神秘的纹身。
      他曾经听老胡讲过江湖上有些邪门歪道之人会修炼一些能让血液逆流的邪功,有些功法后遗症就是身体的部分经脉黑化,脸上或者身体上出现奇怪的纹路。
      不过这个男人的脸上的黑纹竟莫名有些美感,长发恣意的往后一披。
      而掌声就是从他的双手传来的。
      凌雪此时正在气头上,一声轻哼,因为刚才抓窃贼,凌雪有带着自己的佩剑雪见。
      平日里听闻高手的剑一般都不轻易出鞘,所以他练功倒是随便拿起了一把剑。
      “何等鼠辈,藏匿于此?剑来!”
      这手隔空取剑本是剑阁的招牌动作,后来流落江湖,很多剑客都会了这招。
      “素闻筑雪山庄的少庄主年轻有为,温文尔雅,怎么一见面不分青红皂白就要取走隐某人项上人头?”
      凌雪一听他这句,惊讶道:
      “是你?你不是带个面具吗?”
      后又想到自己也带了面具,漏了馅,便问道:
      “你怎么知道我是少庄主?”
      “我上午与人有约,此人不在来往宾客行列,而筑雪山庄的渡命人只渡有请帖的宾客,等闲之辈不可能偷偷进了庄内,再加上你堂而皇之的出现在比武会场,我觉得你十有八九是庄上的人。”
      隐公子顿了顿,轻笑道:
      “我所料不错的话,你们抛出这把刀做彩头实际上是希望你夺魁再拿回去吧?”
      凌雪见自己的局被识破,瞬间尴尬的无以言表,毕竟他不像老胡那种脸皮厚如城墙之人,但是此时他还是不能承认的,不然这脸可就丢大了。
      正欲辩解之际,隐公子一句话把他的气焰打下去了。
      “我又不会告密,咱们谈谈正事。”
      凌雪收了雪见。也忘了问这个隐公子到底怎么认出自己的,毕竟就算是玉佩上有自己的名字,可是自己带着面具啊!
      而且自己也并没有使用刚才春晓的剑招。
      “凌公子之名可谓如雷贯耳,毕竟也是这次大寿的东道主之一,虎王刀与我意义重大,我定会归还,但是不是现在。”
      接下来,隐公子把自己的黑袍一扬,演武场就出现了很多雾气,仅他们二人周身没有。
      “你这...”
      凌雪平日里的口齿伶俐不知为何到了这位隐公子的面前就不管用了,这位隐公子处处占了先机,他怒目而视,隐公子也目不斜视的盯着他。
      “凌公子,你不用这样看着我,你现在心绪不宁,定是下午受了什么打击或者刺激,若是此时与我动手,失败了被人看见,再被别人说我欺负你就不好了。”
      “你这个....”
      “凌公子是要说你这个人摘下面具的真容居然风流倜傥,如此迷人吗?”
      凌雪气得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而这个隐公子露出了十分邪魅的笑,让凌雪觉得真不愧是魔教,连笑起来都这么有魅惑能力。
      “哼。”凌雪见自己吵不过他索性持剑而攻,而隐公子见他攻过来笑的更开心了。
      “喂,这一招怎么软绵绵的!”
      “三路齐攻,怎么连我的衣角都没摸到?”
      “你屁股对着我是几个意思?”
      “......”

      凌雪先乱了心绪,再加上上午不敌之事他急着想赢,剑招凌乱反被这个隐公子反复调笑。
      “好了好了,有人要来了,我会把刀放在大明朝京都的醉月楼,你到那儿直接说找隐公子,说是旧识便可,若我不在,也会有人替我把刀还你。还有就是记住我的名字:温辰。”

      说完,雾散了,而温辰也消失不见。

      演武场外的一处小亭,一名穿着道宗衣物的老者转来转去,显然是有些着急,而他面前坐着一个“黑衣人”似是上午出尽了风头的隐公子。
      若不是这个老者时不时的起身又坐下,离远了看像极了一主一仆在此闲聊。
      而远处一道黑影与黑衣人重叠后,黑衣人动了。
      老者一脸诡异的看着这个黑衣人。
      “公子你...”
      “王伯,走吧。我这太衍决画出来的假人没被识破吧?”
      见王伯愣住,温辰也是诡异,就问道:
      “怎么了,王伯?”
      “自主公去世以来,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公子笑了。”
      温辰虽然依旧面罩遮面,但是眼角的弧度还是暴露了心情。
      “我有吗?我笑什么?”
      是啊,笑什么呢?是家父生前遗愿得以实现?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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