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第 8 章 ...
-
于永哲少时也曾随老门主一起参加五门酒会,“广平三少”这个名号就是江都金雨门的门主称赞的。当年与张皓张强一起三人鲜衣怒马,意气风发,只觉得江湖都是自己的,谁都不放在眼里,现在自己却已经不是广平门的人,于永哲心里不是不失落。不想这样被旧识认出来,于永哲用在张蕊那里学到的易容术自己简单化了装,看起来不过是个普通武夫的模样。混在人群中也没人在意。
五门大会每年十月十五举行,五大门派轮流举办。今年恰好轮到冀中追风门。广平门张皓坐了主位,张强和另一个年少的弟子张亮在侧。金雨门的门主张振芳,百香门门主冷玉兰,唐门门主唐方圆,都携自己得意弟子出席。而追风门的门主辛合力则坐在正中间的位子上。朝廷中一品大员贾陆也赫然在列。其余门派各自坐在次席中,等着辛合力发话。
辛合力举了酒杯冲各人一比,中气十足的声音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今年承蒙各位不弃,到敝地共聚一堂,以武会友……”说得都是官话套话,来旁观的江湖人士哪忍受得了这繁文缛节,早已在下面窃窃私语起来,无非是传播市井小道,议论各路门派。于永哲就混在中间,听人讲唐门门主唐方圆如何被手下背叛复又上位,百香门新收的女弟子如何眼高于顶,还有人绘声绘色讲述着广平门广平三少怎么会换了一个人。于永哲不知道自己拜离师门后别人如何评价,小心翼翼地挑起话头来:“那广平三少怎么换人了?不还是三个人吗?”旁边的人鄙视地看了他一眼道:“当然是三个人,说换人,你听不懂还是怎么的?”“我看张皓和张强还在啊?莫非于永哲真的劫了王家大公子,被门主责罚了?”很快就有人热切地讨论起来。
“你们知道什么?那个新来的人,也姓张,是张老门主的小儿子,张家的门派,自然都该是姓张的。”
“胡说八道,张老门主明明只有两个儿子!”
“你怎么知道不是私生子……”
“难怪老门主这次不来了,恐怕是和小老婆去游山玩水了吧……”众人一同猥琐地大笑。于永哲听着说话越来越无稽,忍不住提高声音骂道:“闭嘴!”周围汉子们被他吓了一跳,都静下来。于永哲意识到不能暴露身份,赶紧赔笑:“听听辛门主在说啥?”“去……”众人一起哄他,于永哲只得闭了嘴巴不说话。
辛合力仍然举着酒杯在讲,这几个人刚才一静,就听到“……天恩浩荡,贾大人今次光临真是让敝庄蓬荜生辉……”众人立刻换了话题“怎么这次来的不是马罡马大人?”于永哲也记得前几年五门酒会每次朝廷都是派兵部的马大人来观礼,这次竟然换了人。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马大人前几年风光太过,皇上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风光太过又能过到哪里去?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再风光也是臣子啊。”
“你懂什么,马大人和各门派人都熟,和江湖人士交好,这可犯了大忌啊!”
“说得好像你当过官似的,既然犯大忌,朝廷又何必年年派人掺和我们这个酒会……”
“就是,就算犯大忌,也没个切实的罪名,皇上又怎么能处置他。”
“这种当官的,谁还没点把柄,就看皇上想不想动了。马罡和晋中王家官商勾结,这种事情一拿一个准,想革职查办还不容易!”
“难怪今年没看到王家的人来。”
“王家又不是五大门派,本来也是可来可不来的。”
于永哲听到话题突然转到王家,刚竖起耳朵想听个明白,哪知道辛合力已经说完了絮絮叨叨的话,邀请大家碰杯喝酒。一群汉子夹杂着一些姑娘大嫂尖细的声音“干杯!”响彻山谷,聊天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正中间的比武场上。
五门酒会,顾名思义比武也大都在五个门派的弟子间进行。虽然其他帮派也可以出头,但除非自信武艺过人,否则非五大门派又上去比武的无异于自取其辱。追风门作为东道主,先派出了门下的新秀周辉,与金雨门的王振宇较量起来。五门酒会本就是朝廷牵头举办的,因此大家并不积极,比武时也不过是点到为止,不出全力。一是怕在官员面前失了礼数,二也是怕彼此结怨。因此心照不宣都走走样子,往往都派出门下二流三流弟子。场上人比武,场下则各自起哄鼓劲,或聊天打屁。于永哲打量着各门派的来人,没找到弋戈,便去神风镖局去找弋戈所说的潘启勇。神风镖局来的人不多,看来也不是成心来比武或结交的,几个人正围在一起赌色子,于永哲暗想如果是孙飞来了一定很投机。
于永哲拍拍一个人的肩膀,低声问道,“敢问哪位是潘启勇潘少侠?”
“老潘?哦,那边看热闹呢。”那人一指不远处一个正在看比武看得津津有味的人,低头继续玩色子。
那人感觉到有人走来,回头一看,于永哲惊喜之下脱口而出:“是你?”原来这潘启勇不是别人,正是当时在官道上拦马时救下的年轻人。
潘启勇不明所以,疑惑道:“兄台认错人了吧?”
于永哲想起来自己化了装,难怪潘启勇认不出来。一时又不能露出阵容,只好尴尬笑笑:“哦的确认错了。不过潘大哥认得弋戈吧?”
“当然认得,我们神风镖局的镖头。你找他有事?”潘启勇问。
“弋戈前天去刘御医那里,说今天与我见面,但现在还没找到他,所以来问问潘大哥。”于永哲苦于不能表明身份,只能暗暗点明。
“他去了刘御医那里?”潘启勇半信半疑。
“正是。潘大哥可有什么消息吗?兄弟担心的很啊。”于永哲说。
“多谢兄台告知!我知道了。”潘启勇说完,自顾自转身接着看比武。于永哲愣在当地,弋戈几乎赌上性命的事,怎么会找这个不靠谱的人来管呢?
“你……弋大哥找不到,你怎么不担心?”于永哲又急又恼,不能多说怕旁人听去。“担心又没有用,你看广平门的大师兄不也担心他师弟吗?他师弟不还是给他丢人。”潘启勇头也不回地说。于永哲脸上一红以为在说自己,顺着潘启勇的目光看去才明白他说的是场上的张亮。张亮是广平门小师弟中较为出色的,于永哲在门中时也时常提点这个师弟。只是张亮毕竟资历尚浅,虽然已经占了上风,还不能将广平门中学来的功夫全部发挥出来,于永哲看得着急,恨不得亲自上场指点几下。
广平门突然白衣一闪,张皓已经跃到了场中。人群中顿时一片低呼。张皓刚代掌广平门不久,按五门酒会的惯例,新任门主都会在合适的时候入场献艺,算是给官家一个告知。观战的贾大人兴味大增,带头拍起手来。
张皓入场便与张亮拆招,两人招数虽然相同,但功力不可同日而语。同样一套剑法,张皓使来翩若蛟龙,而且衣袂翻飞,身形潇洒,招招尽得广平门剑法精要。潘启勇看得心驰神往,赞不绝口:“不愧是广平门新门主,这么年轻剑术就有这般造诣!”于永哲目不转睛盯着场中的张皓,一言不发。
一套剑法下来,围观人群掌声雷动。张亮先行回位置,张皓冲各个方向拱手行礼,正待下场,突然一枚石子裹挟着劲风袭来,张皓两指一伸夹住了石子。
于永哲一惊,五门酒会向来是氛围最平和的比武大会,这种偷袭无异于挑衅,不但对广平门不敬,对所有门派甚至朝廷都是大不敬。果然追风门主辛合力已经怒目圆睁站了起来:“谁?!在我追风门的地界捣乱,是活得不耐烦了?”
“杀人偿命!你烧死我们老七,总算让我们抓到你了!”场外突然跃进来五个农夫打扮的人。根本不理各门派的声讨,一入场就把张皓团团围住。大家见是私人恩怨,倒也不好插手。
“是你们?”张皓愕然,“老七?……是说于永哲?什么烧死?”
“兄弟们别废话,拼了命也要抓住他报仇!”领头的正是大当家的孙飞,伸手就是十枚铁蒺藜打了过去。张皓不敢怠慢,闪身避过几枚,把长剑舞成一个剑花,拨飞几枚。只是闪过的都尽数被其余四人接了过去,五个人都带着皮手套,显然是有备而来。石晓磊接过铁蒺藜即刻甩出扔给张蕊,而范海鹏与刘宁也移动脚步铁蒺藜不断往张皓身上招呼着。五人配合默契毫无缝隙,张皓一度落了下风。
场下的人此刻完全呆住了,这五个人毫无江湖规矩可言,都是杀红了眼睛一般围着张皓,但步伐竟不错乱。终于有人犹疑着喊出来“……五行阵……这是广平五行阵!”
于永哲脑中突然似一道闪电劈过,在山中与寨主们玩球时就曾见过,当时觉得似曾相识,但却没有头绪。一经别人无意叫出,立刻醒悟过来这就是失传已久的广平五行阵!
此时广平门中也大乱,谁也没想到门主上前献艺竟然被几个农夫围住。张强示意大家不要慌,且看情况再说。
五个寨主本来就毫无功夫,开始占得上风一则是阵法之功,二来五人自从发现于永哲房屋化为灰烬后就苦练抛接以备报仇,三则是张皓乍一听闻于永哲被烧死神智一乱。张皓稳住情绪后渐渐站了上风,五人阵法被搅乱,孙飞第一个被弹回的铁蒺藜击中,哎哟哟叫个不停。于永哲知道师兄剑法的厉害,此刻顾不得其他,跃入场中挡住了孙飞,以掌为剑与张皓过招。这样一来其他四个寨主阵型又起,张皓虽然应付得来但仍然神思不属,显然还震惊于刚刚的消息中。于永哲削过去的掌刀都不及躲闪。
幸亏于永哲怕场下的人认出自己不敢用广平门的掌法,力道并不大。
“别让别人把他打死了!”孙飞倒在地上仍不忘大吼,“他烧死了我们老七于永哲,我们要亲手给他报仇!”这个“别人”显然是说易了容的于永哲。于永哲哭笑不得,一边挡着张皓的招数一边问孙飞:“你们既然七个人,那老六怎么没来?”
“老六当然还在……”孙飞还没说完石晓磊就大喝一声“别告诉他!”于永哲一分神张皓的长剑已经送到眼前,正是广平门剑法的“平分秋色”,于永哲无暇多想右手用了一招“分庭抗礼”沿着剑身拨了过去,紧要关头也顾不得藏匿掌法了。张皓手中一滞,不可置信地盯着于永哲,恰好范海鹏手中的铁蒺藜已经抛出,正打到张皓的腰间,力道不小。张皓恍如不觉,又使一招“雁过留声”急刺于永哲胁下,于永哲暗叫不好也不得不还了一招惯用的“寒潭秋月”避让过去。这两招于永哲与张皓从小练到大,几乎成了身体自然的反应。张皓眼中亮光一闪,长啸一声高高跃起,在几个人肩上分别踢了一脚,跳出了圈子,头也不回地走回广平门的座位。于永哲赶紧扶起几个人走到场外。这一变故倒让在场诸人都看傻了。辛合力第一个反应过来,沉声道:“张世侄,这几个村野匹夫说你烧死了贵派弃徒于永哲,可是真的吗?”
“你才是村野匹夫!”孙飞大叫。
张皓目光定在于永哲身上,缓缓摇了摇头。“于永哲离开本门是他自愿,谈不上弃徒。既已非本门弟子,我与他……毫无关系,又何必烧死他。”几句话说得尽管理直气壮,却也十分冷淡。
“如果不是你,还会有谁?!”石晓磊质问道。
张皓不答,觉得这几人不可理喻,索性闭了嘴,只盯着于永哲。
“于永哲没死。”于永哲轻声对几个寨主说。
“你说什么?你是谁?”孙飞问道。
“你们先去一边看着,晚上我带你们见他。”于永哲压低声音。只是刚才五个人摆出五行阵,早成了焦点,几个人一举一动都备受瞩目。这边五个人刚要离开,辛合力便大声喊道:“几位英雄留步!如不嫌弃的话就请一同观赏我五门酒会如何?”
追风门主在大庭广众之下相邀,是给了五人极大的面子。比武场几千人鸦雀无声,都等着五个人的回答。几个人互相看了一阵,点了点头,一齐回答出来。
“好,我去那边看!”孙飞指着百香门的方向。
“好。”这是石晓磊的回答。
“不去了。”张蕊说。
“有什么好看的,回去下棋。”范海鹏说。
“除非有于永哲的消息。”刘宁说。
五个人五个答案一齐说出来,群雄啼笑皆非。这五个人行事怪异,众人只道他们是深藏不露装疯卖傻,却不知道这几个人十几年在山中生活,不但没有武功,更不懂人情世故江湖规矩,想什么就说什么。辛合力尴尬地干咳几声,说道:“那就请几位英雄自便了。”说罢请下一场百香门的弟子对阵金雨门弟子。
孙飞执意要去百香门附近看比武,其他寨主也只好随行。百香门与其他门派不同,门下都是女弟子。孙飞大吵要来这里看众人心中自然明白缘由。门主冷玉兰年过四十,却仍然风韵不减,见孙飞等人走过来,也只是温和一笑,其他女弟子却都没有好脸色。于永哲暗觉丢人,却也不得不一起跟了过来。
只是场上场下虽然热闹,广平门却静得出奇。众人听了刚才的对答都是将信将疑,一半人的目光都射向张皓。门派中人的确很久没见于永哲,而且那几个农夫情绪激动,不像是假的。而另一半人则盯着那五个奇怪的家伙,不知道于永哲如何与他们交好。
于永哲心中惭愧,抬头看张皓时正与他目光相撞,赶紧收了回来。暗叹要不是还要救弋戈,给王华一查清真相,还有这五个令人头疼的家伙在,几乎就要当场跳出来大叫你们冤枉了师兄。正思绪纷乱间看到潘启勇向这边走过来,于永哲刚要迎上去打招呼,却看到潘启勇原来是找百香门的。
“冷门主。”潘启勇恭谨地行礼。
“来找阿虹吗?”冷玉兰微笑着问。潘启勇脸上一红,点了点头。
“小虹,那个人又来找你啦!”周围女弟子都开始嬉笑着起哄。一个大眼睛的女孩子从人后退出来,有些嗔怪地看着潘启勇,两人窃窃私语一阵,潘启勇便带那个叫小虹的姑娘走远了。于永哲恍然大悟。弋戈曾经说过此事或许与百香门有关。百香门长于制毒解毒,弋戈一旦被刘锐暗算,那找与百香门有交情的潘启勇来帮忙是再合适不过的了。只是没想到五个寨主会杀到五门酒会来,于永哲想跟上去听个究竟也不能了。
终于挨到晚膳歇息时间,追风门财大气粗,给每个门派都准备了住所,连五个不速之客也临时安排了房间。于永哲跟着五人进去,一进门便抱住了孙飞捂住他的嘴低声说:“大当家的,我没死!你们怎么来了?”孙飞惊讶地呜呜着,石晓磊不可置信地围着于永哲转了一圈,说道:“你是于永哲?我怎么知道你是真的还是假的?”
“这样呢?”于永哲扯掉脸上的胡子,又用力抹了抹脸,露出原来的面目。五个寨主脸上全是大喜过望的表情。
“真的是你?你没死?”孙飞压低了声音,却压不住满脸的惊喜,抓着于永哲这看看那看看。“化得太丑了!”张蕊皱眉说。
“我是出来查老六的事情的。”于永哲说,“现在不宜多说,老六呢?”
“我们先让他去刘锐那里了。”刘宁说。“既然你没事,我们也该回去了。”
“什么?!”于永哲急道,忽然反应过来他们说的刘锐是兽医,随又放下了心。“你们今天露了五行阵法,恐怕已经有人盯上了,这几日还是不要回山寨。”于永哲忧虑地说。
“什么五行阵法?”五个人摸不着头脑,“我们只是在山下的武器店买了十个铁蒺藜,这也会被盯上吗?”石晓磊警惕地说。
“你们……”于永哲见石晓磊竟然也不知道五行阵的来历,不由得头痛起来。“你们在山上玩球,还有打猎的时候,五人配合,是从哪里学的?”
“从哪里学?”几个人更不明所以,“这个为什么要学?我们一直都是这样打猎的。”
石晓磊苦苦思索了一阵,突然跳起来:“我知道了!”随即转身对几个人说道,“你们还记不记得我们是怎么被赶出来的?从前在广平村中的时候,村中祭坛上就有五色图纹,我们五人自幼交好,时常到祭坛那里去玩。我们觉得有趣便随着那图纹奔走,每人各随一色。这样玩了几日,被村长发现,说我们触怒了山神,要遭天谴,果然那年村中爆发瘟疫,村里人视我们不详,便把我们赶了出去……”
“不错。”张蕊接着说道,“那次追兔子我还记得,本来那兔子狡猾我们都追不上,但老四突然按照图纹的轨迹追出去,我们也不知不觉按照那图纹来跑动,竟然把那兔子围在中间踢死。”
“所以我们后来打野兽都这样配合,十多年来都没失手。这就是你说的五行阵?”范海鹏说。
“原来如此……”于永哲听得面色凝重,“这套五行阵法是江湖中人人都想得到的东西,你们今天一经显露,少不得有人要打主意了……”
“那怎么办?”孙飞懊悔地说,“他们要盯上我们的话,老六不是更危险了?”
“你既然没死为什么不回去说一声?”石晓磊埋怨于永哲,“兄弟们为了给你报仇,把上次剩下的银子都留起来买了铁蒺藜和手套。”
“是我不对,只是事急从权……”于永哲感激寨主们的记挂,辩驳的话更是说不出口。
“先不说这些了,我们该怎么办?”石晓磊拉回话题。
于永哲沉吟半天,抬头问石晓磊:“你可还记得我刚入山寨那天晚上你和我说的话?”
“你是说……”石晓磊疑惑着带起头。
于永哲点了点头道:“没想到真是阴差阳错歪打正着,如果我们利用这个机会,也许就能让你从此夙愿得偿。”
石晓磊欣喜过望,刚要跳起来问就听到有人敲门。
“敢问五位英雄在里面吗?”
孙飞大大咧咧地开了门,“你找谁?”
门外的人一脸的谄媚笑容:“在下是受金雨门门主所托,请各位英雄过去叙话的。今天各位英雄在场上真是大展雄风,门主对英雄可是推崇备至啊……”
孙飞不确定地回头看于永哲。于永哲立刻站起身来堵了回去:“实在对不住,我们大当家的刚刚受了些伤,实在不宜拜会张门主,还是请回吧。”那人悻悻地走开,于永哲立刻掩上门,对孙飞说:“除了百香门或神风镖局,谁叫都不去。”一听到百香门,孙飞立刻满口答应:“好好!百香门叫一定去。”惹得其他寨主纷纷鄙视。
只是半个时辰内,追风门唐门都命人过来请见过,百香门倒是一直没动静。而广平门刚刚与五个寨主交恶,断断更不能来请了。又等了一阵,终于有人敲门,孙飞大喜,开门看却不是女子,而是神风镖局的潘启勇。潘启勇进门就直奔于永哲:“请这位大哥出来说话。”孙飞大失所望,连呼无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