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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收弟子 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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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恪和苏銮是直接飞下山的。
远远的,山门前有一红衣人负手而立。
许家在许恪手上招弟子这还是头一次,这让许恪有些慌了。不过我们苏銮苏小公子倒是不忙,正欲出口相问,却见那人徐徐转身,满眼笑意。
那笑容,有些像稚童得了糖。
许恪好像一下子领悟到了什么叫回眸一笑……什么生。(百媚生)
“阿恪。”那人开口言语亲密,语气却有些僵硬。就像不敢这么叫一样。
许恪努力在记忆中搜索“我是不是见过他?”
却听一旁的苏銮出口相问:
“仁兄生的好生面善,不知苏某是否与仁兄在何处见过?”
苏銮听那人对许恪的称呼就起了疑,况且此人确是生的面善。
许恪听完苏銮的话一惊,
“阿祀也觉得这位……”
许恪侧过脸又看了那人一眼,不知怎的就心虚
“……公子生的面善?”
苏銮一眯眼,许恪就秒懂了。
此人有疑。
站了许久,那人见二人突然如此一般……亲密,(?)猛地抓住了自己的袍角。
会错意的许家主好像意识到了自己的无礼“公子莫介意,在下与苏公子只是觉得公子生的面善,并无意冒犯,也无意不采公子,还望公子海涵。”
那人捏袍角的手愈发紧了。
一双狭长的眼直直盯着许恪。半响不作声。
苏銮冷笑一声“许久安,你好歹也是这许家的主子,人家揭榜是要来拜师的,你起码也端出点儿架子来。”
“你不记得我了?”那人忽略了苏銮的存在,他的目光从看到许恪开始就没移开过。
那目光直接的有些贪婪。
许恪拍了拍袖子表示端出架子了。目光掠过衣袍上的补丁笑了笑“昨日撞到公子,实在是对不住。在下……”抿了抿嘴,离苏銮远了一步“昨日丢的发钗不值钱,丢了就丢了,公子不必介怀,是在下冲撞了公子,该道歉的是在下。”
许恪看出此人是昨日碎玉楼门口的人时就知道苏銮可能会生气,于是开口前就往旁边走远了一点,心虚的很明显。
苏銮瞥见许恪的小动作,冷笑一声,心想:你还知道怕?
“许家主真是……好记性,”那人咬着“好”字不肯放,又笑“昨日是我不小心撞的阿恪,那银子——”那人心觉好笑,他与许恪的话题竟然是钱,“我是来拜师的,阿恪就唤徒儿十六吧。”
苏銮从听到这小子喊许恪阿恪时就不爽,碎玉楼的称呼还叫到这儿来了哈?许久安你桃花不少啊!
“既是来拜师,就应该换个称呼,我不管你昨日与他有什么纠缠,看在你是首拜者,许家主就收了。好了,拜师吧。”苏銮才懒得管你为什么面善,他苏小公子面善的人多了去了。看这人打扮就知道不差钱,只要许恪不再去碎玉楼,收谁不是收,反正不是他收。
有钱最重要,只要许恪不去卖脸就好。
许恪看了一眼替自己做决定的某人,向十六走近了一步,发现这人比看着还要高,微微抬首“十六,拜就罢了,为师去给你安排住所。”
“师父”十六微笑,伸出手握住眼前人的手腕“那便走吧。”
这声“师父”叫的人心痒痒。
许恪睁大眼睛任十六牵着往山上走,晃了好半天神才回头对着苏小公子憋出一句话来。
“阿祀,你回去吧。”
被直接忽略在原地的苏銮闭着眼被许恪气的额头青筋直爆,一踮脚就没了影儿。
“小爷大老远赶过来看你,才几个时辰就赶爷走?”有了银子忘了兄弟,过河拆桥的东西,白眼狼,混账东西,兔崽子,什么玩意儿啊……苏小公子在心里语无伦次的腹诽着前面一脸茫然的许小家主。
于是苏銮打算不听到许恪求饶就不来秣陵了,虽然苏銮自己也不觉得许恪会求他,但他就是不想理许恪了。
被十六牵着走的许恪看了一眼望不到头的山梯,停了脚,做思考状。
十六见了便松了手,一言不发看着许恪什么招呼都不打的反手抓住自己的手“十六,为师带你飞好不好?”十六挑眉看着自己被握着的手笑道“好。”
“瑶光。”
许恪轻唤一声,一把渡着青光的剑从山顶飞下来,停在二人面前。许恪踏上去,又护着十六站在自己身后“十六是第一次飞吧?若是害怕,便抓紧为师。”
十六挑眉欣然把下巴搁在许恪左肩,双手环人腰“有阿恪在,十六便不怕。”
许恪笑,伸手拍了一下人脑袋“我看你也没在怕,”顿了顿故作宠溺道“叫师父。”十六笑着一声嘟囔“是你让我叫你阿恪的。”
许恪又笑,紧了紧人环自己腰的手,便上了山。
到了祠堂门口,许恪略微窘迫的笑了笑“也承十六不嫌弃,为师这山上实是没有空房,先委屈十六在这祠堂后的卧房住下,不满十六,这本是为师的卧房……虽是简陋了些,但也能遮风雨……”
许恪自己都说不下去了…
“十六住这儿,师父呢?”下了地十六的手就没离过许恪,半搭不搭地搂在许恪的肩上。“啊……为师先在这祠堂住下,等置办了冬衣,为师便存些银子做居所。”鬼知道许恪攒下做房子的钱还要等多久。
十六倒一揽许恪的肩“若是十六做徒儿的让阿恪您做师父的受了凉,那可不好。师父要是不嫌弃十六,可愿屈尊与十六共寝一室?”
许恪被十六这一揽带的人形一晃,这距离近的不得不让他仰起头来说话“那十六可莫嫌挤。”
被人搂着,除了苏銮也没人会这么做。可以苏銮的性子,打死也不会这么干。许恪还是有些不习惯的,从刚才到现在,一直是。
十年前,别人不敢,十年后,别人不会。以前勾搭不起,现在不屑勾搭。
十六“随意”地一亲近倒让人觉得亲切。至少许恪这么认为。
许恪把不自在写在了脸上,把亲切放在了动作上。
于是他笑着,任人搂。
良久,十六抽回手,若有所思的负在背,象征性的答了话:“徒儿不敢。”