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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十七章 牢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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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意浓站在宫门前,看着太监宫女上上下下的忙着,她有些恍惚,仿佛皇后之死尚在昨日,仿佛她还是沈意浓,可如今凤仪宫中一切,早已物是人非。
祭礼将至,太监宫女们早已安排布置妥当,退出了灵堂。
沈意浓行至灵堂内,伸手抚摸着灵牌上金色的字体,几不可察的喃喃道:“母后…”
“殿下…”芍药不知何时站在了沈意浓身后,手上端着沈意浓前些日子叠的纸元宝。
祭礼开始,叶贵妃带领众妃嫔祭拜,沈意浓望见人群中有人掩面而泣,落下几滴真假难辨的泪,有人神色动容,即便不曾落泪也是楚楚动人,不过深宫之中人人都将逢场作戏学的通透,真情假意不得而知。
陈帝为皇后虔诚上香,以尽夫妻情分。
祭礼步入尾声,灵堂中的人渐渐散去,沈意浓跪地将手中的纸元宝投入盆中,一粒粒火星飞扬起来,四散而逃。
夏日里炎热异常,不多久丝丝汗珠自沈意浓的额角渗出。
沈意浓抬手擦汗,一只手覆在了她的手上,“苏秉文…”沈意浓下意识的叫出了这个名字。
“哼!”叶泽甩开沈意浓的手,“没良心!就想着苏家那小子,心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师傅?”
沈意浓兀自烧着元宝不理他,叶泽拿手在她面前晃了晃,“你若再这般纠缠,这双手我也一并烧给母后好了。”
叶泽忙收回手,撇了撇嘴,“无良之辈,我怎么认了你这样一个没良心的徒弟啊”
火光印在沈意浓的脸上,“想是上次的惩罚不够,让你侥幸逃脱了,你便以为我这长公主治不了你了。”
叶泽气的跺脚,“你你你,怎么这般不识抬举,我入宫寻你不易,你却…”
“叶泽。”沈意浓抬起头来,仰首看着宫外的天,沉沉的夜里只有零星寥寥,漆黑的眼眸添了几分深沉,“你我的行事秉性,都不像在深宫里活着的人,我别无选择,但是你…”
不等沈意浓说完,叶泽拿手指弹了一下沈意浓的脑门,“你是傻了,还是痴了呀?我是你师傅,怎能丢下你一人,独自离宫!”
沈意浓将最后一个纸元宝丢进火里,“叶泽,我从前恨不得杀了他,更遑论认他为父…但是我现在不那么想杀他了。”
沈意浓慢慢的走出灵堂,叶泽静静望着她的身影,披了一身的月光。
“这些日子里,我不再像儿时那般顽劣,我想了很多,父皇不曾立皇储,他若身死,诸位皇子夺嫡,战乱再起,无辜的平民百姓陷入水深火热之中,我不想。”
她想起了皇后给她取的小字,怀仁,心怀仁德方为大义。
叶泽走过来拍拍她的肩膀,“野丫头终于长大了,也有了自己的觉悟,为师甚是欣慰。”
芍药拿了燕嫔抄录的经文和经幡来,同沈意浓一道将经幡放到了灵位前。
叶泽不知所踪,大概是跑了吧。
夏日里越来越热,沈意浓回了一趟相府,才听说柔樱是大病了一场,寻了几个大夫也不曾治好,反道是越治越重。
房门大开着,沈意浓走了进去,见柔樱倚着床沿,脸色苍白,一双眼睛无神的看着她。
“柔樱早知公主今日殿下会来,所以眼巴巴等着…”病中的柔樱说话也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才几日不见,你怎的就病的如此之重了…”沈意浓伸手理了理柔樱额间的乱发。
柔樱勉力笑了笑,“老夫人仁善,为我寻了几个大夫,治来治去总也不见好,殿下,我想秦太医…他会有法子…只是他们都说…都说是在宫里被赶出来的”
沈意浓终是不忍柔樱在宫外受病痛折磨,遂带了她一道回宫。
太医院。“你真是疯魔了,为了回宫,竟然自己服毒,若是伤了身体,可如何是好。”秦城吹了吹勺中的药,送至柔樱的嘴边。
“我若不回宫,如何办成那件事,只差一步,我怎能半途而废。”许是情绪有些激动,刚入口的药呛了出来。
秦城拍着柔樱的后背为她顺气,“那边许是怀疑你了…才着急让你出宫,你可要有些打算。”
“我自有打算。”
皇后五七后不久便到了初一,入夏渐深,酷热难忍,沈意浓按例去向承德殿陈帝请安。
“还是我们柔樱姑娘聪慧,找的这条路最凉快了。”长命话音刚落,一个蓬头垢面的妇人挡住了去路。
“什么人胆大包天,敢拦长公主殿下的去路。”那妇人充耳未闻。
芍药上前了两步定睛查看,“殿下,这恐怕是冷宫里的德妃了…这条甬道再往前走些便是冷宫了…不知怎么的,今日德妃娘娘怎么出来了…”
沈意浓正愣神间,德妃不知何时冲向了轿辇,抬轿的太监摔倒在地,沈意浓也从轿辇上跌落在地。
混乱中德妃死死的掐住了沈意浓的脖子,“你…害我的孩子…贱人…”
沈意浓的脖颈处深红的掌印,清晰可见,叶贵妃带着两个小宫娥,步履匆匆而来。
“听人说你在冷宫旁的甬道上出了事,我就急着赶来了,所幸你并无大碍。”叶贵妃拉起沈意浓的手担忧道。
“皇上驾到。”公公尖锐的声音传来,叶贵妃和沈意浓忙起身行礼。
陈帝行至主位坐下,“平身吧。”
芍药扶着沈意浓起来,陈帝的目光落在了沈意浓的脖颈处。
陈帝抿了一口茶,将茶杯摔在桌上,“冷宫的是怎么办事的,朕不是说不让她出来的吗!”
高公公吓得伏地而言:“启禀皇上,奴才去时冷宫主事已经畏罪自裁,无从查证了。”
“那就再给朕去搜,再去查,朕要看看是谁要谋害朕的嫡女!”
“启禀陛下,清辞公主求见。”
清辞入了内殿,屈膝跪下,“父皇,母妃做了天大的错事,也曾与您夫妻一场,即便父皇不念及夫妻情分,也该想想我与皇兄。”
陈帝脸上露出了几分愧色,“此事定是有人挑唆,朕,不会为难德妃。”
清辞起身入座,怯怯的看了沈意浓一眼,将头低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