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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远的倒不 ...

  •   一夜相安无事,早上醒来时却听得楼下乱哄哄的。于永哲坐起身来才发现弋戈已经不在房中。下楼一看,原来竟有一名女子扯着弋戈的袖子不放,在客栈尖声叫骂。于永哲仔细一瞧吓了一跳:这女子正是当日在官道上与裴莹一起的黄衣女!看来脾气暴烈,不知弋戈如何得罪了她。楼下已经围了一堆看热闹的人。于永哲领教过她暴烈的脾性,不想招惹,转身就要回房。哪知道弋戈已经看见了他,此刻立刻大呼一声“于兄救我!”
      于永哲此时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好苦着脸走过来,期望这女子千万不要认出自己。
      “咳……你是不是贪图人家姑娘美貌,对姑娘动手动脚……陪个不是就是了……”于永哲打着哈哈,一边给弋戈眼色让他反击逃脱。
      “放你娘的……”那姑娘听到于永哲话语轻薄,转头就骂,一回头看到于永哲的脸,不由得微微一怔。
      “于兄,千万别误会,”弋戈神色极为无奈,“我本是下楼结账,哪知道银子没有带够,刚想回去取就被这姑娘拉住了,说我要逃……”
      “回去取?……”于永哲睁大了眼睛,“银子不都在你那里么?”
      “你身上没带银子么?”弋戈也意识到事态似乎严重起来。
      “废话,我被你烧出来的,怎么带银子?!”于永哲无力地说,这下好了,银子没了,还惹上一个不好惹的。
      那姑娘听他俩你一言我一语地说完,冷笑一声:“还说不是想逃,银子没带够住什么客栈!”说着话手上仍不松开。客栈老板此时也反应过来,与围观的人一起催促二人把客栈的房钱付齐。
      于永哲盘算着情势,以两人武功此刻离开易如反掌,却太失风度,何况正派中人不欺女子不欺不会功夫的平民乃是规矩,只恨当年没随门主来晋中一带走动,否则怎样也能在此处混得面子,不会如此尴尬。
      “不然这样可好?我与裴家小姑娘自小熟识,”于永哲扭着脸说,“上次你也知道的,就是在官道上……姑娘能否先借一些,事后必定奉还!”
      “是你!”那黄衣女子恍然大悟,“我说这张脸怎么看着这么可恨,是你这轻薄无行之徒!”
      “咳咳……姑娘不要说笑了……”于永哲看着弋戈促狭的笑,心想真是掉进黄河也洗不清了。那是救人怎么就轻薄了。
      “既然是裴爷家的朋友,我且信你!”那女子松开手,十分豪气地摘下自己肩上的包裹,爽快地付了房钱。“看你还能打几下,不如护送我一程如何?就当是还钱好了。”于永哲连连道谢,黄衣女子没有怎么扭捏,还是撇了下嘴:“哼,还不是看在裴莹的面子上!”于永哲见这姑娘虽风风火火,却是爽快干脆的人,心中十分感激,只是“护送”的话,又不知弋戈能否答应。
      “不知姑娘去什么地方?”弋戈突然出声问道。
      “去找刘御医。”那姑娘回答道,“你们不必跟着我,我也就随便说说,本姑娘的功夫自保足够了。”
      “巧得很!我们也去找刘御医!”弋戈一拉于永哲的袖子,“正好顺路。”
      “还不知道姑娘名讳?……”于永哲问道。
      “本姑娘叫李鑫!”女子微微一笑,“都记好了,将来在什么地方吃亏的话报我的名号!”

      于永哲心知自己和弋戈的名号都比这姑娘响得多,听她这么说忍不住一笑。看弋戈面无表情自己也就不好意思嘲讽。自己与弋戈同行本是想暗中查查晋中王家的真相,不知为何弋戈要一同来这刘御医住所。
      一路上倒相安无事,于永哲和弋戈都不去招惹李鑫,因此也未引起什么人的注目。那御医的府宅离客栈倒不算远,三人赶了半天就走到了。只是刘府大门紧闭,丝毫看不出前一夜出诊的盛况。
      “今天御医又不出诊,你来干什么?”于永哲疑惑道。
      “谁说我是来求医问药的?”李鑫轻蔑地一笑,走上前去极有节奏地叩门。

      门吱呀地一声打开了,开门的小厮看到李鑫先是一笑,看到于永哲和弋戈又吓了一跳,哐当一下关了大门。
      “哎你……”李鑫大怒,伸手去拍门,一边拍一边大叫“臭猴子!你连我都给关在外面!快出来给我开门!”
      于永哲和弋戈面面相觑,不知道这小厮的一开一关是什么原因。正尴尬间大门又开了,一个又瘦又矮的男人走出来,微笑看着李鑫道:“刚才没收拾齐备,怕你朋友见了失礼。”接着不等李鑫答话又冲着弋戈和于永哲拱了拱手,问道:“二位是李小姐的朋友?在下刘锐。”
      李鑫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扬起头说道:“什么朋友,是我雇来的保镖!”于永哲心里好笑,没想到这人也叫刘锐,不知道和那个阴森的兽医刘锐比哪个更可怕些。
      “你的保镖?”刘锐盯着于永哲和弋戈看了一会儿,转身对李鑫道:“快进去吧,在门口站了这么久,这可不是待客之道。”
      “你和我还客气什么……”李鑫撇了撇嘴,看刘锐有些不豫的表情也就不再说话。
      刘锐带着三个人进了正厅,就吩咐小厮带着李鑫去厢房歇息,自己和弋戈于永哲留在厅中。于永哲正待说话,刘锐突然欺身过来向于永哲肩膀抓去。于永哲本能地闪身避开,右手急伸握住了刘锐的手腕。
      “你干什么?”于永哲喝道。
      “你握着我不觉得痛么?”刘锐也不挣脱,只是冷笑一声,于永哲才觉得觉得手中似炭火烘烤,赶紧松手。整个过程不过顷刻,弋戈只是站在旁边没有出手。于永哲低头看看手掌,并无异样。
      “功夫倒不差,不愧是广平门的弟子。”刘锐虽然被点穴,但语气仍是高高在上毫不狼狈。“放心好了,我手腕上的药膏也不是毒药,让你疼个一时半刻而已。”于永哲将信将疑,但手上的确除了烧灼感之外并无不适。对于他出口便点出了自己的师承,倒十分意外。“你爱信不信吧,我是坐堂医出身,生平只医人,不害人。”刘锐似乎猜到于永哲的想法,轻描淡写地说。
      “果然是御医,见过大场面的人可不会被我等江湖武夫吓到了。”弋戈面无表情地说。“可是御医自称从不害人,未免有点自我吹嘘了。”
      “神风镖局的小镖头,自称江湖武夫倒有点意思。”刘锐撇了撇嘴道,“你既然不信,我也无话可说。难道我要将天下人一个个叫来,让他们亲口作证取信于你么?”
      “远的倒不敢说,但此地离晋中不远,晋中王家的大公子被人绑走,难道不是刘御医做的手脚么?”
      于永哲听他突然扯到王家,似乎是疑心王华一的事情与这个刘锐有关,正要说话,就听到李鑫已经奔正厅走过来。

      “臭猴子,给我看看你的好玩意儿……”李鑫看径直去挽刘锐的胳膊,看起来十分亲热。只是李鑫个子较高刘锐瘦小,两人站在一起总有说不出的违和感。武林中男女之防并不如寻常人家严苛,但若不是夫妇或已有婚约,也不会这样亲密。于永哲和弋戈彼此看了一眼,都觉得十分怪异。于永哲咳嗽了一声,李鑫这才想起两人,回头道:“既然我也送到了,你们就回去吧,以后也各不相欠,不用承我的情。”
      “承情倒不会,”弋戈看着脚下说,“在下还有事问刘御医,一时半刻怕也走不成。”说着突然出手势如闪电,点了刘锐和李鑫两人穴道。于永哲目瞪口呆,以他身手本可以阻拦,只是没料到弋戈说着话却突然出手。
      “你也太不识好歹!”李鑫怒道,“我好心给你付了酒店的银子,又不用你们偿还,没想到你……还有你!”李鑫本是瞪着弋戈在骂,突然转向于永哲,“我是看在裴莹的面子上相信了你,你竟然伙同别人一起来害我!”
      于永哲也大出意料,只是他一路与弋戈走来甚是投缘,相处下来彼此都有惺惺相惜的味道,此刻倒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了。只得护在李鑫和刘锐身前,厉声道:“弋兄你做什么?要问话尽管问就是,何必点了人家穴道?”弋戈瞥了于永哲一眼,悠然道:“你不是也要查出王家大公子的事么?此刻不问更待何时?”
      “我做不出严刑逼供的事来。”于永哲嫌恶地说,“从来听说弋兄出手狠辣,果然名不虚传,对女人也下得了手。”
      “谁说我要严刑逼供了?”弋戈不屑地哼了一声,“只不过他们腿太长,如果跑了可就再也追不到了。”于永哲转身要为刘锐解穴,没想到毫无作用,只觉得刘锐体内的气血运行怪异,不知道弋戈是什么方法点的穴。几个人僵持在当地。刘锐宅院的小厮此刻不知都去了哪里,前厅这边风云突变竟也没有来过问。
      “你不要费力气了,我点了穴也不过两天就可以自行解开。”弋戈若无其事地说。
      “两天?为何要两天?”于永哲意识到弋戈似乎别有所图,不由得警觉起来。
      “王家要我来查大公子的下落,可我又不想抓你,只好随便找两个人充数了。”弋戈说得理直气壮,只听得于永哲怒火中烧,手掌一翻便冲着弋戈劈了过去。李鑫本来正对于永哲引狼入室不满,见他为自己二人出手也不由得有点感激,大声咒骂弋戈给于永哲打气。于永哲在广平门中精习拳脚功夫,尤其以掌法为高,一劈过去弋戈果然不敢硬接。于永哲急于拿下他以逼迫他为李鑫二人解穴,出手之处尽是要害,弋戈见于永哲掌法精妙,也忍不住出手还击,两人就在御医刘锐的大厅中乒乒乓乓打斗起来。两人拼斗了半个时辰不分胜负,于永哲暗暗焦急,怕再斗下去也占不到便宜,而且怕两人拳脚招呼会殃及李鑫和刘锐,顾忌之下渐渐落了下风。几招之后突然脚步一错,肩膀已经被弋戈的小刀割破。于永哲心里一凉,怕自己一旦落败,不但救不了二人,广平门的名声恐怕也毁在自己手里。
      于永哲正左支右绌,突然一条大狗从身后扑了上来,竟是大黄!于永哲又喜又怕,没想到大黄竟然跟自己追到这里,更怕弋戈出手无情伤了大黄。只是大黄扑咬甚凶,于永哲想阻救也来不及,眼看弋戈的小刀就要从大黄的前爪割过,于永哲大急,不惜空门大开向弋戈扑过去,冀望弋戈自救而放过大黄。就算他找到自己命门出手也顾不上了。哪知斜刺里冲出来一个人把于永哲拦下,那人长剑一挑拨开弋戈的小刀,而大黄已经趁机咬住了弋戈的衣襟,死死不肯松口。这一切只在瞬息间发生,于永哲停下来才看清来人,正是张皓。
      “大黄!过来。”于永哲喝止了大黄,继而尴尬地望向负手而立的张皓:“师兄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张皓听而不闻,将长剑插回剑鞘,冷冷地对着弋戈道:“你我本是井水不犯河水,但若动我广平门的人,还是想想清楚。”弋戈整了整刚刚被大黄扯乱的衣衫,同样不理张皓对于永哲笑道:“我说你临走前对那狗说什么,原来是去叫帮手了。”这三人彼此都不答别人的问话,李鑫看得忍不住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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