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世避见》唯泱

9、第９章

　　吴王明澈看着左良辰滔滔不绝的言语，也有些走神，最近火灾似乎很多，不禁哑然失笑。
　　“我说了这么多，不知晋王、吴王有何高见？”左良辰见自己一直一个人在说，晋王毫无回应，吴王竟然嘴角带了几分笑意，顿时失去了继续说下去的兴致，于是说道。
　　“本王离京日久，且对此案尚无头绪，所以还望大人指点一二”，晋王诚恳答道，同样注意到吴王的笑意，转而又道：“九弟以为如何？”
　　“呵呵，我与六哥一般所知不多，只是觉得最近火烧得似乎多了些”，吴王也觉察到他此时表情似乎不和时宜，歉然道：“今日奉旨前去京兆尹府提调本案案宗时，听京兆府尹杜大人说此案只有魏将军生还，不免有些唏嘘”。
　　晋王眼前一亮，自家别院失火牵出来一个典曹都尉汤武的内弟，而汤武是秦王的人，上阳山焚山的孙圣才又是秦王的属下，刚刚薨殁的嘉宁更与秦王是血亲，似乎有些东西被自己抓住了，不禁附和道：“确实”。
　　左良辰见得两位王爷如此反应说道：“下官所说实则却是道听途说，并未亲历，然晋王、吴王乃皇上指派主审，自然是有些不同凡响之处，还请王爷示下”。
　　晋王一愣，自然听出左良辰的不悦，于是道：“左大人主管邢狱之事多年，即便是遇到再扑朔迷离、错综复杂的案子，自有一套抽丝剥茧、明辨是非的本事，今日我特遣九弟早早将本案卷宗全数取回，就是为了能尽快交与大人手上，还请大人不吝赐教，从旁提点。”
　　“这怕是有些不妥，您二位是主审，案卷交与我手怕是有些逾越了……”左良辰急忙推辞，心下对于晋王的信任，确实有些感动。
　　“大人还请不要推辞，这案宗留在我这里，如同镜花水月左右也看不出端倪，若是大人肯接手，于公对案情有利，于私更是物尽其用。”吴王也觉察出自己的怠慢，立即起身行礼道。
　　“还望大人不要推辞，”晋王微笑说道，示意手下人将卷宗交与左良辰。
　　“恭敬不如从命，”左良辰见两位王爷诚意满满，果断说道：“那下官自当将案宗整理后再交与两位王爷审阅。”说完便起身告辞。
　　待得将左良辰送出晋王府，吴王迫不及待地问道：“六哥为何不看看卷宗后再交与左大人。”
　　“你我所查之事可在卷宗里？”晋王反问道。
　　“自然没有，可这案件甚是蹊跷，”吴王辩解道。
　　“你都能看出的不妥，左良辰会看不出，何况他怕是能查出的东西比你我要多。”晋王淡然道。
　　“可你总要看上一看，”吴王见自己辛辛苦苦拿来的东西，六哥尽然连看都不看，顿觉委屈继续抗议道。
　　“不是还有你吗？”晋王笑眯眯看着吴王，见吴王有些郁闷，继续说道：“说说看，你都发现了什么？”
　　吴王立即来了精神，目光灼灼道：“此案并非失火，而是有人蓄意纵火，这杜秋水虽未明说但是却暗示似乎这天香楼应该是在嘉宁离开之后着的火。”
　　“有人看见嘉宁了？”晋王惊讶道。
　　“没有，只是有人看到魏将军从楼上下来时，手里提着两个头发披散的人，穿着都像是女子。”吴王道。
　　“一个自然是魏伯梁认识的嘉宁，如此危机情形之下救下的另一人自然身份也低不到那里，”晋王道：“只是嘉宁已死，魏伯梁昏迷，恐难有人能指认出这第三人是谁，况且这第三人是否活着尚未可知”。
　　“幸存之人不只有魏将军一人。”
　　“此话怎讲？”
　　“起火之处是天香楼的三楼，可一楼二楼的客人、伙计、掌柜于火灾发生之时撤了出来，正是这天香楼的伙计认出了魏将军，说是魏将军来得晚且上去不多时就下来，下来时手里便多了两个人。”
　　“换句话讲，三楼火灾后幸存的只有魏伯梁一人，果然杜秋水这几年的京兆府府尹没有白当，他这是也在暗示我们魏伯梁或许根本没有受伤。”。
　　“魏伯梁也许也没有接触到乌香，但不管怎样他定然看到些不该看到的，所以一直是重伤昏迷躺在府中不出。”
　　“如此说来，案子也并不是无处可查，还是有些纰漏的。”
　　“六哥你猜猜最先发现着火的人是谁？”
　　“秦王。”
　　“你如何知晓？”
　　“因为我猜他是放火之人而不是救火之人。”
　　“这杜秋水说发现火情他带人赶到时，秦王亲卫已经将楼阁四周围了个水泄不通，说是怕有人误入火场受伤，韩氏族人见损失惨重硬是冲破围堵，进去救火，因为近旁有好几口水井且周遭商户林立，未免殃及池鱼周围百姓纷纷帮忙上前救火。待火熄灭，三楼已毁，二楼近乎也烧了一半，一楼却完好无损。”
　　“既然如此，那为何我们所见的天香楼一至三层尽数被毁？”
　　“说是天香楼的掌柜见天香楼被毁，无法与主人家交代，自己拿着火把乘着夜色再次将所剩残骸彻底点燃，并且自己也自焚于内了。”
　　“所以说坊间流传天香楼意外失火，虽被扑灭但因救火不彻底，火星复燃导致楼阁彻底烧毁这一说法，是韩家人自己为了掩盖真相编造出来的。”
　　“不错，而且事发三天后，待的京兆尹府勘察完毕，韩家人立即清除了残骸，将没有完全焚毁的梁柱椽橼也都一并搬走了，不知扔到哪里，而且请官府出面希望能尽快将天香楼的脱手转让。”
　　“如此看来，燕王就算不是主谋也一定是个帮凶，必然知情。”
　　“六哥你说会不会是嘉宁自己放的火……”“
　　“自己把自己烧了？”
　　“我听说这乌香可是□□，也许她当时并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我听闻此物少食令其兴助阳事，壮精益元气，久食则成瘾，不能自拔，只有过量服用后才会有如临幻境的感觉。”
　　“过量服用？这如何能知晓？若是有在场之人亲自出来指认……若是还有人幸存下来……若是我们有一张当日在场之人的名单……”吴王不自觉喃喃，转而又充满希望的看着晋王道：“六哥，我已将天香楼地契拿在手中，我们不如去找那个花蝶衣，她既然能知道暮辞、颜如玉与天悦楼的关系，以及他们与你我的关系，还知晓乌香的事情……”
　　“不行。”
　　“此人不可用？还是……”
　　“此人将来必为我等所用，只是不是现在。还是等等左良辰的消息再说，也许他会给你我带来莫大惊喜，也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