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六章 好刺眼。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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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刺眼。
绿还以为是挡着阳光的手臂落下来了，下意识抽动，却怎么也无法动作。
耳边的噪杂声越来越响。
“动了……”“……没大碍。”
“眼珠在动，要醒……”
睁眼是一片白色光晕，绿皱眉忍着，模糊的视野逐渐变得清晰，一张戴着大白口罩的脸近在眼前。
“啊，张下口。”
紧闭的牙关终于松动，医生连忙掰开用小手电筒往里面察看，不一会儿放下手，替他把手臂上的脉搏检测器拆掉。
“一些擦伤注意消炎就好，其余什么大问题也没。”医生转头向身后的人说。
这个人有点眼熟啊，但都是千篇一律的白大褂和眼镜，不眼熟才怪吧。
稍微有些吃力的起身，绿发现自己只是躺在客厅的沙发上，身上四处被绷带和创口贴包扎好了，衣兜里的精灵球也不见了。
话说回来，他好像睡着了？现在头脑还有些发糊，绿揉了揉眼睛，居然能在那种地方睡着，他也真的是……
“只是睡着吗？”又是一个熟悉的女声。
“可能中了催眠术，没有中其他能产生后遗症的招式真是万幸。”
结合刚刚的样貌和现在的声音，是那个拿走装着催眠貘精灵球的研究员。绿抬眼看去，研究员和抱着赤的花子站在不远处，见他看过来了悄悄露出一点微笑。
房间里还有很多人，或者说白大褂，光是沙发附近就近乎站满了，不对，还有躺着的。
正是房间里那三个人，身上缠满了管子躺在地上的担架上，连接的显示器不断跳动着弧线数字，站在他们身边的白大褂们有的拿着工具检查身体的，有的拿着纸笔记录的。
男人已经醒了，在身边一群白大褂的追问下，一脸茫然。
“小绿。”花子走过来，把睡眼惺忪的赤放在他身边。“有哪里很不舒服吗？”
“…没有特别不舒服的地方。”不如说浑身都有点不舒服。
不喊醒他，还睡到现在？绿看了看赤，顿时有股浓浓的无力吐槽感。
“小弟弟，可以问你们几个问题吗？”研究员蹲在他们面前，摆出一个和善的微笑，“是关于房间里发生的事情。”
“虽然这些记忆很可怕，叔叔还是希望你们能详细地告诉叔叔，这样叔叔才能查清是什么坏蛋在搞鬼哦。”
绿瞥了一眼赤，后者在揉眼睛。先不说赤会不会回答，绿自身对这个研究团持怀疑态度，虽然极大可能是被操纵的，那三个人的动作还是让绿警铃大作。仔细考虑一下，无论是走廊上还是试验所那些对话，都不像是娜娜美说的那样单纯的“治病”，他们对赤的态度更像是对一个珍惜的宝可梦，或者按他们的话来说，一个极好的素材。
但是，这似乎都跟那个攻击他们的宝可梦没太大关系，不然又何必这么大费周章。
盯上赤的东西还挺多，这一点还是没怎么变。绿点了点头，也不知道是在回应研究员还是感叹自己所想的。
研究员准备好纸笔，“能先把从进房间里到后来的事全部说出来吗？”他抬了抬眼镜，看着绿，显然他也没指望赤会回答。
“我有点记不清了。”绿似乎是有点困扰地皱眉。
“没关系，把能记得的详细地告诉叔叔就好了。”
“到房间里的时候，我看见人都围着…小赤坐着。”坐在一旁的花子细细听着，“还有个催眠貘。”
“没有其他宝可梦？”研究员忍不住打断。
“没有。”
要不要把那几个人的怪异行为说出来？毕竟能操控人到那种程度的宝可梦，绿自己也没有头绪。
“那个男的掐住了赤的脖子，然后——”
花子瞪大了眼，绿的瞳孔突然剧烈收缩。
巨大的黑影，冥冥闪烁着一对青眼，投射在对面的墙上，垂下的余晕连接着几乎每一个人的影子。
在这个敞宽的房间里，所有人都在忙活手上的事，似乎连抬头看一眼的空暇都没有。
不对，绿恍然惊醒，它一直都在这里，是他自己忽略了，那为什么现在才注意到？
青眼凝视着绿。
……这是在“警告”他。
不能接着往下说？
“然后消失了。”赤突然开口，绿的思维回拢。
“什么消失了？”研究员急忙追问。
“那个宝可梦操控了催眠貘，我没见到它本身。”绿尝试着说出这一句，黑影没有任何变化，“我把引梦貘人放出来阻止它。”
“但是它一个招式就把引梦貘人打倒，很厉害的旋风。”绿补充道，“赤和我躲在引梦貘人身下所以没事。”
“放完招式之后，它好像就消失了，我不知道为什么睡着了……”
研究员刷刷在纸上记录，“那个男的掐住小赤之后的动作是？”
绿张了张口，黑影边缘泛起一阵涟漪，“他……”
一丝细影流上研究员的白大褂，绕住他的脖颈，绿眼睁睁看着细影一点点加粗。
研究员投来询问的眼神，绿嗫嚅着开口：“我忘…了，后来他们也被招式放倒了。”
这孩子满头是汗，也不应该问下去了，研究员皱眉一笑：“没事，我知道了。”
研究员起身离开，细影瞬间消失。绿暗暗松了口气，背上突然被人轻轻拍了一下，绿身体一僵。
“小绿很勇敢。”
是小赤妈妈啊，别这么吓人啊。
花子突然起身，坐到小绿身边后将他抱在身上，下巴轻轻磕在他头上。
“谢谢你。”
从拥抱传递来陌生的温暖，让绿有点不知所措，警觉的神经提醒他抬头瞅了墙上一眼，看不到什么黑影，现在那只是一面普通的墙。
可能也只是现在他“看不到”了而已。
“笃笃。”房间里的众人朝门边看去，榴枸推门走出，后面跟着抱着婴儿的女医生。
“各位先缓一缓。”榴枸说，“那边的仪器已经调试好了，请速度搬过去吧。”
一阵手忙脚乱，白大褂们浩浩汤汤地撤出房间，地板上一些遗落的纸张显示他们停留过的痕迹。
女医生坐到花子旁边，“小智刚刚一直在找你呢。”她怀中的婴儿看着花子顿时眼前一亮，伸手要抱。
“麻烦你照顾他了。”花子伸出一只手，给小智轻轻牵住，“那边进行得顺利吗？”
“那个……”
“这个实在对不起，食梦梦的治疗我们会负责的。”榴枸搭在沙发背后，面露歉意。
食梦梦？是宝可梦？绿竖起耳朵。
“拜托你们了，从合众到关都，食梦梦这么严重的腹泻我也是第一次见。”女医生郑重道。
“腹泻了？”花子疑惑。
“一般吃噩梦就会引起，但它不应该会吃下去的，我也不明白。”
“研究所里的其他催眠貘也发生这种情况，现在我们也在查找原因。”榴枸从沙发背后绕过来，“先不说这个。”
绿一转头，赤不知何时挪到了沙发一角自寻清净，榴枸一坐上来顿时阻挡了视线，她挑挑眉：“你姐姐刚才电话过来了，现在就在路上，约法三章好像一章都没做到哦。”
……完全忘了。
“我可是专程过来看着你的。”见花子和女医生投来好奇的眼神，榴枸很无奈的摆摆手，“这孩子……”
绿把头撇到一边，榴枸有意讲得幽默，言及欢乐处众人脸上愁容一焕，除了懒得插嘴的绿和昏昏欲睡的赤。
于是就有了上章结尾那一幕。
大木博士正要离开，一声孩童稚嫩的呼喊突然响起：“嘿，爷爷我也要去！”
开玩笑他不想还待在这磨洋工，绿从花子怀里跳下搜寻赤，那人已经把头埋在臂弯里睡着了。
你倒是对自己身上发生的事在意一点啊喂！
“你也跟我一起去。”绿很粗暴地把赤摇醒，看得花子一愣一愣的。
宗佑上前道：“小孩子还是……”
“没事，让他们来吧。”沉默着的大木博士终于出声，见老友投来怀疑的眼神，“我这个孙子跳脱得很，但也挺懂事的，就满足一下他的好奇心吧。”
“既然博士都这样说。”宗佑耸耸肩，绿把赤拽下来，朝花子点点头便跟上前。
咯啦一声门锁关闭。
“不跟上去吗？”女医生问花子。
“那会给他们添麻烦吧。”花子回答。
“为什么小绿对小赤的事这么在意呢？”女医生像是疑惑又像是感叹。
“我也想知道啊。”榴枸回应。
犹豫了一会，花子缓缓开口说道：“有种不可思议的感觉……话说榴枸桑不跟去没问题吗？”
那种要么是博士要么就是导师的场合……“有水泽师兄在就好了啊。”榴枸打着哈哈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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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绿拉起赤的那一幕，脑海里埋藏已久的记忆突然被唤醒。
大木雪成想起书库里那本素描本，原来是这样啊。他心想。
“大木博士，我先说一下，接下来谈及的内容，务必保密。”宗佑看了看绿，一个小孩而已，还是别疑心过度了。
水泽点了点头，大木博士接话道：“这是当然的事。”
推开门，众人走进实验所。
这不就是他上次经过的，人来人往的房间，绿想，现在房间内除了他们还有零星几个人，但摆满了的仪器和杂堆的文件也不显得空寂。
“事不宜迟，我们快开始吧。”宗佑走到房间中央挑了一把椅子请大木博士坐下，房内其余人也都凑近了些坐过来，略显松散，但每个人的表情都不怎么轻松。
“小绿跟我来。”水泽把绿和赤带到一旁角落的椅子坐下，末了又蹲下嘱咐，“待会大人讲话的时候小孩不要插嘴，明白吗？”
绿老老实实点点头，赤软趴趴地躺在椅子上闭眼补眠。水泽坐在他们旁边，看样子还是不放心。虽然他上次的确闹得有点过火了，绿承认。
宗佑走到墙上大屏幕的控制台前，按下开关，“首先请看这个。”
咔哒一响，大屏幕显示出一连串的数字弧线，完全看不懂，绿有点烦躁。
“这是一份关于新属性的典型能量波动数据报告。”宗佑讲，众人面浮惊讶，“因为种种原因，我偶然从联盟后台看到了这份称之为“恶”的新属性的提案。”
新属性？绿在水泽的目光下收回了准备跳下椅子的一条腿，赤幽幽睁开双眼。
再按一下按钮，屏幕一分为二，显示出另一连串字符，“这是我们在被袭房间里提取来的能量波动。”
两串波动逐渐重合，“对比后我们发现有81%的吻合度。”宗佑说。“这说明突袭的宝可梦很可能是纯粹的‘恶’系宝可梦，并且使用了‘恶’系招式，提案也有交代，‘恶’系招式对超能宝可梦效果拔群，这也可能与我们研究所几乎所有的超能宝可梦状态不佳有所联系。”
“请问博士的引梦貘人的等级大致是？”宗佑问。
“50级左右。”大木博士回答，其余人互相侧目而视。
宗佑推推眼镜：“那真是一只相当强大的宝可梦，居然能被这只‘恶’系宝可梦一击放倒，不过论属性克制倒也正常。”
“一击？” “根据目击人的口述是这样的，它操控别的宝可梦和人类进行攻击，真身并没有显现，不仅如此，它还会抹去记忆，在房间里的三个成年人对当时的情况一无所知，交代这些的是一个小孩，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遗漏了他。”
“小赤？不小绿一开始就在那？”大木博士惊讶道，水泽眼角抽搐，完了他还没向博士交代清楚这件事。
“好像是中途强行闯入的，不过真亏他在否则我们也得不到这些信息。”宗佑瞅了瞅角落的绿，“更具体的情况我们打算等目击人平复心境再细问。”
“我有疑问。”一位相当年轻的导师举手，“所以我们到底要做些什么？”
“本来我是想让大家都了解清楚事情经过再说的。”宗佑回应，“不过，提前说也好。”
“这份关于新属性的提案还在联盟审核，如果我们能提交详细资料能使审核通过，届时的意义大家都懂的。”他们研究团将会成为新属性的发现者之一更进一步。
“大木博士，都这么多年了您也应该了解我，这份调查不能没有你。”宗佑道。
过了半响，大木博士缓缓问道：“这种能量波动与小赤身上的能量波动吻合度是？”
宗佑一愣：“我也考虑过这一点，计算后大致是12%，但也可能是那只恶系宝可梦使用了其他属性的招式有干扰的缘故。”
“是这样啊。”大木博士叹了一口气，起身环顾道，“感谢在座的各位，老夫只是一个电话没想到各位会大老远赶来。”
“博士请不要这样说。”其余人连忙起身。宗佑赶紧上前：“小赤的情况确实举世罕见，如果我们能调查清楚也肯定有所帮助。”
“老夫也是这样想，毕竟老夫也没其他什么报酬，能让各位有所收获当然是好事。”大木博士拍了拍宗佑的肩膀，“一味研究相当危险，考虑到强大的‘恶’系宝可梦以及它那些能力，各位还是要三思而行。”
“这种调查老夫不会参加，但也不会阻扰各位，老夫还是主修宝可梦和人类的关系。”
“大木博士，还没说清楚……”眼见博士要离开，其余人也跟着走掉，水泽看看身边两个小朋友，无奈地叹了口气：“我先把你们送回去吧。”
“为什么爷爷要拒绝调查？”路上绿抬头问他。新属性的宝可梦啊，他不可能不感兴趣的吧，虽然那个宝可梦确实相当危险。
“博士让他们来的初衷是想让他们解决小赤身上的问题，但这些人做得太过火了。”水泽无奈笑笑，“他们只是把小赤当作纯粹的研究材料，与其说帮忙解决不如说在……我跟你说什么呢。”
“反正博士对他们感官不太好，加上恶系宝可梦的事，应该是出于谨慎起见。”水泽回忆房间内的景象，那种程度的突袭确实得慎重对待了，不过从确定房间内无人受伤严重来看这只宝可梦也没太大威胁。
还有好多事他们那边也没交代清楚，待会再问吧。水泽心想。
“不要去。”
水泽低头看：“怎么了小绿？…小赤？”
“不要调查。”
赤的眼神透露着莫名坚定。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