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巴巴托斯的赠礼 活在过去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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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巴托斯虽说脾气古怪而且非常喜欢自说自话，但是性格以外的很不错。他所说的“四号”留给他的东西是一把生了锈的刀刃，啊不对，说是一把被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包裹住的一把剑。
“诶诶，四号让我保管的东西，他说很快就会回来取的，但是这小子好久都没回来过了，啧，这家伙不会把我给忘了吧！”
巴巴托斯一边刮掉那把剑上镀层的黑色物质，一边吵吵嚷嚷地说着一些话，也不知是说给他们听的还是在自说自话。
赫莱尔从他的两三句话里了解到这个恶魔有一个名叫阿妮塔的妻子，家住王都，因为工作原因两人好久不能见一次面，也了解到那个被巴巴托斯称为四号的家伙是个性格比较古板的天使，但是脾气很好，也非常地博学多识，哪怕是名门出身的巴巴托斯也对那家伙的学识赞不绝口——当然，赫莱尔有些以貌取人，如果巴巴托斯不透露两句的话他真的不知道对方的家族算得上是名门。
恶魔一直埋头做着自己手头的活，偶尔抱怨两句妻子的家人对自己的不满，也会提到在年底他会推掉一些工作然后带着礼物回家看望好久不见的妻子，这时他的脸上会露出幸福的表情，语气也变得轻快起来，甚至会哼着赫莱尔听不太懂的小曲。
巴巴托斯很耐心地处理着那把剑，此时已是深夜，赫莱尔看着工房中间噼里啪啦乱炸的火花，兴许是这几天的奔波让他有些体力不支，一阵浓烈的睡意袭来，不知不觉地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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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莱尔……赫莱尔。”
奇怪，谁在叫我。
赫莱尔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身穿一件华贵的白色长袍，身前站着一位淡金色长发的天使，这位天使身上的白袍带着灿烂的流光与白焰，看起来像是在燃烧一般。
天使绿色的双眸看起来带着温和的笑意：“赫莱尔，我有一样东西要送给你。”
“啊，是什么？你之前给我的东西都是托我送给别人的，这会儿想起我来了？”
不知怎么的，梦中的自己擅自开了口，而赫莱尔自己也只是站在这个视角，看着梦中的两人对话罢了。
“怎么会，”天使看着他轻轻地笑了，“送给你的当然和其他的不一样，因为是赫莱尔的话，自然值得拥有最好的。”
“你说的倒是好听得很，怎么不给我瞧瞧？”
“别急别急……还差最后一道工序就完成了。”
“赫莱尔……赫莱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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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莱尔！！！”
赫莱尔是被摇醒的，梦境被打断之后他瞬间忘了梦中那个绿眼天使的长相，只记得对方带着白焰的衣服，以及温和的声音。
扎因并没有发现身旁的堕天使的不满，目不转睛地盯着工房中央流光溢彩的工作台。
“赫莱尔，你快看呐！”
这位年轻的魔王的语气带着激动与热烈，赫莱尔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这才明白为何扎因的反应如此激烈。
巴巴托斯的工作台上放着的那把剑上的黑色镀层已经完全被敲掉了，大剑的剑身带着火焰一般耀眼的流光和夺目的白焰，让人无法从剑柄上移开视线。
“虽说我是个瞎子……嘁，但这玩意儿可晃眼得很呐，四号真是留了样不得了的宝贝在我这儿。你们说呢？”巴巴托斯看起来非常地惬意，招手示意赫莱尔他们到跟前来看。
这把剑的做工看起来让人惊艳，若是被收藏家瞧见了怕是掘地三尺也要把这位工匠找出来。
剑身非常精细，如果制造它的作者没有下大功夫的话绝对造不出这样的东西，难怪巴巴托斯看起来这么乐呵。
“虽然不知道四号那家伙是个什么人物，但是那小子帮了我大忙啊。喏，你叫赫莱尔来着吧？这东西就交给你咯！”
“等等，交，交给我！？不是，这么贵重的东西——”
“当然是你的咯！四号把这东西放在我这儿，说是来不及带这玩意儿走，让我好好保管着，既然你是四号认得的人，那这东西自然给你的！那家伙可跟我说好了让我把它交给一个天使。”
巴巴托斯不由分说地套上剑鞘，硬是把这剑塞给了赫莱尔，然后走到他身旁，大大咧咧地拍了拍堕天使的肩膀。
“小子，给它取个好名字吧。”恶魔把墨镜往下摘了一点，露出了那双蒙上一层白翳的眼睛，虽说他是个盲人，但依旧盯着那把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那我就叫它……”赫莱尔轻轻抽出一点剑身，看到上面流光溢彩的白焰，又想起梦中那个温和的天使，“就叫它……火流光吧？”
“火流光啊……”巴巴托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真不错，是个好名字！小子，你挺有眼光的嘛！”说完又拍拍赫莱尔的肩膀，然后转身回屋收拾东西去了。
赫莱尔看着巴巴托斯离开的身影，又看了看手里握着的这把大剑，突然觉得恶魔口中的四号似乎不是在说路西菲尔。
——
巴巴托斯回屋一趟，不仅带好了装备，还把他下巴上的胡茬子给刮干净了。胡子刮掉之后整个恶魔都年轻了几千岁，连先前那种邋里邋遢的大叔气质都弱了七分，完完全全就是一副年轻人样子。
这位镇魂骑士团长是个行动派，收拾完东西之后立马带着两个客人前往镇魂骑士的营地。看得出来，他还沉浸在完成火流光之后的喜悦之中，那股子兴奋劲儿简直盖都盖不住。
营地离巴巴托斯的木屋并不远，但是亚慈那边带着的同伴们都在休息，毕竟晚上穿越魔鬼沼泽本就不在他们的计划之中，于是赫莱尔也围着篝火堆坐了下来，握着刚刚得到的火流光发呆。
这里的镇魂骑士不多，听一个年轻的小骑士说其他人都在别的地方执行任务，固定留下十来个人看守营地。
他注意到那个年纪和安蒙他们相仿的小骑士一直在用一种不确定的眼神看着他，直到小骑士也发现自己的视线之后才心虚地走到他身旁坐下。
“怎么了，你是不是有什么要跟我说的？”赫莱尔问道。
“啊……”年轻的骑士尴尬地咬了口面包，“其实……呃，就那什么，团长他有没有跟你说些什么……关于‘四号’或者他的妻子和家族之类的事。”
“有啊，”赫莱尔点点头，“他还说过一阵子要回王都去看望妻子呢。”
“天哪。”这位镇魂骑士脸色看起来烦躁。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赫莱尔看着身旁这位骑士不对劲的样子，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就是……诶，要怎么跟你说呢？”骑士看起来很矛盾，但是考虑再三依旧开了口。
“团长他的家族啊，甚至早在那个路西菲尔成为天国副君之前就被消灭了。”
巴巴托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亡灵猎人家族，曾效忠于第四狱的皇族，然而在那场被称为“八月的野兽”的大型亡灵剿杀行动之后便开始衰落，后来因为卷入王室争端被消灭得一干二净。
兴许这位巴巴托斯就是那时候逃到魔鬼沼泽来的。不说出自己的名字和出身，只留下“巴巴托斯”这个象征着家族旧日的荣光的名号。
巴巴托斯自那时起就开始组建自己的亡灵狩猎队伍，他的团伙自然是不被任何狱承认的。大概是在第二次天魔大战那会儿，他的镇魂骑士部队被抓去充军，他自己也是九死一生才从可怕的战场上活了下来，代价就是那双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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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他所谓的那个名叫阿妮塔的妻子，据队里的老前辈说，曾有一些个镇魂骑士前往王都采购物资的时候旁敲侧听地打听过关于这个人的消息，但都打了水漂，兴许是团长他曾经结识了某位佳人，在爱人死去之后无法接受现实吧。”
小骑士的一番话让赫莱尔感觉像是做了场梦，火光中，他几乎能看到巴巴托斯和他的爱人一起欢笑的场景。
这位名叫巴巴托斯的镇魂骑士，早在很久很久之前就失去了家族，而他的爱人也早早离世。战争给他的打击过于深刻，甚至把他困在了那段痛苦的记忆中久久无法走出来。
“这么说来，他口中的‘四号’也……”
“我想，就跟团长大人所说的妻子阿妮塔一样，他一直念念叨叨这两个人，或许是为了一点心里安慰之类的。”年轻的镇魂骑士同样盯着面前的篝火堆，火光在他的双眼中熠熠生辉。
“啊……”赫莱尔实在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想起之前看到的巴巴托斯大大咧咧的样子，他的脑中突然冒出了一个可怕的想法——那位“四号”的镇魂骑士或许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团长他，是个了不起的大恶魔，”骑士又开始说了起来，这时他的声音不由自主地带上了哭腔，“所以，大家都希望他不要被自己的过去困住。镇魂骑士里的不少人都是被他从各种乱七八糟的地方捡回来的，一直留在原地的话……”
这位年轻的骑士看起来有些不行了，但是他强忍住哭腔，在情绪彻底崩溃之前跟赫莱尔道了别，然后离开了。
赫莱尔无意识地摸了摸火流光的剑鞘，想起之前跟巴巴托斯聊天时对方谈起阿妮塔的热切模样，心里突然觉得很不是滋味。
阿妮塔也好，四号也好，巴巴托斯家族也好，为了让自己看起来还是完整的样子，这个大恶魔把自己和回忆一起困在了过去。
“怎么了？一副要哭的样子。”
赫莱尔听到背后传来熟悉的声音，他缓缓地转身看了一眼身后的大恶魔，没有像往常一样吓一大跳然后气呼呼地问对方是从哪儿冒出来的，而是垂下眼抚摸着剑鞘上的花纹。
“你在这儿听了多久？”
“啊，那个骑士坐在你旁边的时候。”亚慈保持着靠在树上的姿势，双手交叉抱着肩膀。
赫莱尔察觉到这家伙很喜欢这个姿势，不知是在耍酷还是怎么的，但是这会儿他也没心思跟对方拌嘴。
“要么试着去救他，要么别用同情的目光去打量他。”亚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留下了最后一句话。
“不过那些被过去所困住的家伙，可不是你随随便便就拉得回来的啊。”
神出鬼没的大恶魔留下这么一句话，又消失在了森林里。赫莱尔看着他离开的方向，依旧是在发着呆。
他依旧理解不了亚慈，不理解这个来历不明的大恶魔，但是刚刚亚慈在跟他说话的时候似乎不是在针对巴巴托斯……更像是在针对，亚慈他自己？
现在还是半夜，但天上的星星已经看不到一丝光彩了。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巴巴托斯的赠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