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世避见》唯泱

8、第８章 结盟

　　两位公公走后，晋王、吴王走入书房屏退左右，解开匣子外面黑色包布，打开匣子看见几块在天启朝明令禁止接近百年的乌香赫然在列，显然这就是嘉宁暴毙的死因。酉时过后，颜如玉就出现在晋王书房，看见晋王、吴王木然地围坐在仅仅只摆放有一个匣子的书案边，枯坐并无言语。他并未在意今日书房里的诡异气氛，因为他知道不管之前发生了什么，他接下来的话一定会吸引二人全部的注意力。原本他并不打算来这趟，只是今日祖父的话印证了某人的言语让他不得不来这一趟。于是晚膳后，他急急向晋王府中奔来。
　　“何事？”看着颜如玉的手就要接近匣子时，晋王淡然出声。
　　“二位王爷今日刚刚得了差事，我来给二位送一份大礼，”颜如玉收回正欲伸向匣子的手，正色回答道。说罢，径自转身从一旁的小几上端来茶壶，打开壶盖，将指头伸入壶内沾了一点茶水，接着在书案上写下两个字。
　　想象之中惊怒交加的声音并没有出现，晋王径自闭上了眼睛，吴王忽地一下站起，忽地一下又坐下，嘴里没有发出声音，但是看看那口唇确确实实像是在说：“乌香、乌香”。
　　“你如何得知？”片刻之后，晋王收拾了一下心情，再次肃然出声。颜如玉知晓他二人主理天香楼一案，并不奇怪，但是乌香一事，晋王可以确定的是后宫知道这件事的人已经没有活口了，恐怕连传旨的福公公、桂公公都未必知晓。颜如玉看着吴王、晋王今日肃然的神情，不敢隐瞒立即将今日天悦楼之事和盘托出。
　　今日午时，暮辞托人带话给颜如玉，说你那个九爷可能会出现，颜如玉此时也不管他的出现是否合理，于是得了消息急急就冲向天悦楼三楼那个包间，暮辞没有来的及阻止，两人冲进来时就看见这样的场景。没有想象中汇集的黑衣人，而是一个全身月白衣袍的女子跪伏在地上痛哭，看不清容貌，酒水散落一地，桌上整整齐齐摆放着几摞纸钱。就在他们推门进来愣在门口之时，突然刮起一道北风，将累放整齐的纸钱吹落了一地，跪伏在地女子瞬时湮没在突然飞起的纸钱当中。他们还未来得及上前靠近，突然身后袭来一股劲风，两人本能的躲向两侧，一个身着五颜六色的女人身影轻巧避过二人，闪入屋内，先是一把抓散了那女子的头发，紧接着劈头盖脸的对着那女子拳打脚踢，扯着头发嘴里还骂骂咧咧喊道小贱蹄子之类的污言秽语。紧接着，颜如玉身后又窜出两人，在前面进来的那个疯女人指挥之下将一个布袋倒扣在被打的缩在墙角的那个女子的头上身上，装入袋后，强行将那女子抗走。暮辞、颜如玉根本来不及上前阻止。就在那个泼辣疯妇扭动腰肢，抬手也要离去时，暮辞终于顺势抓住她挑起的手臂，挡住了她的去路。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暮辞厉声喝止试图离开的女子，只见那疯妇虽是半老徐娘，倒也又几分姿色，面色惨白，粉扑得异常厚重，眨眨眼睛就看到那粉噗噗落下，真实眉眼确实全部遮掩了。
　　“什么人——客人。”那女子根本没有停留的打算，说着话就往外走。
　　“朗朗乾坤，天子脚下，你竟然强抢民女，生意不是这般做的！”暮辞喝问道。
　　“生意怎么做，你说了不算。老娘从来做得就是这无本买卖。”说着话，那个脸上好似刚刚从面桶里捞出来的女子，斜瞟了一眼暮辞和颜如玉，右手捋捋发梢，右手拇指上异常翠绿的玉扳指格外晃眼，根本没有将二人放在眼里，说话间正欲扬长而去。
　　“花蝶衣，花老板，这可不是你平素行事作风，你这么急着离开，是心虚了，还是说那女子格外与众不同，你要袒护什么人吗？”颜如玉拖着长长的懒音开口道。
　　花蝶衣突然移动自己正欲离开的身形突兀出现在颜如玉的眼前，前胸紧紧贴着颜如玉的胸前，左手搭在颜如玉肩上，右手顺势在颜如玉脸上仔仔细细摸了两遍，认真道：“卿岚一生被水酒喝坏了身子，你可莫要学他，你颜家子嗣单薄，还需早些成家立业。”
　　颜如玉一阵恶寒，自己倒退着从花蝶衣的怀里狼狈退出，满脸通红道：“你……怎可如此……”
　　“哈哈，你可比你爹可爱多了！比你祖父还是差太远！”花蝶衣在一旁放肆地大笑。
　　“那女子，到底是谁？你若不说，我等就报官！”暮辞知道面前这女子不是普通人，戒备地与她保持距离，同时威胁道。
　　“你可以试试。”花蝶衣狞笑着，一步步坚定地走向暮辞。
　　此时的颜如玉已经恢复过来，心下里盘算走掉的女子虽不一定是他们要找之人，但一定是和花蝶衣、老钱有些关系的人，否则也不会在此祭拜，也许就是那老钱和花蝶衣两人之后也说不定。他今日前来的目的就是找到老钱背后的势力，与他们达成一致，为晋王在京城安插眼线，沟通各方消息来源，老钱原是一个合适之人，现在有了比老钱更合适的花蝶衣出现，这不是不幸中的万幸吗？
　　“等等，花姐，其实，我们今日只是偶然路过，无意相扰，”颜如玉躬身行礼。
　　“哦！”，花蝶衣放慢脚步。
　　“其实，就在几日之前，天悦楼对面的天香楼因为有人一时不慎打翻火烛，致使三层楼阁付之一炬，今日下人们看到又有人拿着香火纸钱上楼，自然紧张报知我等速来查看。”颜如玉继续面不改色的胡诌。
　　“是吗？自家产业自然要小心，这倒也说的通。”花蝶衣忍不住在心里暗赞，颜卿岚的孙子果然非同凡响，有气度、有涵养，又沉得住气，忍得了辱，受得了屈。
　　颜如玉一看有门，立即说明来意，要与花蝶衣合作。
　　“诚意，既然要合作，就要有诚意。”花蝶衣不置可否。
　　“花老板尽管开口，”颜如玉继续行礼道。
　　“天香楼，老娘离开京城日久，如今回来也是居无定所，不如就对面吧。”花蝶衣随意说道。
　　“好，那我们也要看看花老板的诚意。”颜如玉目光闪耀说道。
　　“乌香，你把这两个字告诉晋王，这便是我的诚意，”花蝶衣头也不回的说：“若然有意七日可见”。
　　………
　　看着左良辰的嘴巴继续张张合合地说着他所知道的事实真相，晋王明铎皱皱眉，拉回自己的思绪。思量着破局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