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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等你伤重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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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有杨戬坐阵,但敖寸心仍是冷静不下来。她不明白,这团雾气如何能跑出杨戬的术法。它不过是一团气,利用她的法力是去杀人,还是去夺宝?
见哮天犬领命走了,玉鼎真人停止了对茶杯上的烟花烧雪纹的迷恋。他端起案上的果子,一言不发地走了。
瞧着他离去的背影,敖寸心终于回了神:“真人他……”
杨戬走回案后,理着案上的文书:“师傅他没事。”只是受了些打击,静一静便好。
敖寸心抿抿嘴,提了茶壶去案上添水。待一走近,手腕却被杨戬松松把住。他轻声道:“那法力你收不回来,便别惦记了。你今日面色红圝润,气息绵长,想来修行颇有进益。便按着师傅的方法继续修炼,不必急于求成,只管安心便是。”
敖寸心点着头斜了眼门外,身子前倾,便依入他怀中。左手往他颈上一勾,便垫脚将他吻住。纠缠了一会儿,方松开他,绕上雪色丝绦:“你怎么了?”
“我在想,长白山斗圝法案似乎有些疑点。”
“那你先忙,我且走了,晚膳前再来看你。”
她走后没多久,哮天犬便回来了。他按杨戬的方法在天庭忙了一圈,仍无所获。
“然后呢?”
“然后我便决定去各仙家的府上送送公文,问问好。”
“切勿声张。”
“放心吧,我低调起来连自己都佩服。”
“你且先去司命仙君府上拜谢,然后再去往别处,待查到一半,再悄悄返回司命仙君府暗查。”
“好主意!不过……”
“怎么?”
“你身上有三公主的气息。”
杨戬眼神微凉,瞧见他离去,便挥手将大门给关上。
天神、兄长、徒弟、战神、道友、情人……杨戬其神,高帽子众多。他虽然一顶一顶的戴得心甘情愿,但天长日久,便觉精力有限。偶有一日,他见得海上大雾聚散,便灵光闪显,吹了一口仙气。这口仙气在下界时,替他博览群书、煮酒待客;上天后,替他分阅呈文、管理神殿。他终于能有“一觉睡到自然醒,抽点时间修修道。”的闲心,再也不是传说中的苦逼大神。
他智高法深,将炼气化形之术使得炉火纯青。但因需要气形与他相通共容,所以此术也颇耗了他一些法力。但玉鼎真人说的没错,他法力再高也经不住久耗。被刘沉香伤后,尚未养好,便又失了一成法力,紧跟着又去下界降妖。连续的“自圝残”后,他终有些抗不住,便决定修补回来。所以,此时坐于外书房处理事务的便是敖寸心口中的“杨口气”,真经的杨大神正闭关于阵法中勤修苦炼。
对于三公主的味道,“杨戬”自然不会放在心上。虽然他不是完整的杨戬,但仍是杨戬身体的一部分。他的存在于真君神殿虽然不是秘密,但知道的人却并不多。
天界三十六宫,七十二殿,重重林立。
哮天犬穿云绕雾,骑着天马往遣云宫而去。他被童子引入宫圝内,递出呈文,趁着进出之际嗅了嗅,便告退离去。他的强项是鼻子,但因跟着杨戬四处办案,捕捉八卦的能力也是不容小觑。所以,他一番变幻,藏入天马身上,便竖起两只大耳朵来。
“司法天神果真如此?”
“果真如此。”
“委实可惜。”
“确实可惜。”
“但我还是想嫁他呀。”
“他都残了,你也嫁?”
声音渐行渐远。哮天犬一个哆嗦,飞驰而去。
奔回真君神殿,他什么也顾不上了,推开外书房的大门,急呼呼地扑到案前:“主人怎么了?”
被来人一惊,刚写好的字便花了。杨戬捏了捏笔杆,叹道:“大呼小叫作甚,莫非你又从云上跌下来了。”驾个云都能跌成狗啃泥,他也是醉了。
哮天犬一掌捂在脸上,声音压得极低:“说正经的,主人到底怎么样?莫非那伤是好不了了?这可不成啊,若没了他,我可不习惯。”放眼三界,除了杨戬,根本没有强悍的大圝腿来给他抱。
杨戬终是克制地看了他一眼:“有你这么咒主人的?他很好,不劳你‘费心’。”
哮天犬讪笑着凑近去看他,见他气息稳定,面色正常,便放心下来。瞥瞥案上的文书,又有些不放心:“主人的伤要养多久?”
“你且安心处理手上的事先。“
杨戬心中琢磨着,八成法力修起来不难。但这般短的时间,他身上还有伤,甚是麻烦。那只琉璃瓶正是因他在桑田受伤后法力流失,所以才能挣脱术法逃走。虽然敖寸心已无大碍,但它若不除,只怕敖寸心寝食难安。果然当初便该如敖寸心所言,倾力将琉璃瓶毁去么?
哮天犬忽然想起件怪事来,忙道:“我在外面听到传言,说主人怎么怎么可惜的,听起来挺严重的。“便将听来的话学了一遍。
杨戬按了按额头,让他速去查个清楚。
原来近日,有仙家见到风神每日带着大口袋四处转悠,凡见有重云聚在一处,便将其吹散。众仙不由疑惑。风神便解释说,司法天神言天庭云深气重,她便出来拾缀拾缀。众仙家笑叹,什么云深深雾蒙蒙,分明是年纪到了。话虽如此,但诸仙家心里想的却是司法天神分明是到了想要老婆的年纪,便嫌云太厚挡了他赏月。
祥云在天庭呆了数万年,虽修了耳朵,却未生读心的本事。因此听到仙家们的私语,便理解为杨大神年纪到了,眼神不好,看不清路,所以才要灭了它的小伙伴们。祥云苦哈哈地找轻风吐槽,轻风则告诉了明月,明月便通知了朝露……如此这般,司法天神眼神不好的消息便静悄悄地传开了。
牛郎织女相会于星河的戏码,敖寸心是听过的。但她委实不曾见过天河,如今亲眼所见这多如牛毛的星辰,立马头皮发麻。忽然想起凡间的芝麻大饼,耳边传来杨戬的呼唤,便纵身飞回神殿。
她奔进内院芸馆的时候,跑得急了,云髻也散了。杨戬将她按于榻上坐好,修长的十指穿过她柔软的黑发,轻轻圝握住。愣了愣,笑了:“你自己来,我不会。“
三公主春圝心碎一地,转头娇嗔:“耍我呢?“
他松开手:“切莫独自一人在外呆得太久。如今天色已晚,早些休息。“
敖寸心披头散发地转身,抓圝住他离开的手,道:“我且问你,你是不是受了很重的伤?别不承认,我都听到了!“
杨戬苦笑,只好将哮天犬查到的实情说了一半儿。长舌妇常见,长舌云却是头一回听说。敖寸心不由傻了眼。但她毕竟有些小心眼儿,相信无风不起浪。况且,梅山老圝二可是被草头神从桑田抬回来的,明眸一转:“苍蝇不盯无缝的蛋。”
杨戬哭笑不得:“三公主这比喻,杨戬实在不敢恭维。”
见他不肯认账,也知他素来的牙尖嘴利专是用来磨她,便冷哼一声,食指点到他心口上:“你少骗我。你说,是我亲自来,还是你自己脱?“
敖寸心的蛮缠劲儿一上来,立时叫人头疼。他退开几步,额间皱出一条线:“你是来惹我生气的?“
南华经上说:忠谏不听,蹲循勿争。敖寸心自不吃他这一套,掐诀、抓襟一气呵成。她本来面色凶狠,但杨戬一出手,便让她红了眼眶。
见她委屈得咬红了下唇,杨戬只得软下脸色:“你关心杨戬,杨戬岂能不知。但男女有别,你这般不矜持,杨戬可不喜欢。”
敖寸心呜呜两声,将眼泪抹到他下巴梢上,可怜道:“但你这样,会讨不到老婆的。”
杨戬莫名:“此话怎讲?”
他不待敖寸心又来抹泪,忙扭头躲开。敖寸心郁郁控诉:“你瞧你瞧,你还嫌弃我。等你伤重不治,一命呜呼,我自然便成了别人家的老婆。”
“果然都是宠物么,咒起人来一模一样。”
“我并没有咒你,只是很担心你。”
“我知道。”杨戬微仰起头,天眼之中金光流动。稍后,方将人搂入怀中,低头吮去她眼上的泪水,“寸心,杨戬真的没事。”
“杨戬,让我看一眼。“
微一勾唇,杨戬笑得颇有深意:“你是想看伤,还是想看别的?”
敖寸心想去锤他,却发现双手被困,只好窝于他怀中。
“敖寸心,你其实是属狗的吧。”难怪她与哮天犬能打成一片,想来龙狗千万年前必是一家。
眼见衣襟被她用牙咬开,杨戬既不能打也不能骂,只好推开她的脸,自觉地将凌圝乱的衣襟拉开,露出半个结实的胸膛。
“杨戬,你敷衍我吧。”
“你还待如何?”
“第一次面见时都让我瞧过了,现在才来害羞,不嫌太迟了么。你后背上,莫非是被砍了十刀?”
果然是来咒他的,杨戬终是放弃抵抗。
敖寸心绕着他转了一圈,见他身上没有血洞,亦没有刀窟,更没有黑手印,终于相信他没有重伤。眼见杨戬将衣衫穿好,忽又叹了口气。
“你这叹气是几个意思,嫌命长?“
“小仙哪儿敢,就是……“就是没有上手摸一摸,巨亏。当年虽然看了,摸了,但他那时血流不止,腥气冲天,她只顾着吐个痛快了。
让她大饱眼福便不错了,还想着得寸进尺,这女人果真色胆包天。杨戬摇头,眼神飘向大门,示意她回房休息。待将人赶回房后,他掩上大门,在榻上静静地坐了一会儿,方以帕掩嘴猛咳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