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七章 如果说世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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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世上还有什么比一棍子打不出三个字更让人难受的，那肯定就是话讲一半的吊胃口。
到底为什么不能调查，再问下去就是不知道和不知道，绿的怨念简直要化为实体。
“好了好了。”水泽把一脸不爽的绿从赤面前拉开，“能不能调查也不是我说了算啊。”
“哦。”赤很平静地接受了事实。
“哈？你刚刚那副样子呢？”绿挑衅地问。
赤转过头来正视他，绿才发现他的眼神现在也还带着点严肃意味。他缓缓张口，表情逐渐肃穆起来，绿心下一沉，收起挑衅的嘴脸。
“没什么。”
……绿默默咽下一口老血。
恭喜恭喜，赤的憋死人不偿命语录终于除“不知道”，“我有问题”外收入第三句“没什么”。绿扭曲地咧开嘴角，心里记下这笔账。
“小绿？”这声音，绿一转头，果不其然娜娜美一脸焦急地跑过来就是朝水泽一个鞠躬，“这孩子给你们添麻烦了。”
鞠躬就鞠，还要压着他一起。绿迫于蛮力还是默默弯下了腰。
“没事没事，还是等回到客厅再说吧。”水泽看到娜娜美过来明显松了一口气。
“不用回去了，我现在就带他回家。”娜娜美狠狠扯了一下绿的耳朵，猝不及防的疼痛让绿倒吸一口气，但也阻止不了他喊：“我不！”回去有什么用？
娜娜美似乎是不敢置信地看着他，绿这么对她还是第一次，但她仍加重语气反问：“你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
橙黄的光线从窗外射出，隐约可见夕阳一角，这么快就要天黑了？
可那又怎样。
“我不回去。”绿以同样的语气回应。
绿板着脸和她对峙，还以为要过很久，娜娜美严肃的脸色却突然松了下来，她掂着眉头抿嘴，似乎有点伤心和…无助，他好像做错了？
“小绿为什么不想回去呢？”花子的声音从走廊拐角传来，紧跟着女医生和榴枸从中走出，让夹在尴尬气氛中的水泽心中大呼解放。
花子不慌不忙地走上前来，牵起赤的手，小智被她抱在怀里熟睡。暖色的夕阳光辉更给她镀上一层柔和的母性色彩。
绿看向正和榴枸小声交谈的水泽，后者终于注意到他的视线：“啊关于房间里的事，我觉得博士他们今天也忙不过来了，你正好回去休息一下明天再来吧。”
榴枸不敢置信地看着师兄，眼神示意这小子明天还来？水泽无奈地点点头，而且是必须得来。
“这次的事的话，大家都会努力解决的，小绿不必太担心。”女医生插嘴。
呵，那可真难说，如果黑影就是背后操纵的宝可梦的话，这个研究所随时都处于危险之中，离开了可能会更安全，但刚才的威胁让绿意识到黑影的智慧超出他的想象，如果那些人的话是黑影操纵说出来的，黑影的目的和他们现在的处境有莫大联系，反正他们的筹码少得几乎没有……不，它为什么不干脆操控赤和他自己？它既然会威胁他，这里至少存在一丝丝沟通的可能，不用像赤那样的。
虽说，那黑影对赤有绝对的恶意。
“没事的。”赤看着绿突然说道，“回去吧。”
这下换成绿不敢置信地看着赤了，原来你明白这种情况的严重性？
“对。”绿头上突然被一阵轻柔地抚摸，花子浅浅地微笑着，“小赤的事就交给大哥哥大姐姐吧。”
“我……”可不是在担心他。绿刚要开口反驳，娜娜美已经拉起他的手臂：“回去吧。”
众目睽睽，绿抿了抿嘴，看了看赤。
你好自为之。“哦。”
放下这字转身就要走，绿又被娜娜美拉回来。
当她的手覆在他的肩头微微用力，绿就意识到要干什么，真麻烦。这样想着的绿还是附和着娜娜美的声音鞠躬说道：“对不起给大家添麻烦了。”声音甚至盖过了娜娜美。
全然不顾众人面露惊讶，绿拉着娜娜美转身走开了。
小绿果然是好孩子，花子心想。
……
夕阳垂在山脚，娜娜美却突然低头咳嗽了一两声，把绿的思绪从远方拉回来。
“……小赤的妈妈挺好的。”她说，声线细喃，微不可闻。
嗯？“嗯。”
余晖映出娜娜美深棕的瞳孔，绿看不明白她的神色是悲伤亦或是其他什么。
咦？绿还是第一次见肚子这么大的女人。
“请问这里是大木研究所吗？”一位衣着典雅的孕妇戴着太阳帽，被锁在大门外看着他们，“我可以进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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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导师的要求，研究员正在整理手中的资料。
秀力博士在一旁埋头研究调查资料，凝视资料的同时嘴里还不自主地嘀咕出声。
秀力，全名秀力·史诺顿，研究城都地区遗迹的博士，大木博士的学生，他的名气在学术界还传播不广，但比起学术成就，更令人耳闻的是他那雄厚的家产，有小道消息说他不仅包揽了城都著名景区绿色原野的一片地，还在上面建有一座城堡。这样的人做研究，估计一辈子都不用愁经费的事吧。研究员心想。
“可以冒昧问一下，秀力博士在城都具体是做怎样的研究呢？”
1秒，2秒……秀力博士终于抬起头：“你指安农？”
“安农？”
“噢，那是代号，我习惯这样说了，给联盟的报告上它应该被称为‘未知图腾’。”
“未知的宝可梦？那真是伟大的发现啊。”
秀力博士叹了口气，“但现在验证它是宝可梦的证据少得可怜，现在只有我和我的团队认定它们是宝可梦。”
它们？但是这种事还是不要问得太细比较好。研究员扶了扶眼镜，只听门一声嘎吱响，宗佑等人推门而入。
所有白大褂陆陆续续走进了房间入座，却不见大木博士的身影，秀力博士不由发问：“宗佑博士，大木博士没来吗？”
“……是的，很遗憾。”宗佑点头。“事实就是这样，我们也追问过了，但现在要紧的是把之前打断的问题讲清楚，尽快展开研究。”
“好的，我负责先解释一下事件的经过。”研究员拿起手中的资料，宗佑暗暗投给他一个眼神，研究员顿时心领神会。
“最初是我向宗佑导师报告了小赤的——”
门上突然响起了叩叩声，小烟探进头来：“秀力博士，您夫人来了。”
“什么？！”秀力博士慌忙起坐，“不好意思，失陪了各位。”
“哈哈快去吧，详细情况的资料之后整理给你。”走得好！宗佑心想。
“麻烦各位了。”双手合十道歉后，秀力博士忙不迭小步跑了出去。
门啪嗒一声关上，室内沉静了几秒钟。
“真小气啊，宗佑。”一名导师突然笑出声。
“我可是站在我们的立场上。”宗佑冷呵一声，“这种机会怎么能给这种不入流角色蹭？”
“欸欸欸，过分了啊。”又一位导师抬手讲话，“他帮了我们挺多，能量波动的数据还是靠他的资料库才破解的，怎么也不能称作不入流。”
“要不是所里电脑不能全搬过来，还能靠他那点东西？”
“够了。”一位相当年长的导师开口打断，“注意措辞，宗佑，这次可是因为你和大木博士关系好才提名你为主导的。”
大木博士啊，其实自上次分歧后他们就没什么联系了，但也过了这么久，再一次见面他们都很默契地忽略那件事，也不妨碍他套近乎。宗佑回想。
“你继续。”宗佑抬头示意研究员。
“好、好的。”一直静默不出声的研究员擦了擦汗。
“最初，我向宗佑导师报告小赤痛敏测试的情况，之后导师让我再做个小测试。“
“然后我拿着导师给我的催眠貘按要求找了其他三个人。”
“等等——我给你的催眠貘？什么其他三个人？”宗佑惊异地问。
“当时在研究区的时候——““我当时人不在研究区。”
“什么，不可能吧？”
“我记得，当时是你带着大木博士和小赤母亲过来，然后再向我报告的。”
“不是，你认错了，当时我也在场。”一位导师开口，“那是我助手，不是他。”
宗佑无语凝噎，确实，相似的白大褂和眼镜的研究员见得太多，是他认错人的概率很大。
“可是你不可能认错宗佑吧。”又一位导师发问，能跟着他们到这里的，都不是新鲜人了。
研究员简直无从辩解。
“看来这次不是什么宝可梦突袭。”那位相当年长的导师摘下了眼镜，“是人祸。”
在座一片哗然，“有人假扮？！”
“愿闻其详！”
“原本我就奇怪，按照那位小绿君的口述，普通的宝可梦可不会想到掐人类的脖子，换成背后有人指使就一点也不奇怪了。”
“如果是这样，我们要不要叫警察？”
“不。”宗佑双手交握，“没有严重的人员伤亡，距离这里最近的常磐市的君莎小姐也不会来。”
“怪不得……”
“这次事件肯定还有细节，你下次可要问清楚了。”宗佑瞪了研究员一眼，“不要拿什么考虑目击人的心情来糊弄我。”
“继续，说详细点。”
“我、明白了。”研究员把手帕纠结地放回去，拿起资料继续讲话。
就算室内众人的目光都焦距在研究员身上，也没人注意到他脚下的影子不知何时从地面延申到墙面，覆盖了整个天花板。
这本来就是一面倒的局势。黑影中的青眼幽幽闪烁，那为何又要弄得这样麻烦？
人类，就应该活在自己的愚昧中。为了这个世界的秩序，他们只用了解普通的宝可梦就够了。
至于不普通的宝可梦……有它们存在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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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呼呼，哼哼。”怪力哼着不知名的小调，轻轻晃悠怀里的小茂。
所以娜娜美出门后都是怪力在照顾小茂？绿看到怪力一脸母爱洋溢的样子莫名感到胃痛。
“辛苦了，怪力。”见到娜娜美手里的精灵球，怪力依依不舍地把熟睡的小茂放回婴儿床，啪嗒一声后，被收回精灵球。
“怪力很可靠对吧。”娜娜美一手捧脸，双眼冒星，“看那壮硕的肌肉就非常令人放心，而且怪力也喜欢照顾小茂，就是有时候小茂不怎么喜欢怪力。”
绿无奈地呵呵两声表示同意。
“对了，小绿跟我来我房间一下。”
刚刚自己把他丢在小茂这边去打了那么长时间电话，现在又是要干什么。
绿也只有跟上去。
“嗒”暖黄的光线顿时充满房间，淡紫色为基调的房间内点缀着薄荷绿的家具。他还以为娜娜美更喜欢绿色呢。
“刚刚是研究所的电话。”娜娜美背对着他收拾书桌上的本子，“没有考虑到研究所为了挡记者和其他杂人锁了大门是我的错。”
她转过身来：“对不起。”
看着娜娜美认真的眼神，绿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娜娜美张了张唇，
“还有一件事。”
“小绿好像很少问过妈妈的事呢。”
娜娜美低头将手中的本子抱在胸口，刘海搭在她的眼帘边。
绿皱眉，他可不记得自己有什么妈妈。
“这是。”娜娜美打开手中的本子，“一本企划笔记。”
“小绿已经周岁了，时间过得真快，明明还有很多想为你做的事。”
“再长大一些就带你和娜娜美一起去卡洛斯玩吧，要不要在那个地方学习的话果然还是看小绿以后的兴趣。”
“还有很多话可能没机会说了，妈妈真是不称职啊——。”
“愿我的珍宝，绿，一生幸福、健康、平安。”
“所以。”娜娜美跪坐下来，轻轻抱住他，耳朵贴在他发鬓边，“小绿是被妈妈爱着的，不要担心。”
沉默半响，绿推开娜娜美，拿过她手里的笔记本。
翻开第一页，首段寥寥几行字和下面一大段的字迹截然不同。
“妈妈只来得及写那些。”娜娜美垂眸微笑，“后面都是我按妈妈以前说的一些来补充的计划。”
是吗。
爱的意思他当然知道，可是这里，这种“爱”的感觉。
好陌生。
娜娜美现在的眼神，也很陌生，明明自己很悲伤却依然在笑，这是什么？
可怜？还是，“爱”？
绿觉得他没有爸爸妈妈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没有什么很特别的意味。
因为从一开始就是这样，又有什么必要关心。
但是，原来他有这样的妈妈吗？
是吗……
……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