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Chapter 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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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发作了？”
“嗯。”
“这药上周才用过吧？”
“嗯。”
黑头发的青年烦躁地揉了揉头发，认命地拿起了吸尘器清理活像是犯罪现场的寝室，伊凡默默站起来给青年留出一大片需要清洁的地板。
那些散乱药瓶，安静的躺在地上，色彩单一的药片印着生僻的单词，无言宣告着自己不菲的价格。
青年心痛地停下吸尘器，推了推鼻梁上厚重的眼镜似乎是要确认自己看见的是否是事实。
在确定自己看见的是韦恩集团的标志之后他立即蹲下开始捡药片，还不忘抬头骂伊凡：“你可真是个败家子！”
“谢谢夸奖。”
“这抑制剂已经不管用了。”青年继续收拾药剂，翠绿富有生命力的液体被无辜地囚禁在试剂瓶里。
那些会给人造成痛苦的药剂仿佛从来不存在一般。于是那还有许多药液的瓶子和针管被丢进垃圾桶里。
变身成为钟点工的青年嘟哝着：“又要去配新的药了……”
他幽怨的语气颇有怨妇的调子惹得伊凡大笑起来，伊凡给自己接了一杯水，和可怜的人开起了玩笑：“也许咱们去绑一个有生物学学位的博士回来就解决了！”
昆尼尔·史密斯，伊凡那从不在寝室过夜的室友。给伊凡收拾烂摊子好几年的“热心”室友，往后大概还要被迫再替他收拾几年。
“呵呵，你妈的真是个烂人。”友好的室友这样下结论。
伊凡没再说话，他把近期的报纸全部收拢在自己手边，开始圈圈画画。
伊凡快毕业了，最近在找新兼职，因为他的老板脾气逐渐恶劣，和他轮值的调酒师最后只剩下一位。
——还是老板的情人。
伊凡不知道自己是嘲笑两句好还是假装不知道好。他总有一种感觉，他感觉这位靠勾引上位的傻/逼酒保迟早有一天会把自己玩完。
大概比科波特惨得多。
他还觉得自己要是主动辞职，迎来的可能是和科波特差不多的下场。
那实在是太惨了。伊凡说过，他不想瘸腿，也不想惹事。
悲哀的是他也找不到新工作。他该死的专业是个要敲键盘的，在哥谭也就只有韦恩集团能为这种专业的人提供优越的薪水！
韦恩集团，多好一公司！即使韦恩被杀死也无法击垮这公司！即使韦恩夫妇一起被杀死也无法击溃这公司！那该死的仪器！该死的牢房！还有那该死的这从地狱里爬出来的臭虫！
韦恩集团，伊凡这辈子绝对不会效劳的东西。
伊凡头痛地对着报纸上的招聘信息又圈又划，昆尼尔又替他把电话簿翻了出来，他顺着“A”往下数，没找到顺眼的兼职，倒是找到了至少三个叫得出名头的杀手。他脑海里不得不想起了最后的一个备用方案。
“Damn it！”伊凡把电话簿重重地关上，把报纸丢进了垃圾桶。
“祖宗你又怎么了？”昆尼尔一手撑着吸尘器，一手扶着椅子，翘着二郎腿在自己的电脑前，十分不满地瞪了伊凡一眼。
伊凡当然不会回答昆尼尔，他把昆尼尔从清洁工的身份中释放出来，下达了他的命令：“我得把那条路的地图找回来，快帮我找找。”
“没人告诉过你这渣滓该怎么求人吗？”昆尼尔低声骂了一句，手里却还是跟着伊凡找起了三年前他绘制的一份地图。
昆尼尔想不出这东西的用处，没有官方地图准确也没有标注市场，更重要的是——他们又不是学地理的。
伊凡笑道：“老弟，你不会想知道它的用处的。”
昆尼尔接嘴：“嘁，你就和我扯吧，小兔崽子。”
那张地图是至少二十年前的老地图了，它没有准确的标记哪里有桥，哪里有路，甚至还有些二十年前没来得及开发的小山包留在地图上。
甚至连地形边缘都不太准确。
这真的是一份毫无用处的地图。
至少昆尼尔是这样想的。
他只见过那地图两次，因为实在是太老旧又保存得十分完好而记忆犹新。
但这第三次看见地图就不再是良好保存着的了。
他们在床底下扫开一大堆无用的来源不明的键盘，又扫出一堆插头千奇百怪的电线，最后才找到一团揉得皱巴巴的可怜的废纸。
这就是伊凡语气里很稀罕的地图了。
“你不明白我不能怪你，”伊凡无所谓道，“毕竟你又不是这块料。”
他把地图展开来，一条来自北边的加粗的黑线直直连接着哥谭市中心与更为繁华的大陆。那条怪物一般的黑线在哥谭巨大的地域穿梭，即使没有标明建筑物，伊凡也能正确指出黑线经过的每一个地方。
它绕过了GCPD，绕过了韦恩大楼，绕过了黑门监狱，甚至堪堪擦过阿卡姆精神病院。
伊凡亲吻着地图上画着黑星的郊区，他说：“儿子，这可是爸爸的最爱。”
昆尼尔暴躁地吼：“滚！”
伊凡不为所动，他只是看着地图。
他曾经在那漆黑的地底颤抖着双腿前行，在无尽的前方寻找光明。他用手抚摸着那些潮湿的和他一样肮脏的泥土，肮脏的无数人行走过的泥土。
那曾经使人恐惧的枪支弹药被截获在水底，在哥谭与大陆的相隔河里。而可怜的商人被永远被埋葬在了寒酸的小破屋里。
随着一氧化碳与火苗永远消失在了河岸边的小破屋里。
“亲爱的，上帝从不给任何人机会，这可是我用九十多个日夜才换来的，”伊凡的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渗人的音节，“But who care”
昆尼尔不敢接话，每次伊凡用这种语气说话时，那只能表示一件事——他现在很危险，别去招惹他，这可不是两管药剂就能解决的。
所以他也不敢告诉伊凡他像个变/态一样亲纸的时候弄得满嘴都是灰。
接下来一整天伊凡都不在学校，第二天伊凡也没有现身，昆尼尔不得不向导师扯谎称伊凡在医院住院。
事实上，昆尼尔甚至连他到底在不在哥谭都不敢确定，那家伙只要出门心里就只想着芝加哥了。
可昆尼尔确定，要是他把伊凡暴露了，他将是第一个被谋杀的。
直到一周后伊凡才重新出现，他的笑容还是温和的，如同柔风一般的。
装得还挺像个普通学生。
装得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装得好像还挺像个人。
是的，衣冠禽兽。
很贴切。
伊凡当然是拿着炸药和枪出发的，他跟着地图到了每一个打黑点的地方，去了首饰店、杂货铺和意大利餐厅，还有许多的居民楼。
也许有认识的人，也许只是空楼。
他用枪抵在人们嘴里，把炸药绑在他们的胸前。就像十二年前一样，施暴的人大笑着。
不同的是，当时哭着求饶的是伊凡。
“你们的看法呢？”伊凡问他们每一个人。
“想不想再干一票？”伊凡一个接一个的问着。
“年前我才考察过，货源没问题，路也没问题，”伊凡眯眯眼，“就差人了。”
于是十二年后还活着的知道秘密的人不得不把自己的面具拿出来，换上不起眼的衣服，为这个十二年后的恶霸做事。
那是罪犯们最普通的军火来源，黑商们的乐园。
标注在破旧的地图上，和凝固的血管中的血液一样遍布哥谭，那些地图上写着的名字和按上的指印，是罪人们被扼住的咽喉。
冲动的决定，无畏的计划。
这都不像伊凡会干的事情。
至少他正常的时候是不会实施的，而曾经他多数情况下都是正常的。
那只能说明一个事实——伊凡对药品产生抗药性了。
这可不是个好兆头！
算上偷的韦恩集团的研发产品，他已经对十二种稳定剂产生抗药性了！
从碳酸锂到昆尼尔的自行配比！①
还有那破公司才研发出来的没有命名的东西！
不然他怎么会看不见计划里弥补不了的巨大漏洞！
——那个该死的码头！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Chapter 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