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五章 “我先去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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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去忙那边了。”水泽朝小烟说，“他们是博士请来的，多担待些，别给博士丢脸了。”
“有种不好相处的感觉啊。”小烟朝屋内看了看，玻璃对面的人似乎已经注意到这边了。
“大团队有些傲气是正常。”水泽苦笑道，“那我走了。”
比了个ok的手势，见师兄走远了，小烟缓缓吐出一口气。
门上叩叩两声响，“不好意思，现在不能打扰。”研究员回应，屋内其余三人稍显警惕地看了看门边。
“这是您掉落的吗？”门缝里插出一张纸，研究员恍然大悟，朝衣着朴素的男子点点头，研究员接过纸推开门走出去，又迅速小心地把门带上，小烟甚至都没看清屋内男子的脸色。
“不好意思，实验需要。”研究员微笑。
小烟用礼貌的微笑回应，“是这样的，这附近有个小孩子在捣乱，恐怕他会过来找麻烦。”
“贵所还会有小孩闯进来吗？”研究员有点吃惊。
“说来话长，那原本是博士的孙子受托过来送点小物件的。”小烟悄悄汗颜。
“无论是不是亲属，我们都认为无关的小孩进入实验场地实属不妥。”小烟眼神暗暗一凝，眼前这个人似乎是在刻意耍官腔。
“这是自然，发生这一切确实是我们的失职，所以我在这里看守以弥补我们的过失。”小烟回应道，“还希望不会打扰到您。”
研究员似乎有点被过于正式的用语吓到，“这个不必。”他摆正了脸，略显严肃，“相信一个小孩还不会造成太大麻烦，可是如果您站在这里，是不是更为不妥？我们很尊敬大木博士，导师也常常在我们面前提起他，但这些并不涉及实验内容的共享，毕竟知识产权是件很严肃的事情，您觉得呢？”
不愧是大团队，就算被碰了一鼻子灰，小烟内心还是这样想。
“可是如果真有什么——”“如果有什么问题我们会负责，这也是协议中提到过的。”
“好的。”研究员回了一个微笑，小烟也像模像样回应一个微笑，转身灰溜溜地走了。
回头打开门，研究员朝屋内的人点了点头，“其余人已经接到通知不会往这边打扰，但可能还会有无关者过来，一个小孩。”
屋内三人略感疑惑，“你去忙吧，小孩而已。“屋内男子回答。研究员点点头便锁上了门。
笨重的监视器被摆在墙角的位置，男子谨慎地调试方向，这是市面上的新品，在这电视机刚出现不久的年代价格不菲。
房中央纹满鲜花的柔软地毯，赤坐在那，在他身边的女子已然回到原先的角落。
催眠貘被带领到面前，这个矮矮胖胖黄褐相间的生物先是瞄了他一眼，又颤悠悠地扭过头，赤注意到一声短促的叫声从它口里溢出，接着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它转过头来直视他。
身在室内，赤却感觉脸上像是拂过一阵风，两分讶异从催眠貘脸上浮现，可惜没人能看懂。
衣着朴素的女子安慰似地摸了摸催眠貘的头：“看来特络兹已经准备好了。”
窗外的万里晴空不知何时蒙上一层云霭，屋内逐渐阴暗起来。
“特络兹，使用催眠术。“男子的话音落下，催眠貘却没什么动作，象鼻的褶皱波浪似的来来回回地颤抖。
站在中央的赤不着痕迹地移动目光，催眠貘脚下的影子似乎渗得深了些。
正当男子疑惑时，催眠貘的双臂慢慢伸了起来，这确实是催眠的预备动作，三人便满意地坐在各自的位置上屏吸等待。
没人注意到催眠貘脚下的影子缓缓延展，流水似地将众人的影子牵在一块，却独独略过赤的。
半响的死寂。
凳椅哐嘡一声倒下，三人同时起立，走近了赤在空地坐下与他平视，催眠貘还举着双臂，却像是被钉住一样泛着僵硬感。
“如何称呼你。”男子开口道。
“或者告诉我。”接着是衣着朴素的女子。
“你从哪里来。”还有刚才一直在跟他说话的女人。
三双无光的眼睛牢牢盯着他，面前的催眠貘细缝般的眼睛隐隐露出一抹青光。
“……”
“你的气息太陌生。”衣着纯净的女人说。
“是不属于这里的。”衣着朴素的女子说。
“你最好回答清楚。”男子一字一顿地说，“或者也可以这样。”
他抬起手，手掌摸上赤的脖子，一点点收紧。
头顶附近传来激烈的砰砰声，只听几声玻璃爆裂的脆响，一个人影重重倒在男子身后。
没顾得及头晕目眩，绿抛出精灵球，一道红光闪过，黄澄澄的引梦貘人出现在面前。
“朝他用幻象术，引梦貘人！”陌生的声音让引梦貘人疑惑地往身后看看，绿的语气相当强硬，“不会的话就用念力！”
转头看清了眼前的景象，引梦貘人瞪大了眼睛，摆弄手中的吊环使出了招式。男子身上浮现出一层蓝光，却依然没停止动作，他身下的影子游鱼似地穿过了引梦貘人的影子，却在接触到绿的时候彷佛河水冲过磐石般散开。
催眠貘眼里的青光闪烁，一场骤风突然爆发，以它为中心凌厉似刀的风四周扩散，墙上地面不断刮出创痕，角落的监控器被切成两半，半墙的玻璃被炸了个干净，男人和女人早已倒在地上，风刃划过脸颊，绿突然发现自己浮了起来，逆风而行，仔细一看，身上不知何时浮起一层蓝光，他飘到了引梦貘人的身下，赤也脱离了地面，在引梦貘人的操控下艰难地躲避风刃，关键时刻绿一把拉住赤的手臂将他带到地板，埋头趴下。
风的呼啸声突然夹杂了几声悲鸣，绿和赤突然感到有重物倒在身上。可骤风还在继续，绿挤开眼睛，是引梦貘人的身躯。
耳朵被杂乱的呼啸声灌满，绿屏息等待，像是经过相当漫长的时间，剧烈的心跳声突然明显起来。
骤风结束了。
挣扎着挪动身子，绿默默把奄奄一息的引梦貘人收回精灵球，赤在一旁缓缓坐起来。
绿瞧了他一眼，起身去检查躺在地上的那几个人，结果是，除了衣服破损得严重外几乎没一点皮肉伤，催眠貘却是一幅做噩梦的样子倒在一旁。
赤的神情依然没太大改变，绿转过头来呆愣着看他，他的心跳需要点平复的时间，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他脑子有点混乱。
浓云渐渐散开，阳光穿过破碎的天窗一点点笼罩住狼狈的赤，他清澈的红色眸子倒映出小小的绿。
波波的叫声隐隐从窗外传来，似乎一切终于安定了下来。
“……”绿走上前，赤始终看着他，“我有几件事要问你。”
“你是赤，对吗？”
过了几秒钟，面前的人缓缓点头。
“我是绿，对吗？”
点头。
使劲抓住他的肩膀，绿的脸突然贴近：“那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发生了什么你应该知道的吧？！”
赤只是看着他。
“我说，为什么会变成这种样子到这个地方，这不是在做梦？！”
赤微微张开嘴：
“不…是。”
绿满怀焦急地看着他嘴唇一张一合。
“这里是……新的世界。”
“能…重新开始。”
什么意思？
“在这里…活着，绿。”
“……为什么我必须要来这里重新开始？”绿皱着眉死盯着他。
“为什么要有新的世界？”
“在原来的世界就活不了了吗？”
“为什么又要重新开始？”
绿放开手，站起来居高临下地俯视他，“还有你，为什么，告诉我。”
长时间的沉默，绿突然后悔，不该一下子问出那么多的。
“因为。”赤的口吻突然明确起来，“我存在问题。”
“啊？”
赤低下头，“我是有问题的。”
“哈，先不说这个。”绿指向房内的狼狈景象“刚刚那是怎么回事？”
“……因为我存在问题。”
“什么问题？”
“……不知道。”
嘁。
绿在赤身边坐下来，将身后风刮来的木屑拍开后躺下。
“喂赤。”他把手臂放在眼上，挡住烦人的阳光，“我不指望你现在能把知道的都告诉我，也不指望你会知道很多。”
“所以，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
“你就会这两句吗！？”
赤很无辜地看向他。
算了，他也不该就指望这个家伙的。绿想，他得整理一下思绪，刚刚那场不明所以的混乱，绝非普通的宝可梦引发，但说到能操控人说话的宝可梦，绿的脑子里一点思路都没有。但是若想害人，为什么仅仅是刮破衣服？为什么又要逃走？引梦貘人根本阻挡不了它。
想不通，但想不想得通其实都没用，以他和赤现在的状态，又能阻止什么。这也是他现在任意躺下来的原因，就是最糟糕的情况，身边还有一个死对头陪葬。
还有它通过人嘴问的那些问题，他当时在屋顶上听得不是很清楚，现在回想起来，似乎正好论证赤所说的“新的世界”。赤说的话啊，他已经不指望能说得更详细些了……从这家伙的状态来看，恐怕是比他现在更无所谓。
对了，他好像还漏了一个重要的问题……
一股子倦意逐渐浓厚，不知不觉绿沉入了睡眠，他自己还没有察觉，今天发生的事足以让尚还幼小的他累呛。
绿的呼吸逐渐平缓，赤缓缓将视线从他身上移开，落到窗外明媚的景色。
风吹草低，尼多朗和尼多兰在草丛里嬉戏，草原尽头山峦起伏，一排巴大蝶缓缓飞过天边。
“绿，这里很好。”
两只波波从窗前扑腾飞过，赤躺在地板上，闭上眼堕入梦乡。
倒下的催眠貘的影子逐渐拉长，一双青眼突然显现在影子中，它一直默默注视着这一切。两只似手的剪影从影子两边伸出，即将碰到地板上熟睡的两人时，还是像水纹般散开了，影子慢慢恢复正常，催眠貘的表情渐渐不再扭曲。
榴枸在房子外草丛里翻了半天没见一个人影，那个空精灵球倒是被超音蝠找到了，她当然知道自己又被那个小子耍了，所以得去小烟那边算个帐了，结果走了半天也没走到，在大木研究所她也不应该落到迷路的程度啊。
“呲啦——”脚下硌到了硬物，榴枸低头一看，一地的玻璃渣子。
这里是！榴枸冲上前去，房内的狼狈景象映入眼帘。
“超音蝠，皮奇！”抛出两个精灵球，超音蝠和波波冒了出来，“找人过来，无论是不是博士还是师兄他们，快去！”
超音蝠和波波分路飞去，榴枸赶紧走进房间察看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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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遭到了未知宝可梦的袭击？”大木博士惊讶地把手中的数据纸放下来，“一点动静也没听到啊？”
“博士，原本他们要求安排的房间隔音效果很好，我猜想是这样的。”水泽报告。
“刚刚他们的人已经在房间里检查过了，所有人都无大碍。”水泽紧跟上大木博士快速的步伐，“还有小绿也在那里，引梦貘人伤势很严重。”
“引梦貘人交给刚到的乔伊小姐吧，小绿在哪？”
“是，已经交给乔伊小姐治疗了，小绿在休息室这边。”
推开门，绿坐在花子怀里，一脸无语的表情和花子的笑颜形成鲜明对比。赤靠在沙发的一角昏昏欲睡，旁边还坐着榴枸，女医生抱着小婴儿坐在花子另一边。
“似乎是小赤的妈妈认为带着引梦貘人的小绿把小赤救了下来。”水泽在大木博士耳边悄悄说。
“秀力呢？”“秀力博士跟去察看情况了。”
“他爬到窗子那看得我真是胆颤心惊……”正与花子畅谈的榴枸这才注意到大木博士，“啊博士，我刚刚被小烟从那边赶过来、帮不到什么忙。”
“榴枸是第一个发现的人？”大木博士转头问，水泽点点头：“说下详细的经过吧，榴枸。”
“其实开始我就一直在找他，原来以为他从窗户掉下来了。”榴枸指了指绿，后者把目光移到一边，“后来怎么也找不到，就想着去那个房间看看吧，遇上鬼打墙了，当初还没意识到，还真是幽灵宝可梦的惯用伎俩呢。”
门推开的吱呀声——“那可不是幽灵宝可梦。”来人走进屋，正是大木博士的老友，也是这个团队的导师之一。
绿定睛一看，这人就是刚刚交给研究员催眠貘的人。
“宗佑，房间里你的那几个学员怎么样了？”
“先不说这个，大木博士，请快跟我来。”
“能量波动的属性，有眉目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