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五章 清辞。 ...
-
过了秋便是冬,沈意浓看着窗外翩翩飞舞的落叶,揉了揉自己的膝盖,嘶了一声。
房门吱呀一声打开,苏秉文和柔樱站在外面,柔樱冲她笑已经没了从前的怯懦。
他们推了一把奇怪的椅子进来,椅子边上有两个轮子,故而可以推着挪动。
“喏,知道你闷的很,有这个就可以出去解闷了。”苏秉文把椅子推到沈意浓面前,柔樱扶着她慢慢坐上去。
“少爷要去太学读书,没空时时陪着表小姐,表小姐觉着闷了,柔樱就推着小姐出去走走。”
沈意浓看了苏秉文很久,直看的他脊背发凉,才想到此时沈意浓站不起来,应该不会跳起来打他。
“不错,爷很中意,少打你几顿。”苏秉文长出了一口气。
苏秉文在太学读书,下学了才来找沈意浓,回去还要练字背书做功课,整日里忙的不得了。
老夫人的病情好转了许多,不用柔樱再日夜服侍,苏秉文就索性派了柔樱去陪沈意浓,天好的时候就推着沈意浓出去走走。
直到有一天,沈意浓问她是不是喜欢苏秉文。
柔樱心想,少爷心中的人明摆着就只有沈意浓一个,连多看他一眼都不曾有,这话想来是嘲讽她的。
“难道你不想和他事事都一起做吗?”沈意浓回想着儿时苏秉文的话。
“表小姐,柔樱只是个奴婢,出生卑贱,承蒙少爷恩情,感激不尽,不敢有非分之想。”
这下沈意浓有些摸不着头脑了,事事都一起做那么难吗。
“眼见着天要下雪了,您的腿疾受不得寒,奴婢推您回屋吧。”
柔樱匆匆把沈意浓推回房里,“少爷有事吩咐我,我先回少爷那里去了。”
柔樱出门时险些撞上下学回来看沈意浓的苏秉文,“奴婢鲁莽,少爷恕罪。”
柔樱匆匆离去,沈意浓磕着瓜子,“我看柔樱脸色不大好…”
苏秉文无辜的被吐了一脸瓜子壳,“我还问你呢?你给她安排的什么差事,她走这么急,茶都来不及喝一口,脸色还如此难看。”
苏秉文抹了把脸,“我什么时候给她安排差事了?”
沈意浓拿了桌边的一块手帕扔向苏秉文,“告诉过你手帕不要乱扔…”
沈意浓蹬了苏秉文一眼,苏秉文立刻闭了口,“这手帕颜色太过鲜艳,还有股怪味,爷不喜欢,你自己拿去用吧。”
苏秉文特意叫人在手帕添了京中上好的香,本以为能讨沈意浓欢心,却不想弄巧成拙。
苏秉文将脸擦了又擦,“我怎么用这手帕……我叫人给你绣块带花的,不添香的。”
柔樱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沈意浓的嘲讽,言犹在耳,娘啊娘,难道我永远都摆脱不了和你一样的命运吗,难道我也要像你一样在悲愤中离世吗。
柔樱躲在路边低头饮泣,忽然有脚步靠近,一双桃红色的绣鞋在她面前停下。
柔樱慢慢抬起头,是个十分清秀的小姑娘,穿着看着不想普通人家的孩子,伸出手递给她一块手帕。
“你知道苏秉文在哪里吗?”柔樱愣了一下,起身带她去沈意浓房里。
那小姑娘倒是滔滔不绝,说她是宫里来的,随父兄前来拜会苏相,在前厅无聊,偷溜出来找苏秉文的。
可是还没到沈意浓房前,一群太监宫女便寻来了,一巴掌打在柔樱脸上,“大胆的贱婢,竟敢诱拐公主。”
原来她就是当今圣上唯一的女儿,清辞公主。
柔樱捂着脸不敢说话,清辞公主从嬷嬷怀里挣脱出来,想揉揉她的脸,“谁许你们打她的。”一众宫人吓得赶紧下跪,“公主恕罪。”
清辞公主摸了摸柔樱捂着手的脸,“宫里有顶好的药,不出几日便好了,我即刻差人送来。”
清辞公主如愿的见到了苏秉文,只是见了一面,皇帝就要带着她回宫,清辞一步三回头,“秉文哥哥,记得来宫里看我呀…”
沈意浓在屏风后面看着,原来这就是公主啊,穿的那么鲜艳,裙裤如此繁复,要是她肯定受不了。
膝盖又开始痛了起来,沈意浓嘶了一声,扶着墙一步步的走着,她想起冬日里虽然腿疾犯的厉害,但在北地的日子里,母亲病了,她就是这样扶着墙去给母亲抓药,一个来回下来,双脚的疼痛几乎已经麻木。
苏秉文不知何时在她身后,为她披上一件外衣,“怎么出来了,不疼吗?”
苏秉文将沈意浓打横抱起,“你放我下来。”苏秉文笑笑不说话,沈意浓挣扎无果,只能任由他抱着。
雪还没有化完,耳边尽是鞋踩在雪地上的声音,沈意浓竟然觉得这声音美妙极了。
沈意浓未见柔樱已经三日,沈意浓听说柔樱病了,想去探望她,怎奈那日之后腿疾发作的越发的厉害,苏秉文亦不允她再出门。
好在她也不无聊,苏秉文送了字帖让她临慕,她字写的难看连自己也看不下去,遂作罢。
沈意浓正对着字帖发呆,门吱呀一声开了,冬日的阳光洒了进来,柔樱温和的声音伴随一抹阳光传来,“表小姐…”
沈意浓想站起来,不想双腿无力,又跌坐回去,柔樱赶忙过来扶她。
“表小姐,那日柔樱失仪,还望您恕罪。”沈意浓拉过柔樱的手问她的病情,柔樱说只是偶感风寒,已经好全了。
柔樱的目光停留在墙上那幅画上,久久未曾离开,要是画中的人是她多好。
“你喜欢送你便是。”沈意浓的话打破了柔樱的思绪。
“柔樱不敢,这是少爷送给您的…只是…唉…少爷不轻易作画。”
“好说好说,包在我身上了。”沈意浓拍拍胸脯。
苏秉文照例在下学后来看望沈意浓,见沈意浓做忧愁状,不知是怎么了。
“唉,我命不久矣,你可否应允我一个要求?”沈意浓唉声叹气。
“大夫说这腿疾不会危及性命……不……我去找大夫。”苏秉文转身就走。
“啊――疼死了,苏秉文你别走…”沈意浓痛的在床上打滚。
苏秉文回过身去,沈意浓忽然起身抓住他的手,眨巴着眼睛看他,“可不可以为柔樱画幅小像?”
苏秉文似是第一次对沈意浓生这样大的气,甩开她的手转身离去。
“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